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皇宮內,幽靜而深重,女帝高高在上,長裙搖曳,面容清冷,美眸裡閃過一絲絲的回憶。
她在回憶大昭寺的那一夜。
說實話,大昭寺的時候,女帝寒氣還可以壓製得住,但因為有李長生在身邊,不知為何,她不在壓製寒氣。
寒氣被李長生吸收了。
女帝的危機解除。
“如果他能一直吸收掉我的寒氣,那也不錯,至少這個夫君我還是比較滿意的。”女帝默默的想著。
她認為自己和李長生之間,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李長生利用她的身份,她利用李長生的身體。
不摻雜其他的私人感情在裡面。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秋雅走進來,稟報道:“陛下,陳雲林發來信息。”
女帝神情一動,陳雲林不是在大昭寺保護李長生嘛,傳來消息是發生什麽事情嗎?
“說!”女帝紅唇輕啟,一個字簡單明了。
秋雅道:“李長生在和大昭寺的慧能法師談論之後,似乎有要以身飼魔,強行覺醒烈陽之體的行為。”
女帝繡眉一簇,不由自主的心裡一驚,問道:“以身飼魔?”
秋雅道:“大昭寺後山鎮壓的大魔,可以刺激李長生的烈陽之體,覺醒的幾率很大,但陳雲林也說了,危險系數同樣很大,陳雲林說李長生已經心動,決定要以身飼魔。”
“不準!”女帝臉色一冷,強硬道。
“大昭寺內的大魔即便是父皇在世的時候,也不敢靠近,還警告北涼的文武大臣,堅決不允許靠近大昭寺的後山天池,現在李長生想幹什麽,找死嗎?”女帝生氣了,在聽到李長生要以身飼魔後,她沒來由的一股憤怒湧上心頭。
“陛下,臣下覺得,可以讓李長生試一試。”秋雅卻一反常態,道。
女帝嚴厲的看著秋雅,質問道:“你說什麽?”
秋雅道:“我們當初選擇李長生,就是為了他的烈陽之體,覺醒了烈陽之體的李長生,才是陛下需要的,而沒有覺醒的李長生,幫助不到陛下。而且這個李長生隱藏很深,以前不修行,直到最近才開始修行,或許有難言的苦衷,但在陛下身邊,始終是個隱患,所以讓他去試一試,覺醒了烈陽之體,皆大歡喜,覺醒不了,那就是李長生自己倒霉。”
秋雅從旁觀者的角度解釋,有理有據,十分清晰,分析的面面俱到,十分不錯,但女帝根本聽不進去。
女帝謔的一下站起來,窈窕的身姿卻散發著濃濃的寒氣,盯著秋雅,嚴肅道:“沒有覺醒的李長生依舊對我很有幫助,他可以吸收我的寒氣,我堅決不允許李長生以身飼魔,你給我下旨,告訴李長生,朕,北涼女帝,堅決不允許他以身飼魔。”
秋雅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以往都很理智的女帝今天怎麽如此固執?
“遵命!”秋雅點點頭,轉身就走出去。
冰冷深寒的大殿深處,女帝一旦想到李長生以身飼魔,沒由來的一陣心慌,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二十多年的生涯裡,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李長生,你還敢以身飼魔,你就死定了。”女帝咬牙切齒道。
……
大昭寺,一夜過去,李長生走出房間,面色如常,先去把禮佛做了,在吃了頓齋房,才緩緩走向慧能法師的房間。
陳將軍刷的一下來到李長生面前,嚴肅道:“李長生,女帝陛下下旨,嚴禁你以身飼魔!”
李長生一楞,
問道:“旨意呢?” 陳將軍道:“是宮女傳來的口諭。”
陳將軍咳嗽一聲,學著女帝的腔調,道:“朕,北涼女帝,堅決不允許李長生以身飼魔!”
陳將軍五大三粗的一個男的,學女帝說話十分別扭,也十分好笑。
但李長生沒有笑。
他透過了陳將軍,看到了昨夜的女帝。
能下這樣的旨意,說明女帝真的不希望李長生以身飼魔。
同時也說明,李長生在女帝心裡,有了一點點的地位。
“李長生,你記住了嗎?”陳將軍嚴肅道。
“記住什麽?”李長生開心的笑著,因為知道女帝心裡有他,他就比較開心。
“陛下下旨了,嚴禁你以身飼魔。”陳將軍道。
李長生眯著眼睛盯著陳將軍,道:“是不是你打的小報告?”
陳將軍義正言辭道:“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行了,這是我和女帝之間的家事,我妻子我來說服,你不用管了。”李長生也不在意,越過陳將軍,去見慧能法師。
陳將軍看著李長生背影,眨了眨眼睛,道:“你想違背聖旨嗎?”
李長生頭也不回, 道:“那是我妻子的話,不是什麽聖旨。”
陳將軍吃了一大口狗糧,噎得慌,無話可說。
他反正是勸不了李長生了。
慧能法師院子裡,李長生見到了他。
年輕,貌美,膚白,光頭,程光瓦亮的。
“施主,考慮一夜後,如何?”慧能法師問道。
李長生道:“我打算以身飼魔。”
“施主確定嗎?”慧能法師再問。
李長生點點頭,十分堅定,道:“法師說得對,在不覺醒,就覺醒不了。”
慧能法師聞言道:“那請施主和貧僧來吧。”
李長生跟著慧能法師,走出小院子,前往後山。
陳將軍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李長生果然勸不住。
“我要立刻去稟報陛下,這件事情和我沒關系。”陳將軍想明哲保身了。
李長生自己作死,他可不想受到牽連。
當李長生和慧能法師來到後山的天池,天池的水平靜無波,澄淨幽蘭,有飛鳥在湖水上飛翔,四周還有百靈鳥的啼叫。
十分悅耳。
“法師,就這樣下去嗎?”李長生問道。
慧能法師點點頭,道:“脫光衣服下去。”
“為什麽要脫光?”李長生眼神怪異的看著這個美貌的和尚。
“施主如果覺醒烈陽之體,強大的火焰會焚燒一切衣服,施主如果覺醒不了,被大魔給吞噬了,那穿著衣服也沒有必要了。”慧能法師淡淡道。
李長生想了想,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