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哪一宗?”
溫寧安微微一笑,三劍宗中,對他們這些出身外宗之人最友好的,自然是青雲劍宗。而且,他能入秘境,也是得青雲劍宗上官也所施機緣。
“要入當然是——”
“轟——”
一聲如驚雷般的轟鳴響徹天地,不遠處的大衍劍宗宗門之上,一道萬丈撐天劍影惶惶蔽日。
只見那大衍劍宗山門中,無數劍影飛旋,劃出道道靈光,宛如漫天星鬥。
漫天星鬥將天空遮住,劍氣成網,護住方圓幾百裡。
“這,這大衍劍宗,到底有多少高手?”
沉劍湖畔,所有外宗弟子都瞠目結舌的看著漫天劍修。這才是天下大宗啊!
“少掌門,這大衍劍宗,底蘊深厚啊……”
看著那撐天之劍,一位百越劍派的宿老上前,在溫寧安的身旁低聲說道。
的確,一個宗門的實力,並不是表現在外的那些,底蘊也是很重要的。
溫寧安鄭重的點點頭。
“看來,入大衍劍宗也是個不錯的——”
“無盡妖海騰龍公子,斷嶽劍宗天歌公子前來拜訪大衍劍宗。”
一聲響徹天地的高喝,將溫寧安的話語打斷,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騰龍公子,天歌公子?
斷嶽劍宗的天歌公子秦天歌?
沉劍湖半空中,盤坐的三位金丹領隊長老相互看一眼,眼中都滿是疑惑。
便是斷嶽劍宗的領隊魏樂生長老,也是不解,這少宗主怎麽會與妖族混在一起。
“遠來是客,請!”
大衍劍宗山門中傳來一聲蒼老的高喝,漫天的劍網讓開一面。
“嘶——”
整個沉劍湖畔,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九天之上那百條飛騰的蛟龍,還有那蛟龍身後懸浮的三艘巨大飛舟。
蛟龍越過頭頂,三品妖獸的威壓,激起沉劍湖上數丈狂瀾。湖畔邊的那些弟子,在龍威下渾身戰栗。
三艘巨大的飛舟到來,將天空之中的光線擋住,讓人感覺仿佛天地崩塌一般。
“咦,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會劍還沒結束呢。”
當先的飛舟中,一道身影閃爍一下,凌空而立。
“敖兄,你自去大衍劍宗吧,我去沉劍湖秘地逛逛。”
那飛舟中,一道人影射出,往那蛟龍當中落下,往大衍劍宗去了。留下三艘巨大的飛舟,懸停在半空。
“走,我們去秘地逛一趟。”
當先靜立之人一聲吆喝,那三艘飛舟中無數人影飛出,目測不下三千人。
“三劍宗會劍,你們是什麽人?”
沉劍湖上,上官飛龍面色陰沉,看著當首來人,高聲喝道。
“哈哈,可不就是來參加會劍的嘛。”
那邊領頭之人哈哈大笑,帶著眾人落在湖畔。那些外宗弟子趕緊讓開地盤,很明顯,惹不起的。
只見這三千人衣著統一,勁裝,背劍。整個方陣整齊劃一,如同軍陣。
“這是我斷嶽劍宗少宗主,天歌公子秦鳴。”
站起身的魏樂生長老淡淡開口。
原來,這就是秦天歌。
那些外宗弟子,當然聽說過秦天歌之名。但是此時,見到秦鳴的排場,誰敢胡言亂語?
既然是秦天歌到來,自然沒有阻攔他入秘境的道理。
秦鳴帶著眾弟子走向湖畔,一直盤坐的林聰起身,大步上前,躬身道:“戰部林聰,見過少宗主。
” 這時細看,才發現,這林聰的衣著,竟然與那些前來之人衣著相同。
“你怎麽不進去?”
秦鳴奇道。劍宗弟子,就算對這些機緣已經看不上了,但入秘境感受一下,也是一種不錯的經歷才是。
林聰有些尷尬的將比劍之事說了,告訴秦鳴他是差了一天,歲數過了。
秦鳴啞然失笑,只能說他沒有這個機緣。
“許霄呢?”
聽到許霄寧死不認輸之事,秦鳴開口問道。
那隨同前來的弟子中,有人飛身去了斷嶽劍宗駐地,不一刻便將許霄抱來。
看著躺倒的許霄,秦鳴緩緩抬手,往他額頭一點,輕喝一聲:“醒來!”
原本昏睡的許霄瞬間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迷茫。看著眼前的秦鳴,好半晌才低低道:“少,宗主?”
“張嘴。”
秦鳴也不廢話,抬手將一粒丹藥拋入許霄口中。
吞下丹藥,眼見得許霄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那隻殘破的右臂上扎緊的繃帶“嘭”的一聲被崩開,露出光潔如初的臂膀。坐起身來的許霄疑惑的拉開衣襟,胸口的傷口已經愈合。
“少宗主,這——”
許霄不知如何感謝。這可是再造之恩。
“廢話什麽,好了就起來。”
秦鳴一伸手,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往許霄懷裡一拋。
“跟我去秘境走一趟。”
許霄激動的抱住寶劍,重重點頭。
圍觀眾人看到這一幕,都低聲議論起來。許霄此人當時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被廢了的,沒想到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醫治好。
看許霄歸心的模樣,這天歌公子籠絡人心的手段先不說,單隻一粒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藥舍得拿出手,這心性、氣魄,是沒得說的。
秦鳴不去管那些人怎麽想,上前走到光幕邊,轉首問道:“那上官也是以青雲劍宗的基礎劍術入秘境的,是不是?”
一旁的林聰點點頭。
秦鳴抬頭看看不遠處的半截天元峰,心中湧起一幅天元峰下演武的畫面。
“諸君與我一同演武如何?”
“諾!”
三千回應如一。
微風拂面,秦鳴在前,三千人靜立不動,仿佛天地初開時,便恆古永存於此。
足足一刻鍾,這些人不言不動。
“這是在幹什麽?”
那些外宗弟子不解的詢問。
沉劍湖上空,一直置身事外的牧雲子看著下面靜立的方陣,心中泛起萬丈狂瀾。
這一幕,與劍宗秘地中的畫面何其相似。
外人不解,那剛剛從沉劍湖秘地出來的溫寧安卻眼中神光閃爍。這一幕,自己在那老劍師門下練了一個多月。
“養劍,手中有劍,心中也要有劍。心手相合,方能出劍。”
每一次,老劍師總是這般說。
“手中有劍否?”
當先而立的秦鳴緩緩開口。
“有!”
抬手,手指握住劍柄,沉穩有力。
劍出鞘,劍脊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不管遠近,那聲音似乎就在耳邊。
“手中劍剛否?”
“剛!”
一劍刺出,千劍如一。天地間所有靈氣被炸裂,天空中的漫天劍網紛亂崩潰。
“剛則易折,能折否?”
“能!”
劍式輕挑,三千劍光如雨落。天幕之中,似有繁星與劍光相應和,閃爍齊輝。
“手中劍柔否?”
“柔!”
劍如輕波,三千白粼映長空。一時間,整個沉劍湖畔,所有人隻感覺身形沉浸在粘稠的湖水中,連呼吸都困難。
“柔則易屈,能屈否?”
“能!”
一劍回旋,三千光影似月輪。此時,湖畔邊所有人渾身一輕,身體不受控制的要飄飛而起。
“心中劍剛否?”
“剛!”
長劍橫空,一劍光寒三千裡。天空如同迸裂,沉劍湖水瞬間冰封。那些呆滯的外宗弟子個個凍得牙齒打顫。
“剛則易折,能折否?”
“不能!”
斬破長天,劍如蒼龍仰天嘯。此一刻,湖畔無數劍修,手中長劍把握不住,飛上天空,化作龍鱗劍光。
“心中劍柔否?”
“柔!”
披練纏身,劍如飛瀑人如遊龍。天地間一條萬丈劍龍沸騰咆哮,其聲勢震天駭地。
“柔則易屈,能屈否?”
“天地可滅,我劍由我不由天!”
“轟——”
一柄古樸長劍虛影拔地而起,一劍斬破面前的沉劍湖,三千劍影瞬間消失。漫天劍光紛繁落下,猶如劍雨。遠處,大衍劍宗的撐天巨劍轟然崩塌。
“我想好了,我要入斷嶽劍宗。”
看著漸漸消散的劍影,溫寧安無比冷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