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內而外的修煉方法麽?”
斷頭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雙眼緊盯著蘇北手中的冰寒之力。
“我沒有太多時間和你耗了,血之一族在外界已經引起了不小的動蕩,我有朋友在與他們殊死搏鬥,我需要去參戰。”蘇北手掌握住,冰藍色的光芒也是被收了回去。
緊接著,他手指一彈,一道分化出來的冰寒之力便是漂浮在了斷頭人面前。
“將這股力量吸收進去,然後使用冥想法就可以進行修煉了,不過如果我猜的沒錯,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裡,你似乎沒有絲毫的辦法提升自己。”
“所以你要我臣服嗎?”
斷頭人眯了眯眼睛。
“你還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裡。”蘇北笑道。
“算了!”斷頭人站了起來,輕輕活動了一下脖子:“這裡太無聊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再順便將血族的那些余孽徹底清除。”
……
……
莊園內的人工湖旁,少女半跪在地上,渾身傷勢嚴重,她想掙扎著站起來,但膝蓋處劇烈的刺痛卻是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不遠處殘破的地面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站立。
她背後生長著血色的尖刺,渾身上下的皮膚全部被血色包裹,看起來像是一個猙獰的魔物。
這家夥佝僂著腰,長長的手幾乎要拖在地上,她的眼中閃爍著些許仇恨的光芒,僅僅是一個跳躍便來到了少女面前。
“殺了我血族那麽多的精英,你真是該死……”
嘶啞的聲音從其口中傳了出來,同時那帶著粘稠血液的手指也是輕輕勾在了少女下巴上。
“邪魔歪道,你們用惡心的手段改造正常人,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生命,只可惜老娘的力量連五分之一都沒有覺醒,不然能伸手捏死你!”
少女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更多的是一種不甘和憤怒。
“真想折磨死你,只可惜時間有限。”
怪物般的女人抓住了少女的脖頸,將那嬌小的身軀直接提了起來。
可就在同一時間,少女腳尖一勾,地上那斷刀便是飛了起來,當即被抓在了手裡。
刀鋒一轉,以一種極度狠辣的姿勢穿透了女人的手臂。
噗呲!
劇痛讓這個女人下意識的松手,少女也是跌落在了地上,同時一個翻滾衝進了一旁的湖中。
湖水冰涼刺骨,隨著身體漸漸沉下去,少女的呼吸也是微弱了起來。
不過她的意識卻是極為清醒。
“現在已經步入絕境,除非我徹底開啟靈魂力量,否則根本沒辦法翻盤。”
“只不過那樣的話,恐怕我的意識就要沉睡許久了,這具身體中的另一個意識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根本無法保護自己……”
“沒辦法了,只能先解決目前的問題。”
心中歎了口氣,少女也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絲絲縷縷的微光開始包裹住這具遍體鱗傷的身軀,不過那些傷口居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
當她的眸子重新睜開的時候,一抹妖異的光芒也是掠過雙眼。
嗡!!!
整個人工湖震動了起來,少女的身體猛的浮了上去。
轟!
平靜的湖面突然掀起一道水柱,飛掠而來的身體快若殘影,幾乎是刹那間便落在了湖邊。
當少女抬眼向前望去的時候,血譚成員早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正前方則是站立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身高接近兩米的肌肉壯漢,他臉上疤痕猙獰,單單散發出的氣勢便讓人內心發寒。
另一個則是有些面熟。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休閑服的少年,他一邊微笑著看向自己,一邊擺弄著手中的血色骨刺。
“那骨刺……”
少女愣了愣,旋即就看向了二人腳下的位置。
一個被擰斷腦袋的無頭屍體安靜的橫躺,鮮血灑滿了水泥地面。
“你的麻煩我已經幫你解決了,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徹底拔除血譚的幕後之人嗎?”
少年笑容和煦,朗聲開口道。
……
……
這裡是雲海莊園的地下室。
與其說是地下室,倒不如說是另一個地下莊園。
它的入口在一座高大的複古建築之下,大門敞開著,穿過幽暗狹長的走廊,蘇北三人的視野也是豁然開朗。
刺眼的白熾燈掛在牆壁上,照亮了這個四通八達的地下迷宮。
“走哪條路?”
岔路之前,蘇北轉頭看向身邊的斷頭人,開口詢問道。
現在的斷頭人在人物面板中的狀態已經由‘自由’變為了‘契約’。
這也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一個猜測。
只有人物面板中出現的人,才能夠通過改變狀態的方式將其帶到現實世界中。
雖然之前在一番協商之下,斷頭人並沒有選擇徹底服從,但能達到現在這個結果蘇北已經很滿意了。
微微沉吟了一下, 斷頭人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邊緣位置一個不起眼的小通道處。
“這裡。”
他用的是北寒星語言,所以只有蘇北能聽得懂。
點點頭,三人繼續出發。
少女跟在最後,一邊走路一邊時不時的打量一下前面的兩人。
剛才交換了名字,她也是知道了那個少年叫做蘇北。
之前從湖中衝出來後看到的那一幕到現在為止依舊讓她心頭震撼。
要知道,那個血譚的女成員實力簡直恐怖到極致,少女也只有動用禁忌力量才有把握對付,但就在她落水到出水的短短幾分鍾裡,那個怪物一般的家夥就被面前的兩人擰斷了腦袋,而且骨刺還被掰下來把玩……
能乾掉怪物的人,一定比怪物更可怕!
就在心中思緒翻滾的時候,前面空曠的走廊裡也是隱隱約約有著輕微的聲音傳來。
三人又走了幾十米,左右兩側都開始出現一些或開或閉的門,就像斷頭人晚宴中的那條走廊一般潮濕陰森。
“這應該是許驚鴻按照那個血族家夥的吩咐建造的,看來斷頭人晚宴中的場景也是發生在血族建築之中。”蘇北心中暗道。
那些開著的門內有的橫放著失去血肉的枯骨,有的則滿是斷裂的肢體。
至於關著的房間裡,蘇北僅僅是順著欄杆瞄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裡面有著還沒死透,半截身體被蠕動的血漿包裹著的女人,也有雙目無神,坐在角落裡的小男孩。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基地,血族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