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皓和許綾吃飯的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山東省琅琊市。
五洲湖,琅琊市權利與商業經濟交匯的中心區域。
這裡匯聚了市政府,時代廣場,文化中心、大劇院、博物館、科技館等重要建築。
而瀾泊灣商業社區,位於五洲湖風景、經濟最為優越的黃金地段。
該商業社區地處沂河,祊河,柳清河三河交匯處,總建築面積140萬平方米。東鄰柳青河生態景觀帶,南枕祊河,與鳳凰廣場隔河相望。
社區匯集了吃、住、休閑、健身、娛樂、辦公、學習為一體。
而這個商業社區在尚未開發之前,有著另外一個響徹琅琊市的名字,王家三河村!
瀾泊灣廣場,臨祊河而建,坐落在與市政府、歌劇院、博物館等同一軸心線的位置上,但在該廣場的旁邊,卻有著一道突兀而不失高貴典雅的風景。
一座雕梁畫棟、朱甍碧瓦,名為‘蘭亭明月居’的純中式古風建築。
在高樓林立、時尚新穎的周邊環境中,出現這麽一座古風建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這一座古建築的主人,姓王!
在琅琊市有如此財力、勢力、獨樹一幟的,唯有琅琊王氏嫡系一脈。
此時,位於明月居內院大廳之中,一名身材婀娜,膚白賽雪,氣質高貴,美麗動人的貴婦人坐在沙發上,她右手端著香茗,左手拿著一份文件正在查看。
這個貴婦人正是琅琊王氏的現任主母,顏美皙!
沒錯,她就是王皓的繼母!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可能會誤以為她不到三十歲呢!但實際上已經臨近五十了。
正當她審查文件之際,從大門處走入了一名女子。
她身材高挑,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工作套裝,五官精致,姿色出眾。
女子來到顏美皙的身前三米處站定,恭敬的彎腰九十度行了一禮。
“主母!”女子輕喚了一聲。
“唰!唰!”顏美皙沒有理會,依舊專注的看著文件。
女子也沒有繼續開口,安靜的佇立在原地,等待顏美皙的回應。
大約十分鍾之後,顏美皙才終於合上文件,將手中的香茗喝完然後放下茶杯。
“東芝,有什麽事?”顏美皙淡淡的問道。
被喚作東芝的女子,立即上前雙手將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的茶幾上,然後退後站定。
顏美皙拿起文件打開查看,越看臉上的寒霜越發濃鬱。
看完後,顏美皙冷哼道:“哼!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堂堂王家繼承人竟然打輸幾個地痞流氓,還暈倒在大街被人送進醫院,簡直就是丟盡了王家的臉面。”
是的,她口中扶不上牆的爛泥正是王皓。
而聽到這話的東芝卻是一臉淡然,顯然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顏美皙直接將文件丟在茶幾上,仿佛多拿一秒都會弄髒了自己的手一般。
之所以這麽快就收到匯報,是因為顏美皙安排了眼線在王皓身邊監督其一舉一動。
至於是出於什麽目的什麽原因,從她的反應來看,明顯不是善意。
“主母,需要把大少爺……”東芝正想請示。
未等她把話說完,顏美皙卻突然打斷,斥道:“這種廢物也配當王家的大少爺!”
“……”聽到這話,東芝急忙低頭,不敢繼續說話。
王家是傳承悠久的世家,即使已經是21世紀了,但內部依舊等級分明、尊卑有序。
顏美皙身為主母說什麽都不過分,但東芝是下人,她可不敢在主人面前逾越規矩。 顏美皙也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隨即收斂心緒恢復冷靜。
“你剛才想說什麽?”顏美皙淡道。
“需要把……事情匯報給家主嗎?”東芝請示道。
“這種小事匯報什麽,而且近期家主正在閉關,沒什麽重要大事不能打擾。”顏美皙直接否決,隨後又說道:“以後關於他的事情都無需匯報了,眼不見為淨。”
東芝沒有多說什麽,點頭恭敬應道:“是,主母!”
“對了,承業去哪兒了?”顏美皙問道。
“二少爺跟表少爺出去遊玩了,具體去哪裡不知,二少爺不讓跟。”東芝回道。
王承業,比王皓小四歲,同父異母的弟弟。
子承父業,僅從名字便知道顏美皙心裡的真實想法了。
在她心裡王家的未來繼承人,只有自己的寶貝兒子才有這個資格。
“這小子就知道玩。”顏美皙歎了一聲後,說道:“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就下去吧!”
“是,東芝告退!”說完東芝便準備離去。
“等一下!”顏美皙忽然叫住了她,頓了一下說道:“把這件事透露給諸葛家的那位小姐知道,但是必須做的隱蔽一點,懂麽!”
東芝心神領會,明白自家主母是什麽意思,應了一聲後便離去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顏美皙輕哼了一聲繼續查看文件。
……
半個小時後,隸屬琅琊市的沂南縣。
臥龍山莊,一座佔地面積將近五千平米的巨大傳統院落群。
整座莊園層台累榭、雕欄玉砌、畫棟飛甍,各個院落錯落有致、曲徑通幽,可謂是十步一景、百步一絕,簡直是令人目不暇接。
如果從高空俯瞰而下,會發現整座莊園的外觀竟然形同五行八卦陣法。
這座莊園的主人家,有一個名高天下的姓氏:複姓諸葛!
諸葛氏,與王氏同樣是傳承悠久的世家,在琅琊市也是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
只不過相比較王氏,還是略遜一籌。
這其中除了因為家族人丁不旺之外,同時也因為諸葛家奉行隱世家訓,非特殊、危急存亡時刻不得隨意施展家族絕學,更不能用於好勇鬥凶的意氣之爭。
此時,在山莊的深處,一處綠蔭環繞、優雅僻靜的院落。
只見一道身穿淡青色的曲裾漢服,身姿曼妙、窈窕動人的美麗倩影。
她正在院子的八角涼亭之中,而涼亭內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案台,上面鋪設著筆墨紙硯,該女子正在揮毫潑墨練習書法。
“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
宣紙上所寫的,赫然正是書聖王羲之的蘭亭序。
正當她寫的酣暢淋漓之際,忽然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快步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丫鬟的叫嚷頓時打破了這處院落的平靜。
“嘶!”漢服女子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己好不容易把握到一絲神韻,這下全沒了。
她沒好氣的瞪了丫鬟一眼後,隨即放下毛筆。
丫鬟卻是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湊近到女子身前。
“小姐,你猜我聽到什麽消息?”
“趕緊說,不然就去領家法,作為剛才打擾我練字的懲罰。”漢服女子哼道。
丫鬟吐了一下小香舌,但並沒有懼怕,顯然主仆關系很要好。
不過她還是立即說道:“我剛從別人那裡聽說,跟您指腹為婚的那個廢物姑爺,前晚去酒吧買醉,喝醉酒調戲別人女朋友,還跟對方男友打架了。”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還打輸了,被對方男朋友及其友人一頓毒打,最後進了醫院。”
“小姐,你說他也太窩囊廢了吧!連我都可以輕易擺平七八個大漢啦!”
沒錯,這位漢服女子正是王皓那未見過面的未婚妻,諸葛琦!
她聽到這些話之後,美眸微眯,眼中慧光一閃。
“翠兒,這些消息是從哪裡聽來的?”諸葛琦淡然問道。
“呃!是從李大叔那裡聽來的。”
“呵!”諸葛琦輕笑了一聲後,繼續問道:“那他又是從哪裡聽來的?”
“誒!是他從王家那邊一個相識聽來的。”翠兒回答道。
諸葛琦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
翠兒愣了幾秒, 不解道:“就這樣?小姐,難道你不生氣嗎?這可是個渣男啊!”
只見諸葛琦伸手來到丫鬟的額頭前,屈指直接彈了一記腦瓜崩。
“啊!小姐,你彈我幹嘛呀!”翠兒幽怨道。
“傻丫頭,以後你少關心這些八卦消息,小心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啥……啥意思啊?小姐!”
“自個想去!”
“嗚嗚嗚……”翠兒揉著額頭的痛楚,一臉的鬱悶。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她忽然開口道:“對了,對了,忘記跟您說了,今天司馬家主來見老爺了,倆人關門密談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呢!”
“司馬家主?知道他找我爹什麽事嗎?”諸葛琦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聽容媽媽說,司徒家主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諸葛琦秀眉微蹙,尋思著今晚找個機會問問。
翠兒又說道:“還有一件事,那個司馬超又派人送來邀請涵,想要請你參加什麽宴會!”
“嗯!”諸葛琦淡漠的應了一聲,說道:“不用管他,直接回絕了便是。”
“可對方畢竟是司馬家的少爺啊!這老拒絕……”
諸葛琦瞥了她一眼,輕聲道:“醉翁之意不在酒,王家與司馬家之間這一攤渾水深得很,一不小心分分鍾淪為犧牲品,還是遠離點好。”
“哦!知道了,小姐!”翠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抬頭眺望著南方,諸葛琦佇立了好一會兒之後,幽幽的歎了一聲。
“世人隻知琅琊王氏,卻不知琅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