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輕柔的腳步聲,落在田莊的心中卻是無比沉重。
他知道,是她來了。
積壓了三年多的情感,他終於要表達出口了。
三年前的一天,兩人在做宗門任務時偶然相遇,在第一次見到對方時田莊便喜歡上了對方,當時兩人的關系極好,因為他不知道對方是身份,沒有心裡壓力。
可在一次偶然中,田莊得知了姬月的身份,那時的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內門弟子,與她的身份地位相差懸殊,心中的自卑讓他下意識的疏遠了她。
他雖然還在一直關注著她,可卻一直不敢表露心聲,只能默默的喜歡。
今天,他終於鼓足了勇氣,他要大膽的說出心中的想法,不管結果如何。
這一刻的田莊不再緊張,心思豁達。
轟!
一聲悶響從田莊體內傳出,他的修為竟是突然突破,達到迷藏境。
心念通達,境界壁壘竟是自然瓦解,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莫輕語心中驚訝。
修煉一途果然要心念通達,不能違背內心想法,這讓他不知不覺中心中頓悟。
“是你…莊哥…”一名身穿粉色絲綢長袍睡衣的溫婉女子從樓閣內走出,看到門口的田莊有些驚訝的用手捂著嘴。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與他關系融洽的田莊突然與她疏遠,她不知道原因,還暗自神傷過很久。
今日,田莊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姬月,我有事情要告訴你,你可以和我出去走走嗎?”田莊如今已經心念豁達,面對姬月也不再緊張,露出溫和笑容,目光真摯,開口道。
姬月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姬星看著兩人離去,目光中滿是好奇,她可是知道,姐姐雖然性格溫柔,可性情清冷,對那些追求的男人向來是不予理睬,今日竟然答應了一名男子的請求。
“真是奇怪,等到姐姐回來一定要問問她!”姬星心中想著,打了一個哈欠,轉身進入樓閣,口中呢喃:“太困了,還是明天醒來問他吧。”
她絲毫不擔心自己姐姐的安慰,一名剛晉升至迷藏境的內門弟子,怎麽會是她姐姐的對手,若是圖謀不軌必定會被姐姐收拾。
莫輕語見到田莊竟然如此果斷,直接把姬月叫出來單獨告白,真看不出來,看似老實的田莊在愛情面前這麽勇敢。
“我也該回去睡覺了,明天去找大哥在問結果。”莫輕語在晚風的吹拂下已經酒醒,現在滿是困意,舒展著筋骨,想自己的樓閣行進。
翌日晌午。
當太陽已經高高懸掛起,莫輕語才睜開朦朧睡眼。
他實在是不勝酒力,與田莊喝酒時又沒有玄黃母氣逼出酒氣,這才酣睡到現在。
“都這麽晚了,不知道大哥告白成功了沒有。”莫輕語從床上坐起,喃喃自語。
“我得去問問。”
莫輕語心中想著,便起床穿衣洗漱,準備去找田莊。
“哎呀…我還不知道大哥的住所!”莫輕語剛走出自己的樓閣便驚聲醒悟。
他昨天與田莊相談甚歡,竟是忘記了田莊住在哪裡。
沒有辦法,莫輕語隻好來到內門弟子的居住區域,攔住了一名急匆匆不知要去哪裡的內門弟子,開口問道:“你知道內門第九的田莊住在哪嗎?”
“田莊,你找田莊有事?”那名內門弟子聽到莫輕語所言有些詫異。
莫輕語察覺到這名內門弟子臉上的莫名神色,皺起眉頭,
開口問道:“田莊怎麽了?” 不知為何,莫輕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不知道嗎?田莊昨夜與姬月女神並肩而行,被人看到了,這件事傳到了聖子王世的口中,現在田莊已經被王世聖子喚去了挑戰台。”內門弟子見莫輕語表情嚴肅,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
“什麽?聖子王世?挑戰台?田莊怎麽會和王世去挑戰台…”莫輕語心中一驚,十分不解。
對於王世此人莫輕語有一定的了解,他是王炎的二哥,如今二十三歲,天資卓越,要在三年前他還在極道宗內時便突破至迷藏境,如今修為已經深不可測,在聖子聖女中多也是前十的存在,田莊才剛進入迷藏境,怎麽會和對方去挑戰台?田莊可不是一個糊塗的人。
正在莫輕語不解之際,只聽那名內門弟子又開口道:“王世聖子讓田莊離姬月女神遠點,可田莊卻拒絕了,之後王世聖子便對田莊發起挑戰,田莊開始是拒絕的。”
“在拒絕以後他便受到了王世聖子和他手下的侮辱,稱他膽小如鼠,根本配不上姬月女神,就算他和姬月女神在一起,也只是一隻躲在女人背後的縮頭烏龜。 ”
“當時很多人都在場,都見證了這一幕,在王世聖子和他手下的激勵下田莊答應了王世聖子的挑戰。”
感受著莫輕語身上逐漸濃鬱的殺氣,這名內門弟子嚇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盤托出。
“王世…混蛋!”莫輕語口中怒罵,沒有理會這名內門弟子,催動浮光掠影,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快速向挑戰區域前行。
莫輕語心中急迫,拚命運行體內玄黃母氣,身體與流光融為一體。
快些,再快些!
以田莊初入迷藏境的修為必定不是王世的對手,王世性格霸道,就算是在極道宗內不敢直接殺死田莊也會狠狠的折磨他。
他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呵呵呵,這田莊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與王世聖子相戰。”
“你看他現在和一隻死狗一樣。”
“姬月女神就在一旁看著,這回田莊可是臉面全無了。”
聽著這一聲聲中冷嘲熱諷,莫輕語心中暗叫不好,推開人群,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田莊躺在挑戰上已經奄奄一息,身外白衣已經被鮮血浸透,他的雙臂還在撐著地面,想要再一次站起。
可他的雙臂已經失去力氣,就算再怎麽努力都無法站起。
姬月站在挑戰台下,看著眼前的場景,忍不住出言阻止:“王世,夠了。”
昨夜她沒有答應田莊,也沒有拒絕她,她對田莊有些好感,可還稱不上喜歡,可沒想到今日就因為他,田莊遭到了王世如此欺辱,她心中實在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