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莊園內的某棟別墅之內。
兩名天網成員正在勘察現場,同時用相機記錄著每一處的細節。
“你看,這裡有一具乾屍。”
一名成員輕呼了一聲,兩人立刻走近了過去。
“看樣子是被吸幹了體內的所有血氣,雲海莊園的屍體裡面唯一沒有找到的就是許驚鴻,這個很大程度上就是許驚鴻的屍體了。”
“唉,一代富豪居然淪落至此,真是可憐啊!”
兩人正交談間,地上屍體的眉心卻是緩緩浮現出一道血線。
“這是什麽?”
其中一人目光一凝,發出驚疑之聲。
但旋即,那血線便是如同閃電般飛掠出屍體,直接穿透了這名天網成員的胸口。
噗呲!
血線從其後背飛出,同時也帶走了這個年輕人所有的血氣和生機。
“這……這怎麽回事!”
僅剩的一名成員雙腿一顫,看著上一刻還生龍活虎的隊友這一刻就變成了枯骨,內心頓時墜入了冰點。
那懸浮虛空的血線飛速擴張,竟然在原地化為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血色長裙的女子。
女子對著面前的天網成員勾了勾手指,對方渾身的血液立刻噴薄而出,融入到了那長裙之中,地上也再度多了一具屍體。
做完這一切,她才眨了眨眼睛,看向周圍。
“唔……這就是神之使徒所在的世界嗎,幸虧我留了一手才能來到這裡,也不知道大人在哪裡……如果他看到我來找他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吧!”
……
……
離開了雲海莊園之後斷頭人就和蘇北分開了。
蘇北沒有阻攔,反而用北寒星語為他指了指方向,說了說藍白星上的一些規矩。
兩人只不過是契約關系,並非主仆,斷頭人有著自己的自由權。
他知道那個大家夥不願意當自己的保鏢,也就沒有強求,不過憑借著筆記本的千裡感應能力,如果生命受到威脅的話應該是能夠找來對方的。
畢竟契約關系還是有著一定的約束力,蘇北如果死亡,斷頭人也將徹底消散。
“那家夥能夠答應和我建立關系,恐怕根本不是為了那一抹冰寒之力,而是為了清除殘余的血族……”
前往藍河市的大巴車上,蘇北歎了口氣,自語道。
畢竟前者在戰鬥中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超越了所謂的超凡之力,他的肉身已經達到了極端強橫的層次,如果再舍本逐末從零開始學習修煉,那也太蠢了。
或許在北寒星上的時候,那個大家夥就已經走出了一條自己的變強之路。
茉莉坐在蘇北的右手邊,只不過現在的少女卻是倚著車窗,正在呼呼大睡。
在睡覺之前,少女已經告訴了蘇北一些秘密,昨天晚上的大戰動用了太多的力量,所以夜晚的那個靈魂即將沉睡許久,當茉莉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是另一個意識了。
“一具身體內藏著兩個意識,真是神奇啊。”
蘇北砸了砸嘴,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麽在龍和醫院與冰藍不夜城看到的同一個女孩居然擁有著不同的氣質。
他答應了茉莉在對方沉睡的時候要保護少女的安全,所以他打算把這個姑娘帶回家先養著。
“怎麽給瑤姐解釋呢……”
正在他扶著額頭思考的時候,大巴車的前排座位卻是突然傳來一道女人的尖叫聲。
“有人暈倒了!”
一個中年女人從座位上彈跳起來,
連忙退後幾步,剛剛坐在她右手邊的那個年輕男人也是順著慣性直接跌落下了座位,腦袋重重的撞擊在大巴車底部。 “與我沒關系啊,他自己暈倒的!”
中年女人明顯不認識年輕男人,連忙開口解釋道。
大巴車也是緩緩停了下來,這時候坐在蘇北身後的一個乘客站了出來,快步來到了暈倒的年輕人身邊。
“大家別湊過來,注意空氣流通,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中暑了。”
這是一個年輕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年齡,她畫著精致的淡妝,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額頭上亦是有著細碎的汗珠。
蘇北撇了撇嘴角,同樣來到了暈倒男人之前,和那個女孩並排蹲了下來。
這時候女孩已經在掐年輕男人的人中了,只不過對方倒是還沒醒來。
“你幫我個忙,把她抬到車後面,那裡有空調!”
女孩看了一眼蘇北,連忙說道。
“太麻煩了。”
蘇北皺了皺眉頭。
“這可是人命關天,你不幫忙過來幹什麽,看耍猴嗎!”
女孩頓時柳眉倒豎,大聲指責道。
“他不是中暑。”
蘇北搖了搖頭,在洞察銘文的觀察之下,這個暈倒青年身上有著一層淡淡的熱量不斷從體內湧動出來,而且還在不停的疊加。
伸手摸了摸男子的額頭,已經非常燙。
“按照這個溫度下去,這人會被從內而外的活活燒死。”心中暗道一聲,蘇北已經運轉體內的冰寒之力,將手掌放在對方胸口。
“你搞什麽!”女孩憤怒中開口:“我是醫學世家出來的,現在也在讀醫科大學,難道你懂得比我的還多?”
“快來幾個人,把人抬到後面,不然等會兒要出事!”
女孩連忙招呼車上的人。
包括司機在內的幾個中年男人起身,已經湊了過來。
“快讓開!”
女孩忍不住拉住了蘇北的胳膊,想要將其拽過去。
但少年卻是紋絲不動,任對方的力量再大,也沒法撼動分毫。
短短幾秒鍾後,蘇北輕輕拿開了手,同時拍了拍地上男子的臉頰。
“應該要醒來了。”
“胡說八道,你……”
焦急的女孩冷哼一聲,剛要繼續說些什麽,只見到躺著的年輕男子發出一道悶哼,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呐!”女孩立刻當場呆滯。
“問題不大。”
蘇北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後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一場小風波很快平複了下去,大巴車也是在一個小時後到達了藍河市車站。
蘇北叫醒了睡著的茉莉,大致解釋了兩句後就帶她下了車。
這個時候,之前暈倒的那個年輕男人竟追了過來,連忙站在蘇北面前。
“你好小兄弟,我能不能求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