時值春分正午,豔陽高照,陽光肆意揮灑,凌雲與月兒比肩禦劍飛行,時不時傳來一股幽香侵入鼻腔,縱使凌雲二十年修行也感覺心神一蕩,余光微瞟,陽光傾灑在月兒臉上,額頭,鼻尖激起陣陣粼光,竟有些看不真切。
月兒道:“雲師兄,此去距離不算遠,半日路程應該便能到了”凌雲道:”據我所知,鮫人一族與昊天府在東南沿海一帶已經對峙萬年之久了”月兒接話道:”萬年倒是不假,不過真切的來說卻有十萬載了”凌雲驚道:”十萬年?沒想到昊天府竟以一族之力誓保南海沿岸十萬年太平,當真難能可貴,可歌可歎!”月兒道:”那雲師兄可知其中的前因後果?”凌雲搖搖頭然後雙手抱拳道:”還請月兒姑娘賜教”月兒見凌雲故意擺出一副求教的姿態,不禁莞爾,隨即將左手負於身後,右手做出假裝捋胡須的動作道:”此事得從神魔大戰之後說起”
凌雲聽到“十萬年”這三個字時就隱隱猜到與神魔大戰有關,畢竟十萬年前的三界浩劫,盡管已經在歲月的偉力下慢慢磨平,但卻鑄就了一個謎一樣的傳說,雖然已經猜到了起因,不過凌雲並沒有打斷月兒,月兒繼續道:”神魔大戰之後,神魔兩界崩壞,致使三界眾生於人間共存,神魔兩族亦是在戰火的摧殘下,死傷不計其數,天帝與魔君更是雙雙隕落,而且隕落的地方正好是西荒大澤,為防魔族止戈修養恢復後,再興戰亂禍及人間,女媧大神遂將大部分魔族余孽封印流放到時間縫隙中,然而各路仙神在這場歷時數月之久的三界浩劫中,形神俱滅者十之七八,僥幸者也都是重傷難治”縱然凌雲此前已聽過這段傳說,此時再想,仍因神魔大戰的慘烈而感到頭皮發麻,
月兒眼神黯然,緩了一口氣繼續道:”昊天神將乃是天帝座下神界第一戰神,神魔大戰中以一己之力屠戮魔族荒火部族,令魔族聞昊天而喪膽,不過昊天神將在神魔大戰後亦是傷重,但為了幫助其他天神恢復傷勢,昊天神將負傷,卻隻身前往南海鮫人族領地聖靈島,以一人之力將聖靈島的聖泉也就是不老泉劫走,利用不老泉的生之力治療重傷難愈,生死邊緣的仙神,昊天神將也因此與鮫人族結怨。據傳鮫人族世代安守聖靈島,百萬年前島中的天池突然湧現不老泉,鮫人族以為是上天的恩賜,世代傳承看守,直至昊天神將出現,將不老泉奪走,是以鮫人族憤慨,世代以奪回不老泉為首要任務,奈何當時鮫人族拿重傷後的昊天神將尚且無能為力,更談何從修養恢復後神力無匹的天界第一戰神手中搶東西,鮫人族幾次向昊天神將討要不老泉,結局都是無功而返,眾神恢復後,昊天神將告知鮫人族,不老泉治療數萬天神已經耗盡,但鮫人族哪裡肯信,三番五次挑起戰亂皆被昊天神將一人鎮壓,昊天神將經歷神魔大戰後不願再添殺戮,況且不老泉的確是昊天神將搶走的,是以對鮫人都只是讓他們知難而退,並未傷及性命,凌雲聽此不禁對昊天神將心馳神往。神魔大戰後的數百年,天地規則發生變化,諸神在時間的蹉跎中漸漸衰老,直至死亡,強如昊天神將在天地變化後的兩千年亦成為一副枯骨,昊天神將察覺天地變化後也知道自己終有一日也會消散在歲月的長河中,遂建立了昊天府,目的是為了自己身死後仍有力量阻擋鮫人族,以防他們因不老泉被搶而侵擾人間,如此便是十萬年”
凌雲聽罷既惋惜英雄遲暮,縱然修為逆天也難擋時間的侵蝕,卻又心中激蕩,
覺得人生在世不過寥寥百年如白駒過隙,當尊承師命造福蒼生。凌雲回過神來問道:”那這不老泉現今是在昊天府還是在鮫人族?”月兒搖搖頭道:“這就不得而知了”凌雲見月兒對神魔大戰之事所知甚多,不由得問道:“為何月兒對十萬年前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詳細?”月兒答道:”我母親告訴我的”凌雲一時也想不出究竟哪個門派有如此悠久的傳承能追溯到十萬年前,忍不住又問道:”月兒,可否告知師承何門?”月兒微笑不語,凌雲已知月兒不願吐露師門,也不再追問。 又行了一個半時辰,落日西沉,此時凌雲二人已近南海,遠眺,百裡之外有一孤島,四面環海,紫氣升騰,島上有一座山峰倒懸垂立,其勢卓偉卻又與常理不符,凌雲道:”月兒,你看百裡之外的孤島,靈氣充沛,雖不及我昆侖,卻也是修者聖地,唯獨島上的孤峰有著許多看不通之處”月兒道:”那便是聖靈島了,我雖未見過,不過據載,聖靈島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島上倒立的聖靈峰,傳說最早不老泉就藏在聖靈峰內”凌雲驚疑道:”哦?”然後指著五十裡外的海岸邊的城府道:”看來那兒便是昊天府了吧,這昊天府所屬之地無山無脈,僅僅在東邊坐落著一段不算高的山群,並沒有一點仙家寶地的地脈,但是卻隱隱感覺周邊靈氣以昊天府為中心緩緩匯聚,而且聚而不散,致使整個昊天府都被充沛的靈氣所籠罩,讓這地處貧瘠的昊天府,變成靈鶴築巢,神獸安居的仙修之地,種種跡象更是令人猜不透,看不通,真是奇怪!奇怪!”
月兒與凌雲不同,對這昊天府的神奇之處並無多大興趣,她平生還未涉足過海邊,見慣了山蟲鳥叫,此刻居高遠望,汪洋大海一片無垠,波濤一浪追著一浪,倍感新奇。 凌雲回了回神道:”月兒,我們先在此落下,盤算計劃一番“月兒指著一處草廬道:”我們先到那邊歇腳吧”落下後凌雲四周探查了一遍,草廬坐落在一小山丘的石林旁,可能早前有人借此茅棚遮陰,東邊兩裡便是群山脈絡,延綿十幾裡,山上草木茂盛,應是沿海一帶居民特意栽種,衰減狂風肆虐。巡視完茅廬周遭後,天色漸暗,風雲遮月,凌雲打了點山雞炙烤,與月兒席地而食,如此過了一個時辰,雲霧籠罩,星星點點的星光也透不下來,對尋常人來說幾近目不見物,不過對於修者來講,卻如常人白晝所見相差無幾,修行講究的是凝練天地靈氣,並將其化於丹田之中,達致淬煉己身,通神明覺之功。功力越深,修者丹田中的靈氣就越充沛,並順著經脈流入四肢百骸,靈覺七竅,強大軀體和靈識,而且靈魂也能在修行的過程中日趨強大,所以修行之人往往能在這乾坤宇宙中長存數百年,更有逆天者,能越千年天塹。
凌雲滅掉火堆對月兒說道:”我們先在草廬內休息,想想明日該做何打算”月兒與凌雲各自倚牆而憩,茅廬外海風呼嘯,吹得植被獵獵作響,有時似鬼號狼吼一般,茅廬內卻是靜得出奇,凌雲從未與女子一同出行過,時至夜晚,縱然修行之人平素灑脫,不拘人間世俗,但凌雲仍舊愈感心裡無措,隻得默不作聲一邊休息一邊思考明日的行動。月兒年少,但所成長的環境向來清幽,所以月兒生就一副素靜的性子,此時與凌雲共處一室,初時心裡有些波瀾,漸漸的也就平靜了下來,背靠牆壁一邊運轉內息,一邊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