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英義,快來看,那小子瘋了。”
一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同學衝進文學名著鑒賞課的教室裡,一臉興奮的朝著正在發呆的焦英義喊道。
“誰瘋了?”焦英義轉過頭,茫然的看著那人。
“就是你說的那個鄒文啊。”那名同學笑著說道。
“真的?”焦英義猛的站起來,滿臉驚喜,心跳如擂鼓。
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失敗了,雖然很多同學都對鄒文“帶東西”這件事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可在意的人卻少之又少,更別說當真了,為什麽鄒文會突然發瘋了?難道忙著想如何澄清謠言,把自己給逼瘋了?
焦英義跟著那個同學,一溜煙跑到操場。
“操,還真是瘋了。”他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鄒文舉著兩把木頭椅子,正在圍著操場跑步,速度還不慢,他跑得十分認真,面無表情,可是這造型也太滑稽了,操場上的人都在看著他,指指點點,就連踢球的學生都停了下來,踩著球笑話。
椅子是頗有歷史的實木椅,從圖書館建立起來之後就一直在那裡了,兩把加起來重四十斤左右,和負重行軍比起來還差一些,可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負擔了。
負重跑向來不被健身者推薦,因為關節的負擔太大,像這樣堅持著每天跑下去,鄒文可能四十歲拄拐杖了。
但是有根勢的修煉方法,情況又有所不同。
根勢的“根”指根基、基礎,也就是人的身體,武器不會自己揮舞——除非有能力控制——最終還得由人來使用,所以要修習根勢,就得錘煉好自己的身體,效果當然不像武俠小說裡的上等內功心法那麽誇張,但是要比普通人的力氣更大、速度更快、爆發力更強、靈活和協調性而好。
說玄乎點就是高手風范。
錘煉身體要配合特殊的施力方式和呼吸方法,施力是為了讓身體更加“破敗”,呼吸則是為了讓身體更快的恢復,沒錯,這錘煉是真的在“錘”練,走的是破而後立的路線,先把自己玩壞,然後恢復,再玩壞、再恢復,如此循環。
就連楊光都奉送一個“累”字,可想而之這有多痛苦,不僅身體痛苦,心也累,所以根勢應該從小時候練起,小孩子的恢復能力比大人要強太多,而且從小就習慣了,長大後也不會覺得太苦。
幸好鄒文吃得了苦。
椅子不僅要帶在身上,還要高高舉起來,這樣雙手的負擔就重了,特殊的呼吸方法也能減輕痛苦,所以他一開始就用出了特殊的用力方法,僅僅跑了兩圈,身上各處關節就有了反應,長期缺乏鍛煉,身體素質不好,膝關節甚至開始酸脹紅腫。
鄒文對自己會昏迷是很有信心的,當力氣耗盡、呼吸紊亂的時候,身體積累的痛苦一次性釋放出來,他就算不昏迷,也會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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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豁得出去。”王濤也來到圖書館二樓的窗子後面,和徐俊傑站在一起,看著操場上的鄒文出醜。
“這年頭,豁得出去才搏得到眼球,搏得到眼球才能找到機會,你看那些女同學,以前從來沒留意過那個不起眼的人,現在不都在打聽他名字了?你看上的那個曹敏也在,要不要學鄒文,也搬倆椅子去跑幾圈?保證能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徐俊傑微笑著說道。
“算了吧,給她留下個小醜的印象對我有什麽好處?”王濤看向了操場邊緣的那個長發女孩,目光變得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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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文?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曹敏是被同學拖到操場上來的,看到傻子一樣的鄒文舉著倆凳子繞圈跑,忍不住詢問那是誰。
“就是那個人人都能欺負的鄒文。”許亞蘭咬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說道,她是曹敏的同學、好友、閨蜜,兼未來的伴娘。
“啊,是他!”曹敏想起來了。
鄒文在學校裡還算有些名氣,卻不是什麽好名氣,一個人人可以欺負的受氣包,這比真正的壞名氣還要糟糕,一些過去從未欺負過人的同學聽到,也想嘗試下欺負他是什麽滋味,而鄒文全盤接收。
自然不會有女生喜歡這樣的慫包,也不會有男生願意和鄒文交朋友,他獨來獨往,存在感低得嚇人。
直到今天。
“聽說他一個星期沒來上學是去了趟外地,好像是幫人帶東西了。”許亞蘭壓低聲音說道。
“不會吧?”曹敏驚訝的看著鄒文,她知道“帶東西”通常指的是幫毒販運送毒品, 那可是要冒極大風險的,一個大學生會做這種事?
“沒人信,”許亞蘭有著做一名情報官的潛質,“不過他確實挺窮的,是個孤兒,而且這個消息是焦英義放出來的,焦英義和他從中學開始就是同學了,對他比較了解,所以還有那麽一丁點可信度。”
“焦英義啊,他說的話可不能信,我寧願相鄒文的。”曹敏瞥了一眼遠處的焦英義,他剛才和她們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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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多久了?”焦英義皺起了眉,從鄒文那異常嚴肅的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並沒有發瘋,反正十分清醒。
“好像是兩圈多點,八百來米。”把焦英義叫出來的那名同學說道,他就是以前從來沒欺負過人,但在鄒文身上找到了優越感的學生,焦英義正是他的帶路人。
“一個窩囊廢而已,舉兩把椅子發瘋,居然還能以這個速度跑到八百米,不過應該也到極限了吧,最多再來半圈就得趴下。”焦英義雖然搞不清情況,但這並不妨礙他貶低鄒文。
這時,旁邊一個消息靈通的同學轉頭看了焦英義一眼,笑著說道:“聽說是徐俊傑讓他跑的,不跑到昏迷不罷休。”
“徐俊傑?為什麽要叫他跑步?”焦英義吃了一驚,他昨天就聽說鄒文得罪了徐俊傑,徐俊傑準備修理鄒文,鄒文就算是正式完蛋,怎麽今天突然就變成跑步了?
他看向圖書館二樓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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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能跑幾圈?”徐俊傑笑著向王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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