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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之劍破蒼穹》第4章 山洪
  夜已至深,李文心仰躺在鐵柵欄上發呆,暈紅暈紅的臉龐酒意未散。百無聊賴的拾起面前的一截銀灰色頭髮看了看,隨後又狠狠地丟開。

  嘴裡嘟囔著一些咒罵的話語,感覺腦子漸漸沉乏了起來。就在這睡意昏沉之際。苫布的縫隙裡突兀的鑽進來一股冷風,讓她忍不住下意識的抱緊了臂膀。緊接著是“滴答~滴答~”的下雨聲。

  那雨初時很小,不久就漸漸地密了起來。雨水匯聚在她頭頂的苫布上形成了一個凸起,然後慢慢的浸出來一道水線,濺落在她胸前那條深深的溝渠裡。帶來了幾分涼意。

  趕蒼蠅似的揮揮手,李文心隨口嘟囔一聲:“別鬧!明天還要打比賽。”翻個身打算繼續睡覺。可好景不長,不多時耳邊就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敲擊聲。“咣咣咣~”的擾人清夢。半睡半醒間李文心揉揉眼,撐著酸痛的手腕眯著眼向外看。

  只見一張焦急的臉向鐵籠子裡面望著,手中捏著一串鑰匙正在慌張的開鎖。雨水浸透了的他全身,棕色的頭髮黏連在額頭上,兀自垂著水線。不是剛剛的那個紅鼻子還有誰。

  不多時鐵門打開了,他一下蹦了上去,哈著腰往裡面走。直到看到李文心好好待著,才終於松了一口氣。一頂髒兮兮的皮帽子拿在他的手上,趁著李文心還有些迷糊的時候給她扣了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又不放心的舉起沾滿汙泥的手在她臉上摸了幾下。

  這下李文心可徹底炸了毛,怒氣衝衝的問道:“你幹嘛。”老萊姆有些喘,但還是焦急的說道:“雨太大了!這裡呆不下去了,你跟我出去。”

  說著轉身挑出一把鑰匙去開她身上的手銬和腳銬。“砰砰~”的鐵鏈墜地聲後,束縛盡去的李文心,撐著酸痛的身子站了起來。這才發覺耳邊全是“嘩嘩嘩~”的雨點聲。邁動酸軟的腿腳下了車,身周的雨潑水一樣的下著。周圍的淺一點的地方都能有膝蓋深淺。

  遠遠的可以聽見。吵鬧聲指揮聲響成一片。一條人畜組成的長線正在向山體的一側攀附著。

  “轟隆隆~”的巨響聲傳來,腳下一震,只見西側的一處山地滑落了下來。那地方離著李文心所在的地方並不遠。滾滾而來的泥流濺起一陣水浪,把李文心衝了個趔趄,足足嗆了好幾口水。她壓壓帽簷左右巡視著,默然發現約莫二十來米開外,那個棕色頭髮的紅鼻子老外,正站在齊腰的水深裡,死命拽著兩匹馬的韁繩。馬兒“噅哷哷~”的叫著,許是陷在了泥坑裡,高大的身體現在仰著頭也就將將可以呼吸的程度。

  老萊姆拚勁全力,紅著一張臉卻怎麽也拉不動手裡的韁繩,嘴裡只顧呼喊著:“我的馬!我的馬!”這下可把李文心看的氣急,趟著水走了上去,在他糊滿雨水的臉上狠狠來了一巴掌,用女聲幾乎破音的喊到:“走啊。”老萊姆轉頭看著她說不出話來,愣愣的被她拖出好遠才回過了神。

  兩人手腳齊用的爬了好久,才攀上了高一點的落腳地。又是一通“轟隆隆~”的震響。回過頭剛剛所在的地方一陣泥流滾過,兩匹“噅哷哷”叫著的馬兒頓時沒了身影。李文心隻感覺身邊的紅鼻子丟了魂似的軟倒在地上,抽泣著說:“全沒了!全沒了!”

  那頹廢的樣子看著可氣,李文心禁不住在他後臀上狠狠來了一腳。沒好氣的說道:“走啦。”然後向人流中走去。老萊姆遭了一擊,小跳似的站了起來,有些楞然的看著自己這次的“貨物”!垂頭喪氣的跟在了她後面。

  深夜的暴雨中走路著實難了些,尤其商隊還帶著這麽多貨物。李文心和紅鼻子吊在最後,不時的看見有人把笨重不值錢的貨物扔下。這時紅鼻子就會上去左摸摸右掂掂,看看能不能順手稍帶上。幾番無果後,走在前面的李文心,趁著間隙對身後的紅鼻子問道:“喂!你叫什麽名字。”

  在臉上抹一把雨水,紅鼻子琢磨著能不能把身後的那捆絳香木帶上,隨意的答道:“萊姆!萊姆·克魯斯。”

  看著這個新認識的家夥又去抱身後的一捆木材,李文心覺得自己有必要勸勸他,高著聲音對他說道:“喂!萊姆,在我們老家有句俗話,叫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嘗試一番終於放棄的紅鼻子萊姆回到了李文心身邊。哈著氣回答道:“你們老家?霧雨之森嗎!你說的我不是太懂,但大概知道什麽意思。”這下李文心倒是有些驚訝,忙問道:“那你說說是個什麽意思。”

  擦擦汗老萊姆喘著氣總結道:“大概就是形容人賺錢就像鳥捕食一樣,都要豁出命去爭取吧。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們精靈對經商之道也這麽在行。”這個回答頓時讓李文心一愣,拍拍額頭看著他久久無語,好半響才豎起拇指對他說了句:“你牛!”

  這雨下的久,一直到第二天的時候也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期間山體的幾次滑坡把商隊衝的稀裡嘩啦。李文心萊姆和其他十來個人由於吊在最後,早早的就失去了大部隊的蹤影。在密林裡摸索了正正一宿。也沒找到出路。

  好在約莫早上的時候幾人發現了一個通風的山洞,忙慌慌張張的前去避雨。他們撿了洞中的一些乾樹藤,又尋了些雜草。有帶著火石的前去點了火。又緊巴巴的搜羅了點隨身攜帶的乾糧, 煮了一鍋黑乎乎的粥。饑腸轆轆的人們排隊分食了。

  火堆旁一個高個的紅頭髮坐在最當中。聽他說好像是傭兵團的一個骨乾,身邊帶了一柄雙刃劍。一個矮小的弓箭手和他一起,倒是很聽他的話。剛剛搜羅乾糧的事兒就是他倆乾的,要不這荒郊野外的,要讓人們交出辛苦帶出來的乾糧可不容易。

  紅頭髮的傭兵端起那碗黑糊糊的東西放在鼻子邊聞了聞,而後就是一陣皺眉。但想到現下的處境,也隻好捏著鼻子喝了一口。火光跳動著,在他的臉上打出一片陰影,一口粥下肚他打量著山洞裡的人說道:“我是馬丁·康普斯頓,你們可以叫我馬丁,也可以叫我康普斯頓。如果沒有異議,那麽現在這隻小隊就暫時由我領導。”

  眾人看著他的佩劍默然無聲,馬丁點點頭又說道:“那麽現在在坐的人有記得路的,站出來說一聲。”

  他的話剛說完,一個帶著皮帽的小個子當即站了起來。本來只是隨口問問的馬丁當時就有些驚喜,忙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可那個小個子卻全然不聽他的話,隻自顧自的端起碗,走向了架在火堆上的那口鍋子,老實不客氣的滿滿盛了一杓子。

  這下紅發傭兵當即就火了起來,舉起一把匕首頂在來人的腰眼上威脅道:“我問你話呢聽見了嗎!”

  在匕首頂在腰上的一瞬間,李腦海裡沒來由的響起了一個嘶啞的聲音:“殺了他!讓我把他撕成兩截,把他的血吸乾。”

  這可把李文心嚇了一跳,忍不住大聲向周圍問道:“誰!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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