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雷端著酒杯,風度翩翩的向在場眾人抬了抬手,舉止溫文爾雅,讓人心折。那位通玄強者站在他身後,微微躬著身子,威懾十足。
他沒有擺任何皇子的架子,可是大家就是覺得一股逼氣撲面而來。
楚陽覺得自己瞬間領悟了裝逼的最高境界。
張卓的胸膛,挺得更高了,表兄真是夠意思,自己和他雖然同是在帝都盛京城長大,但表哥長在皇宮大內,兩人總共加起來就沒見過幾次面。可是表哥仍是說自己同他感情甚篤,這是給他張卓撐面子啊。
眾人忙不跌的舉起了桌上的杯子敬皇子殿下,同飲一杯。
“殿下,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咱們神風省都指揮使楚正原大人的公子楚陽,也是我在神風門的同門師弟。”張卓開始介紹。
楚陽連忙拱手為禮,歐陽雷看他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這位是省布政使東郭生大人的小姐東郭燕。”張卓繼續介紹。
“小女子見過殿下千歲。”東郭燕雙手交疊放於左腰,身子翩翩向下一蹲,行禮如儀。
皇子殿下眼眸一下亮了起來,東郭燕容顏秀麗,那股子大家閨秀的氣質還是很迷人的。
他正準備跟這位美女攀談兩句,張卓卻不識趣的介紹起下一位高官子弟。
歐陽雷於是又漠然的瞟了張卓一眼。
張卓頭皮發緊,不知道又哪裡做得不對,惹到了這位表兄祖宗。
古人雲,伴君如伴異獸,伴皇子也差不多。
想來……表兄是乏了,不願繼續在此呆下去了。他從盛京風塵仆仆的趕過來,說是給自己祝壽,其實根本就不可能。
自己在這位表兄的心目中到底有幾斤幾兩重,張卓心裡還是很清楚的,他突然來到神風省,必然是有什麽事情,需要自己幫忙。
想到這裡,張卓也不敢再墨跡了,也不管剩下的人還眼巴巴的等著他的介紹,好在殿下面前露一露臉,尋了個托辭,便陪著歐陽雷離開了雅室。
他們一走,雅室裡的年輕男女們便紛紛議論起來,很興奮的樣子,今天見到活生生的皇子了呀,雖然只是打了個照面,未能深入交談,不免有些遺憾,但回去講與家族的人聽,也是一樁吹牛的談資。要知道各家雖然在神風省聲名顯著,可終了一生,又有幾人能像自己這般,與皇子殿下親切攀談。
楚陽沒跟他們一起湊熱鬧,他手撫著下巴,五皇子歐陽雷突然出現在此,絕對不是來給張卓祝壽的,否則張卓必定會等到他人到了才會開席,這是對皇族最基本的尊重,張卓不會不懂這個規矩。
再者,這二人雖為表親,其實一點都不親,方才歐陽雷似乎面色不善,看張卓嚇那鳥樣,別人或許沒怎麽在意,可楚陽站得近,把兩人的表現都看在眼裡。
真要是感情甚篤,會這麽怕他?
那麽問題就來了,從帝都盛京城到神風省首府南寧城,路途何止千裡,堂堂的皇子殿下為了一個不怎麽親的表弟,專程趕來給他祝壽?
騙鬼去吧!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楚陽心中一動,該不會……與那名特殊女子有關吧。
想到此節,楚陽默不作聲的向外走去。
出了雅室,歐陽雷一行已經走到回廊盡頭,楚陽加快腳步追了兩步,卻不料那名頭髮灰白的通玄境侍衛突然就有所感覺,回過頭來看了楚陽一眼。
楚陽滿臉笑容的衝他點頭示意,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
那侍衛倒也沒有懷疑什麽,轉過回廊,不見了身影。
楚陽籲了口氣,左右看看無人,伸手入懷,手撫上脖子上吊著的那塊碧綠的玉佩。
心念一動,屏息之障開啟!
屏息之障——可完美屏蔽使用者的氣息,不壞境及以下強者均無法感知到使用者的存在,持續時間半個時辰。
開啟屏息之障後,那通玄境侍衛果然無法再感應到他,楚陽便趁機大步追了上去,轉過回廊之後,便是一排廂房,歐陽雷他們正在前方不遠處。
楚陽安靜的跟著他們,不時尋些掩體遮掩身形,屏息之障可以完美屏蔽氣息,就算現在楚陽狠狠在地上蹦躂兩下,也不會傳出去半點聲音,自身氣息也是不會散發出分毫。
可是屏息之障唯獨沒有隱身的效果,別人聽不到他,感知不到他,但可以看到他。
巡撫府非常的大,張卓帶著歐陽雷過了廂房,穿過幾進院落,七拐八轉,又穿過後花園,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最後停在了一處偏僻的柴房外。
張卓說了幾句什麽,把自己的護衛留在外面看著門,帶著歐陽雷和那通玄境侍衛鑽入了柴房之中,接著就聽到柴房裡傳出幾聲機括的聲響。
這柴房外面,是一片開闊之地,沒有可供藏身的地方,楚陽隻好遠遠的趴在一塊假山石後面看著。見此不由大感好奇,這柴房從外面看著很小,也沒有守衛,那扇門一推就開,就算要關押人,也不可能是在這個地方,裡面想來另有乾坤。
可是他沒辦法近前去觀察,張卓留下的那個護衛很盡責的杵在門口呢,此時可不敢打草驚蛇。
耐心的等候了幾分鍾,裡面隱有爭執之聲傳出,好像還伴隨有打鬥的聲音。
楚陽忙是支起耳朵想聽,可完全聽不清楚。
“暈,差點忘了這個武技。”楚陽錘了自己腦袋一下。
隨後他雙耳突的一動,便是啟動了那個他一直覺得很廢柴的武技——聽聲辨位,那話語聲便立刻清晰起來。
“表哥,殿下!這真的不可以呀。你說要看此女,小弟不敢不從,帶著你來了。可是你還想要她侍寢,這……父親知道了,必然會打斷我的腿。”
這是張卓的聲音。
楚陽手掌捏緊,此話信息量巨大呀。
“你父親那裡,自有本殿前去分說,出了任何問題,也與你無關。好了,讓你的人退開。不要唐突了我的美人兒。”歐陽雷的聲音。
接著是幾聲刀劍出鞘之音,只聽一個陌生的聲音義憤填膺道,“殿下,老爺和夫人臨走之時特別交待過,此女極為緊要,絕不可有半分差錯。殿下若要帶走她,小人與眾位兄弟,隻好死戰!”
“冥頑不靈,膽敢違背本殿的意思,鄧通,將他們誅殺,一個不留!”
楚陽聽得頭皮發麻,雖然看不到,但從這幾句對話當中,他已隱然推測出了事情的經過。
歐陽雷此番從盛京趕過來,就是衝著柴房中關押著的那女子來的,現在想要強行將人家帶走給他侍寢。
而此女對於張家來說,顯然十分重要,不但關押在如此隱秘的密室,而且還有不知多少守衛看著。現在歐陽雷想要帶走女子,這些守衛連他的皇子身份都不顧,急得要拚命了。
張卓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方面想要保住女子,一方面又不敢得罪歐陽雷。
大概經過應該是這樣,楚陽只是沒想到,任務裡面所說的那個惡人,居然是堂堂的帝國皇子,他本來以為,那個惡人應該是張卓的。
——噩夢級任務:巡撫張英的府上,關押著一名特殊的女子,請盡快將之解救出來。如若此女被惡人玷汙了清白,則任務失敗。
真的沒有想到,霸道總裁般的歐陽雷,其內在卻是個色中餓鬼,為了女色竟然跑到巡撫家裡搶人殺人,而且人家張巡撫還是他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