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傳筵講結束了。
神風大殿開始散場。
楚陽趁著王曉璐不注意,一溜煙的和包不同跑掉了。
“十日之後的演武場比武,你要不要參加?”包不同問楚陽,他們兩人關系很好,楚陽晉升中階武者的事情,包不同已是知道了。
楚陽點頭,毫不猶豫,“必須參加。”
武者想要快速成長,除了修行以外,就得依靠實戰。這次異獸山脈試煉,對楚陽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而且他也想繼續獵殺異獸,再賺取些額外的經驗點。
也不知道,在系統未發布任務的情況下,他誅殺的異獸,能不能換算成經驗點。
總得試試嘛。
“你也是中階武者,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到異獸山脈大殺四方?”楚陽捉狹的問道。
包不同爽快道:“這種武林盛事,怎麽可能少得了我的參與。”
楚陽吃驚道:“你真去?每屆的賽事,可都會死人。這一屆換成了試煉,人與獸的對抗,死人的概率,比之以往絕對隻高不低。畢竟你跟人打,大家都還存有理性,你跟異獸打,異獸可不會管你死活的。”
包不同鼓起眼睛:“你啥意思,你覺得我很怕死嗎?”
“不是我覺得,而是你本來就很怕死呀。你不經常說那什麽,安全第一嘛。”
“切……我參加試煉,可不是為了跟異獸去好勇鬥狠,我要收集試煉第一手的資料,回來賣錢!到時我跟你一組,安全可保無虞。”
楚陽頓時有種知我者老包的感覺,笑道:“對我這麽有信心,放心,有我在,定然護你周全。”
不容易啊,以前只能仰視老包,如今自己……可以調過頭來保護他了。
“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你姐肯定是要和你組隊的,而有楚師姐在,那些強大的師兄必定哭著喊著的跟過來……所以,你所在的隊伍,實力肯定是最強的,也是最安全的。”
楚陽一下呆住了。
老包這話把他提醒了,他突然想起,自己想要參加試煉,可能不會有那麽順利。
因為老姐楚琳作為符合年齡的真傳弟子,已經被門內定下了參賽名額。
自己若是參賽,必定瞞不過她的。
可問題是,父親和姐姐,他們絕對不會同意自己冒哪怕一絲絲危險的,更不用說參加這麽危險的試煉了。
尤其是老姐那關,恐怕不好過。
別人只看到她女神的一面,從來看不到她女神經的一面。把她惹急了,她是會用武力鎮壓的。這一點,楚陽從小到大,深有體會。
楚陽感覺自己的計劃可能會泡湯。
……
楚陽在宿舍歇了一晚,第二天便又離開了神風門,來到了都指揮使司衙門,找到黃峰。
“黃大哥,那件事情可以開始了。張卓已經開始露面,南寧城也平靜下來,可以動手了。”楚陽開門見山的道,教訓張卓的事情,他一直記掛著,一定要給這色胚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黃峰頷首道:“我尋的人手也已經到齊了,都是綠林道上信得過的兄弟,手上功夫都很硬,對付張卓絕對沒有問題,事後也不會有任何把柄留下。只是,要尋一處埋伏的地點才好。不能在城內,他畢竟是巡撫嫡子,引來守備的軍隊可不妙。”
“地點我來確定吧,我已經有一個大概的計劃,看他上不上鉤。你等我的消息便是……對了,你準備怎麽教訓他?”楚陽顯得有些興致勃勃的。
黃峰愣了愣:“就是暴打一頓呀,最多打到他幾個月下不了床,可不敢把他打死了,不然整個神風行省都要地震,撫台大人暴怒之下,還不知會牽連多少無辜之人。”
楚陽搖頭:“不妥,我覺得應該一勞永逸,這麽著吧,咱們也不多打他,就把他的作案工具割掉,如此一來,就算以後他再有色膽,也沒那個能力了。”
黃峰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他想明白作案工具是什麽東西的時候,頓時瞪大了眼睛,不認識般的看著楚陽。
這……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待人接物彬彬有禮的楚小弟麽?
他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暴力了!
黃峰頭搖得如同波浪鼓:“不行的不行的,張撫台家裡,就張卓一個嫡子,雖說還有兩個庶子,但嫡子才是家族核心。這若是把張卓給割了,他照樣得暴跳如雷,牽連無辜的。
張卓雖然可恨,但罪不至此。可惜我們也沒辦法給他說,要他以後不準打小姐的主意,只能揍一頓解氣。”
楚陽不甘心的道:“不能割的話,那踢幾腳總可以吧,至少也要他半年之內,沒辦法作案。”
黃峰呆呆的看著他,最後還是點頭同意,“那就踢幾腳,注意分寸就好了。”
商議完畢之後,楚陽便離開了衙門。
一時間,感覺有點無所事事。
系統任務還有一個沒有完成,想辦法與天隱商會拉上關系。這個任務,楚陽寄希望於玻璃鏡這種跨位面的產品,只是方伯那邊,材料仍然還沒有收集齊全。聽說只差一種材料了,但要從西部那邊運過來,還得等上幾天。
接下來的幾天,楚陽都呆在神風門,穩固自己的中階境界。外院的中階弟子們,這幾天都很瘋狂的在修煉,要麽修行增強內力,要麽不斷打磨自己的武技,都想著爭奪那二十個參賽名額。
到異獸山脈肯定是一件危險的事,但卻是難得的磨礪自己武道的機會。如果因為怕死而放棄機會,那注定難成大道。武的道路上,危險與機遇是並存的。能夠進入神風門修行的弟子,又豈是甘於平庸之人。
張卓自真傳筵講之後,就一直沒再現身。楚陽也不急,默默的等著他。
直到第四天,張卓終於出現了,精神看起來比之前更加萎靡,劉倩陪著他,也是小心翼翼的,似乎很怕他發火的樣子。
“哎哎,張兄。”楚陽趕緊跑過去,關切的問道:“聽說貴府上遭了火災,小弟一直想著,前去探望一二,只是時間上總不湊巧。你……無礙吧?”
張卓低沉的嗯了一聲,這段時間,他是真遭罪。先被父母訓斥禁足,這還不算。三天前,外公陳國公竟然派出心腹,專程趕到了他家,把他父母劈頭蓋臉狠罵了一通, 甚至,還請動了家法,杖責了父親二十棍。
張卓隔著千裡之遠,都能感覺到遠在盛京的外公那股狂暴的怒火。
他很害怕,很害怕。
外公雖說是他的血緣至親之人,可他老人家子孫眾多,親孫都十幾個,他這個外孫,又能佔據多少分量呢?
隻恐怕是無足輕重!
此次惹得他老人家如此雷霆大怒,真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調整自己父親的職務,就此把張系旁支打入冷宮。
要命的是,五皇子歐陽雷,也是氣呼呼的回了盛京,他千裡迢迢跑來張府,本想爽一爽,結果不但沒爽到,還被火煙熏成了黑頭,眉毛都燒焦了半拉。
這下子陳氏家族裡最有權勢的兩個巨頭,都被張家給狠狠冒犯了。
自家的前途,父親的前途,都很危險了呀。
張卓之所以跑來神風門,是因為家裡面實在呆不下去了,過來透透氣,要不然真得被憋死。
現在他什麽人都不想見,什麽話都不想說,隻想安靜的走一走,楚陽這個混蛋,跑過來乾毛啊,一點眼力價都沒有。
他邁步,繞過楚陽,繼續向前走。
可是楚陽仍然契而不舍的跟著,一臉誠懇的關切,對劉倩說道:“嫂子,其實我略通相術之道。我看張兄,印堂發黑,你們最近可得要小心些,恐有不測之禍,禍及家人啊。”
張卓聽得就想發火,老子印堂發黑,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要你屁話。
可是聽到禍及家人,他猛然一下就停住了腳步。
這說得……似乎有點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