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春去冬來,天開始下著些小雪。
京城之中,氣運糜爛,一些邪修便企圖吸納王朝中的氣運來輔助修行,可殊不知,他與這王朝結下了大因果,這王朝若是滅亡,便是氣運的流逝,氣運達到的盡頭,而流逝的一部分落於邪修身上,邪修將會承載莫大的業力,直接墮去修為。
一間小宅,看起來繁華無比,屋子中存放著八十一個酒壇,上面貼著黃符,八十一個酒壇落於小宅中,散發著驚人的陰氣和怨氣,其旁還有八面旗幟,旗幟呈暗紅色,如同流動的鮮血,讓人心生惶恐,上面好似散發著冤魂的鬼叫。
中央,坐著一個老者,老者身掛著一串骷髏項鏈,皮瘦如骨,眼睛如同魔鬼一般發紅,可怕無比,老者極怒:“竊取老夫的棺材菌便罷了,今還毀我法器,定要查查到底是誰!”
說吧,一個少女用一個籃子裝著三個嬰兒走了上來,少女如行屍走肉一般,步子見緩慢,沉重。
唯有籃子裡的嬰兒發出哭啼聲,充滿生氣。
少女放下籃子便自行退下。
老者聽見嬰兒的聲音愈發不痛快,口中暴厲道:“吵死了!”
老者身上的骷髏射入三道氣體,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三個嬰兒的胸前,啃食著肌膚。
感受到疼痛的嬰兒,哭得愈發厲害。
那毒蛇仿佛更加厲害,直接將嬰孩的心臟取出飛入老者的手中,老者呈現出極其貪色的神色,將那仿佛還在跳動的心臟塞入嘴中,咀嚼起來,臉上的表情,讓人看起來仿佛享受至極,好似人間少有的美味。
剩下的嬰孩的屍體擺在那兒,血流不止,三個嬰孩眼神之中,是多麽的單純,哭泣泛紅的眼睛,他是收到了多大的疼痛,讓人一眼便心疼不止。
老者取出一羅盤,雙手往自己眼睛上一戳,將自己的右眼摳下來仿佛羅盤上,閉目半刻,又將一個酒壇的壇子打碎,逐漸一個看起來兩歲,五竅流血的男孩站在老者面前,男孩的聲音如同作古的老人:“參見主人!主人有何吩咐?”
“南方有個小鬼活膩了,竟然毀老夫法器,此次你拿著羅盤和老夫的左眼珠子去尋那人,找到機會,便殺了他,將他的透露和魂魄提來見我。”
老者失去眼睛的左眼空洞無比,一團血肉在哪兒,沒有流血,失去左眼的老者仿佛並不在意。
“是,主人!”
小鬼一手拿羅盤,一手拿眼珠,逐漸淡化身形,消失不見。
另一邊徐清楨仰望天空,哼著小曲,漫天的白色侵襲而來,整個世界變得素淨起來,徐清楨身處說,雪靜悄悄落著徐清楨手中,她仿佛是一尊雪神,漫天的飛雪在她的低哼中飛舞起來,舞動起來,美麗極了。
“誒,雪落在我身上怎麽什麽都沒了?”
澹月納悶,她也愛極了雪,雪便是尊貴、優雅,可好看了,她怎會不喜歡,往年雪落在她身上,她還能在雪的擁簇下舞動,可如今,這雪落在她身上猶如水落在岩漿之上,人間蒸發了。
兩人慢慢前行,徐清楨解釋道:“你現在修行了《太陰凝魄金丹法》,脫離了當初半妖身的羈絆,成了一隻正統鬼修,雪為陽中之物,你自然無法觸及,按照你的道行,在百日出行便是極為勉強,如今也不過是擁有貧道的法力罩著,想要觸碰陽間之物,感知五官,方得達到感應境界才可。”
“哦!”
澹月失望的低下了頭。
如今她也不過才練氣二重門檻,
相當於這個世界的凝法後期境界。 徐清楨兩年內除惡鬼四十二隻,邪物五十六件,僵屍七十三件,看盡紅塵瑣事、世事滄桑,都在為生活而奔波,兵閥之亂,百姓苦不堪言。
反而她,行走在世界的道士,過著富裕至極的生活,幫助那些官家,地主家,資本家除哪些靈異事件,變都會給她一筆不菲的報酬,一張驅煞符更是賣出了一兩銀子的天價。
“你這不知廉恥的花,我能采你,你還枯萎!”澹月索性去觀賞周圍的野花,可一摘,仍然枯萎,心中覺得委屈極美,為何美麗的事物在她手中都會變得不在那般美麗。
“哈哈!”
徐清楨不由笑了起來,這真是個有個性有獨特的奇女!
我采你,你還枯萎,真是不知廉恥!堪稱經典,一個月內,徐清楨總能聽見幾句。
“姑姑笑我作甚!”
澹月嬌嗔一聲,又繼續自顧的采著路邊小徑上的野花兒。
“澹月,貧道問你,現在的世界與你生前的世界有何變化?”
徐清楨問她,想問問她內心的感受。
澹月脫口而出:“變化可大了,真沒想到洋文化在我們國家發展得如此之快,大王朝竟然敢腐敗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讓那些海外洋人入侵我們這泱泱華夏大帝,割地各種不平等的額條約,內訌讓百姓民不聊生!只不過現在奴隸反倒沒有那麽多了,那些企業和經商之人越來越多了。”
客觀來說,這既是壞事,也是一件好事,雖然民不聊生食不飽穿不暖,但是客觀上促進了華夏的發展。
讓華夏子民的血脈深處被奴性枷鎖著的自尊給解放開來,開始慢慢有了敢於反抗腐敗王朝統治者的基層階級,比如太平天國,大興辦產洋務運動,說明已經開始走上資本主義的道路。
大王朝的封建制度和官僚主義嚴重阻礙了大王朝的資本主義發展,使得落後於世界各國,是華夏淪為世界各國的資本的原料產地和傾銷市場,讓王朝政府淪為世界各國所掌控的傀儡,使得華夏淪為半封建半殖民社會,但同時促進了發展。
兩個世界的歷史是多麽的驚人和相似,這方世界的評價是徐清楨借著在之前二十一世紀所學的客觀評判。
“是嗎。”
徐清楨沉聲道。
澹月仰頭望向她:“難道不是嗎?”
“是啊!”
徐清楨轉而笑而笑之。
徐清楨妄想澹月,她單純得像一朵花一樣,是那麽的美麗、單純,倒不如說她心中毫無波瀾,有著極好的修道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