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田中逛了一圈,魏司回到了攤位,此時攤位前已經聚集了六七位買家,江玉明一個人完全忙不過來。
“這位姑娘,本店的香囊皆是出自古神部的飛劍山莊,是以成熟的細雲花花蜜及其花瓣製成,香味經久不散,聞之可令心曠人怡,去疲解困,在鶴部是很難找到的,所以十兩星石的價格並不貴。”
魏司走到江玉明的身旁,溫文爾雅的朝一個議價的華服女子耐心解釋道,但這番話並未能打動女子,後者遲疑了片刻,還是放下香囊離開了。
兩位路過的年輕小少爺聽見魏司的講解,饒有興趣的走了過來。
為首的少年衣著天藍色深衣,外披紗質青袍,用纖長如玉的手指撿起一枚香囊,放在高挺的鼻尖嗅了嗅,旋即柳眉微展,美眸之中呈現舒愉之色,用柔和的聲線說道:“香味的確很清新,我從沒有聞過這種香味。”
“少爺,喜歡就買幾個吧。”
藍衣少年身後的跟班聽罷回道。
“恩,就這幾個吧。”藍衣少年伸手在攤位上撿了四五個香囊。
跟班見狀伸手摸向腰間。
“呀!”
一聲尖銳的叫聲從跟班的嘴裡發出。
“我的錢袋子被偷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藍衣少年聞之眉頭微蹙,目光觸及手中的香囊,想放下又有些不舍。
魏司見狀,開口道:“姑娘若是喜歡,便拿去吧,算是我送於姑娘,權當交個朋友。”
“小姐,他……”
跟班一看露陷了,啞然失言。
藍衣少年卻顯得鎮定自若,嘴角含笑,便又將香囊撿了回去。
“我們莫家弟子不喜歡虧欠人家的東西,這樣吧,我這裡有一根玉簪,暫且押在你這,改日我會差人將星石送來,到時再取回。”
藍衣公子將發髻上的玉簪解下,放在攤位上,用頗為高傲的語氣說道。
語畢也不等魏司作出回應,便帶著跟班揚長而去。
“主子,剛才那兩位真的是姑娘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江玉明看了看二人離去的方向,好奇道。
魏司拿起玉簪,用指尖輕輕摩挲玉簪上的紋路,搖頭苦笑道:“我蒙的。”
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如果不是天生就有一股陽剛之氣,後天再怎麽偽裝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只要足夠細心,很輕易就能分辨出來。
這位女子的手指纖長,拇指與食指之間隱隱有一道紋,由此可見此人是一位用劍的高手。
其服飾華麗不俗,特別是腰間那塊藍色玉牌,色澤純正,質地飽滿,應該是上等的靈玉,這種靈玉有提升吸納靈氣的功效,普通的品質都價值幾十萬兩下品星石,她那塊至少不低於五百萬,由此可見此人的身份必然大有來頭。
可惜身份高貴的人都有同一個毛病,傲慢。
如若不然,交到一個有身份的朋友,還是能省下不少麻煩事的。
“主子,奴才在您身邊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你主動與一個陌生女子說話,難道……”
江玉明臉上露出壞笑,看向魏司道。
“胡言亂語,今天成果如何?”
魏司白了其一眼,沒好氣道。
女人?
當初魏長空為了爭奪慕思盈,屢次想對魏司暗下殺手。
魏司為求自保,連慕思盈那個人間絕色都能拱手讓人。
女人,在魏司心目中的佔重其實並不大。
“正如主子的預期,細雲花香囊在這裡非常好賣,不算主子剛才送出去的幾個,已經賣了不下於五十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把夫人的玉墜給贖回來。”
江玉明對目前的經營狀況很滿意。
但他並不知道,就在剛才,魏司隨手強化了幾顆玄丹,轉手就賣了六千兩。
“滾開!”
正當主仆二人忙著招呼來往的客人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驀然在街道上炸響。
幾個虎背熊腰的勁裝男子霸道的推開身旁的路人,來勢洶洶的朝魏司二人大步流星走來。
“外鄉人,聽說你們今天的生意不錯啊?商田的規矩你們不懂嗎?”
為首的腮髯大胡子壯漢一腳踩在攤位上,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陰陽怪氣道。
從這幾個人的衣著看來,像是市井中的小混混。
早前聽人說過,商田屬於五甲連城中開放的一塊自貿區,所以管理十分松散,有一些幫派在這裡扎了根,平日裡欺行霸市,收取保護費。
“我們是商田黑水幫的,這一片都歸我管,按照規矩,外鄉人來此經營,頭一天的入帳盡數歸黑水幫所有,此後每天的盈利都要分出五成來孝敬老子,懂嗎?”髯胡大漢趾高氣昂說道。
“誰定的規矩?如果我不給呢?”
魏司站在原地,目不斜視道。
即便按照正常的保護費來算,也沒有這種收法。
這些人完全是因為眼饞,看魏司主仆是外來人,故意來找茬的。
“小子,我青牛在這條街混了這麽多年,你還是頭一個敢跟老子頂嘴的人,你們上去給老子狠狠掌他的嘴,打到他說不出話來為止!”
髯胡大漢雙目圓睜,怒不可遏道。
身後的三個小弟聽罷立刻衝了上來。
“主子,這裡交給我了!”
江玉明攔在魏司身前,一臉憤怒道。
魏司聽罷不置可否,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江玉明身為魏司的奴仆,實力並不差,魏司從小就傳授給他魏家的功法,至今他已是‘靈潭’第九層的靈士,收拾幾個小混混還是綽綽有余的。
“小子,敢惹我們黑水幫,你找死!”
一名大漢暴怒揮拳,直朝江玉明的鼻梁砸去。
“砰!”
江玉明不甘示弱,迎拳還擊,拳勁撕風如電,與那人的拳心猛然相撞。
只聽一聲脆響,那名壯漢的拳頭便被江玉明硬生生砸碎。
靈力注拳,如石似鐵。
靈士的靈力有千般變化,相較於同等級的練士,其實要更強幾分。
盡管江玉明只是靈潭期的靈士,靈力還很稀薄,但將這稀薄的靈力灌注拳頭之中,絕非低層次的煉士可以承受。
“砰!砰!砰!”
幾拳之下,這幾個大漢皆被應聲砸倒在地,捂著傷口發出痛苦的聲音,一個也站不起來了。
而那名髯胡男子此刻方才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鐵板,臉色一陣發青。
“你們完了,沒人能救得了你們!”
他後退幾步,故作鎮定道。
“別讓他跑了。”
魏司看出了他的意圖,出聲提醒道。
江玉明聽罷立刻衝上去扯住男子的衣領。
“你們想幹什麽?瘋了嗎?敢和黑水幫的人作對,你們……”
魏司打斷男子的話語,厲道:“玉明,給我掌他的嘴,直到他說不出話來為止!”
“是,主子。”
江玉明聽罷將靈力灌注右掌,朝著男子的臉頰猛地一扇。
啪。
這一巴掌下去,直打得男子腦袋一歪,當即吐出幾顆摻雜血水的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