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館主,我說了對武術、國術不感興趣,但是我對‘真東西’相當感興趣,而不是那些花拳繡腿……”
“劉館主,您肯定知道我說的‘真東西’是什麽,所以……您能考慮一下收我為徒嗎?”
劉元的臉色變得無比僵硬,盡管如此,他也仍然裝作沒有聽懂似的強扭出笑:“小夥子,我作為館主當然也會帶學員,你如果要報VIP課程的話,也就是我對你的一對一指導課程,你自然能學到真東西。”
顧凡心裡有些疑惑。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對方還是不肯承認關於武道的東西。
武道百分之百是存在的,這位館主一直矢口否認的原因,應該是武道本身因為某種情況普通人難以接觸,要不然的話顧凡也不至於這麽多年都不知道這東西存在,畢竟如果人人都可以接觸這些東西的話,這個社會早就全民皆武了。
但不管怎樣,眼下顧凡唯一能接觸武道的機會,就是面前的這位武館館主。
他決定跟對方攤牌。
“劉館主,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了一個關於月前貴館學員失蹤案的帖子,那位被發現屍體證實死亡的學員被有關部門判定是他殺對吧?”
“據我所知,那位學員是被人一掌打死的。”
“對嗎?”
顧凡說完之後,仔細地觀察著劉元的反應。
如他所料一樣,劉元的反應比剛才還要大一些,臉上已經掛不住此前假裝出來的鎮定了。
“小夥子,具體的情況我並不了解,但是這件事情跟我們武館是沒有任何關系的,我不是很明白你突然提起這事的用意是什麽……”
顧凡深吸一口氣,說道:“劉館主,殺害那位學員的凶手,是會武功的人,對嗎?我說我感興趣的,就是這樣的武功,您肯定知道,我也真心想學。”
劉元這下是再也淡定不下去了,語氣已經有些不悅:“小夥子,你要不是來報名的話,請你離開吧……”
不過顧凡對於對方的反應已經有所預料,十分真誠地開口道:“劉館主,我是真心求學的,您能考慮一下嗎?”
也許是顧凡的態度影響了劉元,他的臉色要緩和一些:“小夥子,你要真心求學的話,我們武館自然隨時對你大門敞開,但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們武館教不了,我更完全不明白……”
劉元說完這番諄諄善誘打發顧凡離開的話,但卻並沒有取得他想要的效果。
顧凡覺得既然這位館主一直矢口否認相關的事情,肯定是他們這個人群的規矩之類的東西在限制,暫時不能達到目的,但也要想辦法提高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好感才是……
不管怎樣,先賴上這位劉館主不放肯定沒錯。
“劉館主,您剛才說的那個VIP課程,就是您一對一指導學習武術的,是多少錢?”
顧凡這樣一句話搞得劉元有些愣,還是一旁一直沒開口的柳羽煙出聲回答了顧凡的問題:“咱們VIP課程是根據學員所選擇老師和選擇課程以及學期時長來定價的,費用並不是定死的。”
顧凡點了點頭,對劉元說道:“劉館主,我就報名這個,您來教我。”
“我收費可不便宜,通常都是按次的。”
劉元說完這話後,在心裡嘀咕起來。
現階段武館的確遇到了經濟危機,現金流甚至已經不足以支付聘請老師的工資,全靠自己貼錢。
關鍵是給了死者家屬一筆不菲的慰問金之後,
自己也沒多少錢能貼了…… 每一位新學員對於現在的武館都非常重要,更何況這種要報VIP課程的……
只是這小夥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似乎是真的知道一些東西,但剛才卻改口不提,轉而問起VIP武術培訓的課程了,為什麽呢?”
劉元還在嘀咕這事的時候,顧凡已經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支付二維碼了。
“劉館主,您說按次就按次,怎麽收費的?我現在直接付款。”
劉元和柳羽煙都很懵,但劉元還是回答了顧凡的問題。
聽到價格之後,顧凡表現得十分淡定。
“一次課時兩小時,一千元對吧?”
“那就先來一百小時的。”
顧凡說完話的時候,也已經完成了支付。
支付碼綁定的是劉元的手機,此時他兜裡的手機已經傳出了提示音:“您的支付帳戶收款到帳五萬元!”
劉元和柳羽煙父女倆都是相當的傻眼。
培訓過開豪車來武館的學員,也見過一些富二代學員特別要求學點門面功夫去泡妞裝逼的,但像顧凡這樣出手闊綽連具體了解課程的過程都省略掉,直接一次性買五十節課時的學員……
他們還真都是頭一次見。
好在劉元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表面上並未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在給顧凡開具收款發票後,他就直接讓柳羽煙帶顧凡上樓熟悉訓練場地去了。
他並沒有跟著一起去,而是在下邊琢磨一些東西。
首先,劉元是真的沒想到顧凡出手這麽闊綽的。
一次支付五萬塊連眼睛都不眨的,表現出來的感覺,完全就像是去路邊煎餅果子攤買煎餅一樣的感覺。
“毫無疑問,這個顧凡應該賊有錢,富二代啊……”
劉元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從兜裡拿出一支煙點燃。
煙霧升騰而上,越過了他的金邊框架眼鏡, 按理說哪怕是老煙民被煙熏到眼睛多少都會有點不適的,但這煙霧對於劉元而言卻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他沒繼續強調自己要學什麽,而是直接爽快付款,目的無非兩個。”
“一是告訴我,他很有錢,是個不差錢的主。”
“二是告訴我,他也有誠意,希望我考慮教他真東西的事情……”
作為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武館館主,劉元這樣的老江湖很簡單就想清楚了顧凡這樣做的動機。
一支煙燒了一半,整節煙灰被劉元彈向距離一米有余的煙灰缸裡,偏偏這一整節煙灰沒有任何灑落,精準無誤地躺在了煙灰缸內。
“就算是最近很不太平,門上也缺新苗子,但也不能壞了規矩讓外人進來,哪怕他有錢……”
“我是武者,以武入道,凡塵俗物,對我而言並無意義。雖然不知道這顧小子在哪知道那一掌的,但就算他誠心求學,規矩始終不能亂……”
“更何況,我已經一眼看穿他並無修武資質。”
一整支煙燃燒到四分之三的時候,劉元將其掐滅,剛要準備往上樓方向走去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老者的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老六,你轉過來的錢我已經收到,不過……你能不能再想辦法支援門上一兩百萬?最近的情況你也了解,你給的這筆錢,真的不夠啊……之前你武館出的事情,門上這邊都已經知道了,我們也知道你難做,但我們也沒辦法,畢竟咱們門裡下山經商的,可就只有你這一獨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