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挑戰台下的歡呼,莫輕語心中有些澎湃。
這就是被認可的感覺,這些弟子與他並不熟識,卻被他的實力折服,為其呐喊助威。
這樣的感覺,莫輕語很喜歡。
反觀許寧,此刻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顯然是收到了不小的打擊。
他輸了,輸給了莫輕語。
他輸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面,還有他師父五長老塗山的名聲,這讓他心中愧疚,深感愧對師父的教導。
“咻!”
黑影閃動,一名膚色古銅,胡須張揚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挑戰台上。
台下的歡呼和議論聲瞬間平息,台下弟子和執事紛紛開口,恭敬道:“五長老好!”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塗山突然出現在挑戰台上。
“莫輕狂,穆道書的弟子,不錯。”塗山看了莫輕語幾秒,淡淡開口道。
“弟子見過五長老。”塗山身份尊貴,氣勢雄偉,莫輕語不敢怠慢,連忙開口說道,行弟子之禮。
“不驕不躁,不錯,這是你該得的。”塗山對莫輕語頗為欣賞,話語間將一枚空間戒指扔給莫輕語。
莫輕語將戒指接在手中,意識探入,戒指的空間不大,只有五平方,在其中有一堆靈石,粗略估計,應該有五十塊左右。
這是他與許寧約定好的賭約。
“多謝前輩。”莫輕語將空間戒指裝好,感謝道。
五長老塗山雖然與穆道書性格不合,時常爭鬥,可為人處事卻是剛正不阿。
“這是你該得的。”塗山擺著手,開口道,說罷轉身看向正一臉愧疚的看向自己的許寧。
看著自己這個天資卓越的閉門弟子,塗山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疼愛,不過在看到對方失魂落魄的模樣,這絲疼愛瞬間消失,化作了嚴肅,他開口道:“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輸嗎?”
“技不如人。”許寧低著頭,如實的回答道。
塗山點頭,繼續說道:“你倒是誠實,不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
“這只是輸的其中一個原因,你輸的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你的輕敵,自傲。”
“你認為對方雖然是皇品靈魂資質,但根骨資質只是下品,在玄者一道不會有多少成就。”
“你認為自己擁有塗元山鎧,可以克制對方的靈符之力。”
“你認為自己是元素玄者,足以輕易擊敗對方。”
“這些都是你的輕敵,你的自傲。”
“現在你知道了這一切,難道你還會自傲,認為自己下次也一定會輸嗎?”
當著眾多弟子和執事的面,塗山沒有給許寧任何情面,一字一句將他的失敗講出。
許寧低著頭,一直沉默,直到塗山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不在愧疚,他的心不在灰沉,他的目光中鬥志昂揚,恢復自信。
“下一次,我不會輸。”許寧直視塗山,堅定的說道。
“好。”塗山露出微笑,他的目的達到了,許寧擁有王品根骨,以後前途光明,現在能夠在挫折中成長,是他希望看到的。
“莫輕狂,半年後的年度總比,你若是再遇到我,我不會輸。”許寧目光灼灼,盯在莫輕語身上,口中宣誓。
“也許吧。”莫輕語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他的心中只有一個答案。
他會贏,他和許寧現在都有必勝之心,沒必要爭辯,事實證明一切。
許寧已經恢復信心,塗山滿意的帶著鬥志昂揚的許寧離開挑戰區。
獲得了五十塊靈石的莫輕語也準備返回自己的樓閣,吸收靈石內的狂暴玄氣,提升修為。
莫輕語走下挑戰台,人群自覺讓路,走了幾步,一個身影攔住了他的前路。
王炎!
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王炎,莫輕語心中滿是殺意,也有些懷疑,難道對方認出他了?
就在莫輕語疑惑之際,王炎露出了陽光的笑容,開口道:“莫師弟,我是王炎,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王炎陽光的笑容落在莫輕語眼中無比陰險,他不管對方是否認出了他,他現在都不想和對方有交集,冷漠的回答道:“沒時間。”
王炎的笑容一滯,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麽不給他面子,他雖然才成為聖子不久,可其他核心弟子也不敢如此怠慢他。
“你這小子,真是不識抬舉,竟然敢這麽和王炎聖子說話!”
王炎還沒有說話,在他身旁的一名核心弟子便忍不住開口呵斥莫輕語。
聖子?想不到王炎已經成為了聖子,讓他有些意外。
“陳斌,退下!莫師弟只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並無過錯。”王炎喝退名叫陳斌的核心弟子,又露出笑容,開口對莫輕語說道:“莫師弟,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炎盟,成為炎盟的一員,在極道宗內有諸多好處。”
莫輕語聞言心中了然,原來這王炎攔住自己是想招攬自己。
極道宗內的聖子聖女都可以在宗門內組建盟會,招攬宗內弟子加入,相互競爭,也算是成為宗主的一種比拚。
王炎口中的炎盟應該便是王炎組建的盟會,剛才那名叫做陳斌的核心弟子,胸間有著火焰標示,應該便是炎盟的盟標。
王炎想招攬自己?做夢!
“沒興趣。”莫輕語簡單直接的拒絕王炎,之後蹭過王炎的肩膀,越走越遠。
“不識抬舉。”王炎看著莫輕語走遠的背影,冷冷說道。
王炎自認為禮賢下士,當著這麽多人給足了莫輕語面子,沒想到對方卻是絲毫不給他面子。
王炎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他心中已經將莫輕語記恨。
莫輕語不去想王炎的心思,他對王炎只有必殺之心,以後兩人間對恩怨必定會得到了結。
莫輕語回到樓閣中,將五十塊靈石拿出,運轉《百煉鍛魂訣》,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在莫輕語丹田內對模糊刀魂在玄黃母氣的滋養下越發清晰,已經初露真容,距離顯露出他真正的模樣已經不遠。
在一處黑暗的空間內,一名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正緊閉眉頭,身影搖晃,似乎是在與什麽恐怖的東西做著激烈的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