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揉著腦門,還好,那虛影似乎被自己給反吞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太陽穴突突跳,漲痛。
這時,一個青衣小廝端著一碗參湯,快步走入了院中,一眼看到楚陽衣衫凌亂的坐在地上,腦袋上還流了很多血,嚇了一大跳。
“少爺,您怎麽又受傷了,唉媽呀,這次碰到腦袋了,流這麽多血。”小廝把楚陽扶到椅上坐好,然後一溜煙跑開了,“小的去叫方總管來。”
“哎,哎,張靜,站住……”楚陽伸出手,想把小廝喚回來,可小廝跑得快,一忽兒就沒影了。
“你去叫人,至少把參湯給我留下啊,我很渴呀。”楚陽鬱悶的扶著頭,真是個白癡。
不一會兒,小廝張靜帶著一白袍長衫老頭兒和一名丫環匆匆過來,老頭兒胖乎乎的,手上提著藥箱。
“方伯,又要麻煩你了。”楚陽不好意思的對老頭兒笑道,這位是楚府的大管家,同時兼通藥理,楚陽每次練功受傷,都是他負責善後治療。
方伯搖搖頭,看到楚陽的樣子,倒也習以為常,叫丫環打來清水,先為楚陽清潔臉面,而後打開藥箱,手腳麻利的上好藥,頭上包了一圈麻布,跟阿三似的。
“方總管,少爺沒事吧?”小廝張靜眼巴巴的問道。
方伯胖臉一沉,喝斥道,“沒有規矩,老夫再給你糾正一遍,叫總管大人!”
“是是是,總管大人。”張靜連忙應道。
方伯哼了哼,看向楚陽,語重心長的歎道,“少爺,您真的不用練功如此辛苦的,如果讓老爺看到您這樣子,該得有多心疼啊。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以後可不要再如此拚命了,練拳腳功夫不要緊,最多手腳受點傷,可這鐵頭功,不能隨便亂練呀,搞不好要得腦疾的。”
楚陽無奈的解釋道,“我沒練鐵頭功,這是不小心摔的,剛好磕到一塊尖石上了。”
“摔的?”方伯鼓起眼瞪向張靜,喝罵道,“你這廝,少爺練功的院子裡怎麽能有尖石,你幹什麽吃的!還不與本大總管提來掃帚,把這庭院裡外細細清掃一遍,要還有尖石磕到少爺,本大總管扒了你的皮!”
張靜不敢頂嘴,隻好委屈巴巴的去拿掃帚,他是少爺的貼身小廝,這清掃庭院又不是他該乾的活,可總管下令,他只能執行。不就是沒叫他總管大人麽,典型的打擊報復。
打發了張靜,方伯又恢復語重心長的模樣,“少爺呀,老奴有句忠言逆耳的心裡話,憋在心裡很長時間了,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用講,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楚陽斷然拒絕道,尼瑪每個月你那忠言逆耳至少都要講三遍,耳朵都聽起繭了,也好意思說憋了很長時間?
方伯卻是不理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少爺呀,我們習武之人,也要講一個武緣。您武道上,悟性不行,資質也差,這條路走不遠的。但您頭腦靈光呀,不如就聽老爺的,精研四書五經治國之道,或學商賈經濟之道,憑咱楚家的勢力,將來或是做文官,或是經商致富,條條坦途通帝都,大可不必在武道上死磕呀……”
楚陽很不爽的感覺,就知道這老家夥要說這個,我資質差我知道,不用你們特麽總是在我面前提。
本少爺也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算了,少爺脾氣好,不跟你這老家夥計較。
對於方伯,楚陽沒辦法說什麽重話,此老在楚府幾十年了,是楚陽爺爺那輩的人,連自己的父親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雖然人老了愛嘮叨一點,但此老對他們楚家一向忠心耿耿,在府內素有威望,連父親楚正原對其都頗為尊重。
“好了,我知道了。累了,回去睡覺。”知道方伯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楚陽隻好閃人。
方伯立刻叫道,“張靜,你這廝還在那邊墨跡個啥,沒聽到少爺要休息麽,還不與本大總管滾過來,好生服侍少爺。服侍好了少爺,再來掃地。”
張靜趕緊丟開掃帚跑過來,苦著小臉,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記住在總管後面加上大人兩個字,要不然這小心眼的老頭兒能把人給折騰死的。
目送楚陽離開,方伯可惜的咂咂嘴,多好一孩子呀,就是性子太軸了,硬是要自己找罪受,不懂得享受生活。
他瞥一眼旁邊的丫環,吩咐道,“去,吩咐廚房,給本大總管溫一壺黃酒來,要上好的花雕,再炒幾個菜,不要炒多了,兩個菜就夠了,另外再上一盤鹵豬頭肉。”
……
楚陽回到臥房,雖然上了藥,但他腦袋仍然一直昏沉沉的,頭重腳輕,總想吐,不知是摔到頭的緣故,還是被那虛影附體的後遺症。此事他並沒向方伯提及,爛在心裡吧。畢竟這種怪力亂神,講給方伯聽,那老頭兒指定不會相信不說,還得再絮叨一番。
他也不想吃晚飯了,叫張靜打來熱水,匆匆的洗了個澡,便上床休息了。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腦袋越發的暈沉,可明明很想睡覺,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折騰到深夜時分,才終於沉沉的睡去。
睡夢中,仿佛有無數的片段向他襲來,湧入他的腦中,深入他的意識,各種光怪陸離的場景紛至遝來。
密集的城市群,無數衝天而起的高樓……
地面上,各種車輛穿梭如流,那速度比父親的寶貝座騎“獨角妖馬”都要快得多。
天空中,長著兩隻鐵翅膀的大飛機,裡面密密麻麻裝了幾百個人,奇了個怪的,那翅膀都不扇一下的,裝著那麽多人居然還能飛得起來,還飛得老快。
還有光芒強烈的電燈,夜晚照得道路一片通明,路邊店鋪和小攤成群,擺著無數美味的食物……
人們冬日裡穿著新潮的各種厚實衣物,全身熱呼呼的。草原上牛羊遍野,田地裡稻種金黃,城郊到處是一片片的大工廠,不斷吞吐出豐富的各類產品。
電視,電腦,IPAD,手機……
還有戰爭……士兵們手持著會噴出火光的自動步槍,隔著幾百米互相射擊。
還有重裝坦克,全身都用上好的鐵皮包圍著,下面有很多個重疊的小輪子用履帶轉動著,其上伸著一根長管子,不時噴吐出一團火焰,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那威力,估計父親全力施展也是及不上的。
突然,場景一換,腦海深處,一顆金色小球如朝陽般冉冉升起,散發金光,照亮了整個意識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