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樓道內,蘇北已經來到了儲藏室的門口。
那扇木門出奇的沒有上鎖,他又重新看了看筆記本,還是咬了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雜亂的儲藏室內的放的不過是大摞的試卷和複習資料,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彌漫在空氣中。
“筆記本上說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裡了,可它上面也沒說清楚如何觸發那個所謂的幻境啊!”蘇北皺了皺眉頭,突然感覺身後有一絲涼意。
與此同時,整個儲藏室似乎慢慢的陰暗了起來。
“不對勁!”
當他豁然轉身的時候,漆黑的眸子卻是猛然間一縮。
映入眼中的,已經不再是潔白的牆壁,而是一條空曠幽暗的長廊。
環顧四周,蘇北驚奇的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換了地方。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被卷入了幻境之中。
這條長廊不像是教學樓的走廊一般寬敞明亮,反而相當的逼仄,讓人置身其中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頭頂的燈泡散發著微弱的橘黃色光芒,空氣中有淡淡的腥潮味兒。
摸了摸口袋,蘇北發現筆記本還在。
他當即將其翻開查看。
在原本有著數字標注的那一頁已經完全空白,一絲絲黑色的墨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而出。
幻境名稱:斷頭人的晚宴
難度:一星
幻境完成度:0%
任務背景:作為一個螻蟻一般的生命,被強大的斷頭人邀請共進晚餐當然是榮幸之至的事情,你可以穿上精致的禮服,配上紅色的領結,愉快的享受斷頭之宴。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反抗,那樣只不過死的更快一些罷了。
備注:當宴會結束,任務判定完成。
深吸了一口氣,蘇北收起了筆記本。
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過,誰會去相信世界上還有這般神奇的事情。
“既然是晚宴,那如果我乖乖的在這裡吃個晚飯是不是就相當於完成任務了?”蘇北心思活絡了起來,畢竟這只是個一星的難度。
正思索間,前方的走廊盡頭髮出一聲巨響。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尖銳摩擦聲,一扇大鐵門被人緩緩推開。
距離太遠,蘇北只能借著微弱的光芒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停留了片刻。
當人影消失在視線之中的時候,蘇北也是壯著膽子向前走了過去。
吧嗒…吧嗒…
腳掌每一次落在地面上的時候都會發出清晰的聲音,蘇北明顯的感覺到地上有一種黏糊糊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大概是一條一直延長到盡頭處的暗紅色的拖拽痕跡。
“血?”
蘇北很想蹲下來弄在指間聞一聞,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畢竟這只是個幻境,只要把一切都當成假的就行了。
隨著越來越接近那扇敞開的鐵門,走廊的左右兩側也是開始出現了一些或開或閉的小門。
關閉著的門上基本上都寫著一些自己不認識的文字,而敞開著的蘇北也僅僅是輕輕一瞥便連忙加快了腳步。
“剛才那扇開著的門裡面有一個倒吊著的東西,看樣子似乎是風乾豬肉?”
思緒流轉間,蘇北已經來到了門口。
走進這間房子,裡面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肮髒,反而那白色的陶瓷地板被清理的很乾淨。
牆壁是暗紅色的,配上屋子中間那餐桌上蠟燭的昏暗光芒,讓人感覺沉悶恐慌。
滴答…滴答…
清晰入耳的滴水聲傳出。
咯吱!
餐桌旁的一個椅子移動了一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豁然間站立了起來。
“臥槽!”
原本面無表情的蘇北被這一下子下的不輕,等他定睛一看的時候才發現餐桌旁已經多了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男人。
這人身高幾乎接近兩米,寬大的禮服也是被他身上的肌肉給撐得鼓脹,因為陰影的緣故,雖然面對的是正面,但幾乎看不清他的臉。
只能看到一對隱隱發紅的雙目。
“你好,聽說你要請我吃飯?”
蘇北壯著膽子開口問了一句。
魁梧男人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抬起了手,同時一抹寒光也是從掌心中露出。
“刀?”
蘇北心生警惕。
緊接著,男人手腕一抖。
砰!
那寒光在他身後劃過一個弧度,最終落在了餐桌的正對面。
眯了眯眼睛,蘇北大致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他忍著緊張的感覺,一邊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幻境,一邊抬步來到了餐桌對面。
蘇北坐了下來。
男人慢吞吞的轉過身來,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桌子上蠟燭的火焰微微搖晃,男人的臉頰也是在光芒的照射下被徹底看清楚。
修剪的極有層次感的長發半遮半掩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嘴唇……如果沒有從左側額頭一直延伸到右側下巴的猙獰疤痕,這個男人絕對算得上頂級的型男。
蘇北大致端詳了一會兒才發現男人的座椅靠背非常高,如果背對著坐下的話基本上看不到椅子上的人,這也是為什麽一進房間就被這家夥嚇了一跳的緣故。
抱著氣勢上不能輸的想法,蘇北故作鎮定的將手放在餐桌桌面,同時伸手拔下了插在上面的銀色複古短刀。
“既然是晚宴,那請問為我準備的食物呢?”
吱呀……
餐桌上一個不起眼的方盒自動開啟,一股清香也是瞬間彌漫出來。
這香味讓蘇北的神色都是微微一滯,那種從未有過的濃鬱味道幾乎從衝散了房間中所有的腥潮氣息。
方盒的四壁全部開解平落在桌面上,最終只有一個小小的銀色盤子呈現在面前。
“這就是晚餐?太寒酸了些吧……”
蘇北握著短刀,輕輕將盤子撥弄到離自己更近的地方。
盤子裡有兩樣東西。
一個是一顆類似豆豆糖的綠色藥丸,另一個則是拇指蓋大小的黃色糕點。
他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桌子對面的男人,面色微微沉吟。
吃完就可以走?
詭異的氛圍讓蘇北想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但同樣也是因為這裡足夠詭異的原因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盤子裡散發的香味越來越濃烈,這讓本來就沒有吃午飯的蘇北肚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咕咕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