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下走!”
陰森的環境和淡淡血腥味讓人感覺到不適,花蛇也是重新將手槍拿了出來,揚起槍口指了指蘇北。
“好。”
蘇北一邊嘴上答應,一邊卻是皺了皺眉頭,之前他在離開房間的時候走廊裡並沒有血腥味,現在那股味道雖然並不濃鬱,但絕對是不久前剛剛傳出來的。
幾人又往下走了一層,這裡的血腥味已經濃鬱到了極致,甚至讓有些嗆人。
這一層的樓道拐角處並沒有羊皮卷殘片,但蘇北仔細觀察後卻是發現地上有一塊模糊的黑色殘片痕跡。
“只有一道痕跡,這裡曾經應該是有過一塊羊皮卷的,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消失了,或者與這股血腥味有關系?”
蘇北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了雷豹:“這股血腥味越來越濃鬱,肯定與走廊裡的那些房間有關系,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個屁,繼續往下走!”花蛇用手捂著嘴巴不耐煩的開口道。
“我也覺得應該看看。”穿著暴露的女子皺著眉頭道,顯然她也不太想繼續往下走了。
雷豹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狹長的走廊,同時邁著步子走了過去:“這樣濃鬱的血腥味只有在殺人放血的時候才能聞得到,而且顯然不止一個人死,走廊的房子裡很有可能是用來關人的,如果裡面還有沒死的人,我們也許可以問出點什麽。”
領頭的都這樣說了,花蛇也沒有辦法,只能點頭同意。
一群人跟著雷豹來到了最近的一扇小門之前。
“是上了鎖的。”
女子拉了拉把手,無法打開。
“我來!”
花蛇抬起手槍,槍口指向了小門上的鎖眼。
“手槍動靜太大。”雷豹低聲開口,同時伸手按在了門上,緊接著眾人就看到他手臂的肌肉猛的鼓脹起來,同時小門也是哢嚓一聲被打開。
“力量不俗,實力顯然達到了b級。”
蘇北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本來以為這幾人就是普通的盜賊,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那麽簡單。
“也不知道花蛇的挎包裡裝著什麽?”
不動聲色的掃過那個挎包,他最終還是將視線轉移到了房間裡。
光芒透進去,牆壁上釘著幾條長長的鎖鏈,在鎖鏈盡頭處眾人並沒有看到活人,而是只有一副空蕩蕩的骨架。
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在骨架之下的地上還散落著內髒之類的東西。
“這個人明顯是剛剛死亡!”
雷豹面色陰沉,但他身後的兩個同伴卻都是臉色有些發白,這種血腥的場景還是讓人有些不適。
蘇北僅僅掃了一眼便是轉過頭去,假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但內心卻是思緒紛飛。
“關在屋子裡的人已經開始死亡,骸骨人的祭典很有可能已經開始了。”
“我們在樓上的時候血腥味比較淡,但越往下越濃鬱,而且羊皮卷殘片也有著消失的痕跡,所以祭典很有可能是從下往上延伸的,而每棟樓角落裡的殘片應該就是祭典引子之類的東西。”
“等這一層的人全部被用作祭典之後,就該到上面一層了,但因為我缺失的緣故,祭典勢必會中斷……”
蘇北深吸了一口氣。
“雷豹幾人從頂樓下來,並沒有發現異常,但這棟樓內肯定藏著正在操縱祭典的骸骨人,那家夥很大可能就在最底層。”
正分析的時候,雷豹也是猛的關上了小門,
同時快步向著對面的房間走去。 和剛才一樣,這個大漢用蠻橫的力道推開了緊鎖的小門,發現裡面被綁著的居然是一個活人。
“喂!”
雷豹喊了一聲。
被綁著的人抬起頭來,臉上露出扭曲的表情。
在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裡,眾人便是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何漸漸失去皮肉,化作一具骸骨,最終變得和之前屋子裡的場景一樣。
“這……這太詭異了!”
花蛇胸口劇烈起伏,一隻手死死的握著手槍,額頭滿布冷汗。
走廊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鬱,漸漸變得讓人有些承受不住。
“雷豹,接下來怎麽辦?”
那個一直以來都很鎮定的女人也是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這裡越往下越古怪,我們先上去,在頂樓砸穿牆壁,應該可以出去。”雷豹咬牙道。
“好!”
花蛇和女子立刻應了一聲,而後紛紛轉頭順著樓梯重新向上走去。
只不過剛走了兩步,花蛇就轉頭看向了原地不動的蘇北:“小子,你不走呆在這裡等死啊!”
“別管他了,十來歲的年輕人看見那種場面,恐怕已經腿軟到無法行走了。 ”雷豹低聲開口。
急著上去的三人沒有再繼續理睬少年,當即直接上了樓。
等這一層樓徹底安靜下來時,蘇北這才歎了口氣,推開面前的小門走了進去。
濃鬱的血腥味讓他有些不適,但他還是關上門,輕輕蹲在了角落裡。
“等會兒祭典中斷,骸骨人肯定會上來檢查,到時候我或許可以去最下面一層看看,希望到那時候雷豹能夠拖住足夠長的時間吧。”
蘇北摸了摸裝在口袋裡的羊皮卷殘片,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要手裡的兩塊殘片在,祭典就不可能延續下去,底下幾層的殘片很大程度上已經化為那種黑色的痕跡,但上面的卻依舊保存完整。
只要有殘片缺失,最上面樓層的羊皮卷也就不可能被毀。
約莫三四分鍾之後,樓梯處果然傳來了聲音。
只不過不是腳掌踏落在地面上的悶響,而是類似木屐的東西走路時發出的脆響。
響聲傳入了走廊,居然在屋子的門口停了下來。
蘇北明顯感覺到那小圍欄上中透進來的光芒被遮擋,但躲在視線死角中的他卻是強忍住好奇心沒有去看。
幾秒種後,脆響聲再度傳出,門口的人影也是漸漸消失。
大致聽著聲音的方位,蘇北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那家夥應該已經上去了。”
又等了半分鍾左右,當聲音徹底消失的時候,他才站起身來,推開小門走了出去。
忍著那令人不適的血腥味,蘇北邁開腳步,向著最底層飛速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