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東走了一會兒,竹林已經立現眼前,四季常青的竹子已經枯黃,竹葉凋零,腐臭之味彌漫,竹林外圍有一圈蠅蟲的屍體,令人作嘔。
月兒看著眼前的竹林有些顫抖的道:”我便是在此處見他們將一眾喂了藥的百姓驅趕至這瘴氣彌漫的竹林中,但我一人勢孤力單,救不了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進這死亡竹林...........”月兒越說聲音越小,雙拳緊握,身軀顫抖。
凌雲見狀知月兒心善,難忍百姓枉死,忙拍拍其肩膀道:“事已至此,我們已無力改變,當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魔族究竟意欲何為,以及保護好那唯一的孩童”。常林也道:“大師兄說得有理,我們當迅速查明此事,以免更多無辜的人遭遇魔族之害”。月兒雙目微閉,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道:“二位師兄,既然這荒火魔族是為了煉藥,那為何要將一眾百姓趕進這個被臭氣籠罩的竹林中?”
凌雲觀察了一會兒轉頭道:“竹林本是盆地,但是被人下了禁製,應該是魔人所為,目的應該是不讓竹林內的瘴氣溢出,但是月兒既說那孩童是自己從竹林跑出,我想禁製只是為了圈住瘴氣,只是驅趕百姓的進入始終還是讓瘴氣散漏出來,所以我們聞到的腐臭之氣的根源便是這竹林,之前常林師弟說魔族不想讓我們知道西荒大澤的事情,不禁讓我聯想到,那西荒大澤中的死氣與此處的瘴氣看著有點相像”
月兒和常林相視一眼,眼中掠過無比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常林道:“這西荒大澤中的死氣,是這天底下至陰至毒的毒氣,只要吸入體內,就算是修道者也會被這死氣一點點的侵蝕掉所有生機,最終只剩下一具白骨”。月兒道:“不錯,我相信即便是魔族的人,也不敢觸碰這人人都近而遠之的東西吧”凌雲道:“我也不認為有人會自掘墳墓,把弄噬滅一切生機的死氣,待我抽出一絲看看便知”
常林叮囑道:“大師兄小心”雖然語氣平靜但心中已經七上八下,凌雲向著竹林走近了一些,離恨出鞘,劍氣直指竹林外的禁製,強行破穿一個縫隙,左掌發力已吸出一絲瘴氣,遊動在掌心,雖然僅是一絲,但所彌漫出的那種吞噬一切的感覺,始終讓人覺得心裡發毛,不過凌雲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用力一吸,那遊動的瘴氣便順這鼻。
進入了凌雲體內,月兒見狀驚呼道:“雲師兄!”想要製止卻已是來不及,常林也是,隻得將昆侖煉製的解毒神藥,玉清丹放在手中,隨時準備給凌雲服用。凌雲緩緩轉了過來,輕聲道:“你們不必太過擔心,三年前我於西荒大澤邊緣擊殺了一隻骷髏妖,也因此吸入一絲死氣,即便是死氣,但這點量還害奈何不了我,你們不必憂心”說完凌雲便閉上雙眼運起功來,臉色變得一青一白,凌雲清楚的感受到這氣體侵入鼻腔後,立即躁動了起來,猶如跗骨之蛆一般在體內肆虐,吞噬一切生氣,這樣的感覺與吸入西荒大澤中的死氣時一致,只是西荒大澤中的死氣比之要霸道三分,凌雲不敢怠慢,知道這死氣一旦入體就無法引出,唯有催動丹田之氣,死氣走到那,就將體內的真氣運行到那,將其牢牢的包裹住,不讓其肆虐身體的根本生氣。被包裹住的死氣與真氣纏鬥相互抵消,直至完全消失。但僅是一絲死氣已經磨滅了凌雲一個月的修為,西荒大澤的死氣當真恐怖如斯。
月兒和常林雖然聽了凌雲的話但還是免不了擔心,緊緊的盯著凌雲的變化,
一盞茶的功夫,凌雲臉色恢復紅潤睜開雙目道:“我可以肯定這必然是死澤中的死氣,否則這天底下沒有地方再會有這種毀滅一切生機的氣體,不同的是竹林中的死氣還有很多的屍體的腐臭,以及死澤中的死氣相較這裡的要霸道一些” 月兒道:“聽我啊娘說,西荒大澤的本是灌木叢生的沼澤,裡面充斥著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瘴氣,十萬年前仙魔滅世大戰的主戰場之一便是在這西荒大澤中,一場戰火過後,西荒大澤中枯骨皚皚,大澤中的淤泥埋葬無數神魔的屍體,尋不到也看不見,時日久了,沼澤中屍氣彌漫,神魔怨魂糾纏怒號了數萬年才漸漸平息,沼澤中的生氣一點點被侵蝕,起初的瘴氣與神魔屍氣和怨氣漸漸相融,形成了如今的死亡沼澤,綿綿數萬年過去了,西荒大澤依舊是被死氣籠罩,就算是修道者也是避之不及”。常林點點頭道:“不錯,死澤中的死氣會吞噬一切生機,就算是修道者不慎吸入,也無可避免,所以我更加想不明白,魔族之人目的何在。難道想用這死氣對付我泱泱正派人士?如果當真如此,我只怕他們要玩火自焚了”
凌雲道:“我想我們還是去茅屋問問那孩子,或許能猜到魔族的意圖”常林道:“如果這竹林是西荒大澤中的死氣,一個普通農家的孩子怎麽能活著走出來?而且還能活到現在。”凌雲搖搖頭道:“師弟且先會合小師弟,再到東面桃林裡的茅屋來尋我們”三人兵分兩路,不一會兒常林已帶了元厚來到茅屋,元厚遠遠看見凌雲便喊著大師兄,凌雲透過大門已看到兩位師弟正在趕來,指著元厚對月兒道:“這就是此番與我同行的小師弟,元厚”元厚第一個走進茅屋,常林緊隨其後,在過來的路上,元厚的嘴巴就沒有聽過,一路刨根問底,吵得常林一個頭兩個大。
元厚進屋後便問道:“大師兄, 月兒姐姐,那孩子怎麽樣了?”凌雲搖搖頭道:“我們已經確認其體內所積蓄的毒素就是死澤中的死氣,只是這孩子雖無修行,但是經脈之中卻蘊藏著極為精純的生之力,緩慢的與死氣對抗著,只是這股生之力並非無窮的,已出現枯竭之像,我們還無法驅除其體內的死氣的話,只怕性命危矣!”常林道:“一個農家的普通孩子竟有這種奇事,當真聞所未聞,那可有何拖延之法麽?”月兒道:“所幸這孩子體內死氣已被其經脈中生之力消耗不少,目前我已用我族秘製避毒丹,暫時為其壓製毒性,但並非長久之計,避毒丹最多維系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死氣爆發,生死難料!”元厚聽完急切的問道:“大師兄,連你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麽?”凌雲看了一眼這臉生爛瘡又瘦弱的孩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其親身體驗過死氣的狂暴,深知想要想要消除體內的死氣,只能靠自己,旁人是半點忙也幫不上,用藥也只能暫緩一時,因為死氣太過霸道,沒有什麽藥物能在短時間內清除死氣,時間拖得長一些,普通人如何能承受得住兩者互相抵消的時對身體的損傷。
元厚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很是關心這個比自己小上幾歲的孩子,可能是下昆侖來第一次看到身死無常吧,亦或是同情這孩子遭遇的不幸,即便有大師兄幫忙還是無能為力,不禁心情低落到了極致,一句話也不說。常林氣憤的道:“好好一群百姓,本可過著普通快樂的生活,偏偏卻飛來滅鎮之禍,這些萬惡的魔人”月兒想了想道:“要救這孩子也不是沒有法子,只需在這一月之內尋得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