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門今天很熱鬧。
真傳筵講對於任何一名有志於追求更高武道的弟子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
因為門中有規定,除了真傳院的弟子,其他弟子是沒有資格修行通玄武技的。
門內師長平時給他們授藝,也是絕口不提通玄武技。
但是真傳筵講的時候例外,真傳師兄師姐們分享自己的習武心得,就沒有這個限制。他們不會具體傳授你通玄武技的修行方法,但會給大家演示各種通玄武技。
其實說起來,並沒有什麽鳥用,演示了,你也學不會。
可是這就如同在大學時代,學校請了一個諾貝爾獎得主的大伽來給學生們演講,還是全英文的演講。然後很多同學明明知道聽不懂,仍然趨之若鶩的去捧場。
這也算是門內刺激大家修行積極性的一種手段。
同樣是弟子,真傳師兄姐們也沒大你們多少歲,甚至比你們年齡還小,你看看人家的成就,再對比一下自己,再不努力對得起這麽昂貴的學費嗎?
楚陽進山後,先到宿舍區與包不同匯合,然後兩人一起去往神風大殿。
真傳筵講就在大殿舉行。
他們趕到的時候,殿內已經很多弟子,氣氛很是熱烈。最前面是一座高台,此刻無人,還沒到真傳弟子們登場的時刻。
這種盛會,門中都會給楚陽預留好第一排的位置,這是身為官二代的特權。
楚陽便帶著包不同過去就坐。
咦?
他看到自己的座位旁邊,居然坐著兩個熟人。
張卓和劉倩。
以張卓的身份,自然也有第一排的特權。
令楚陽想不到的是,張卓居然還有閑心跑來聽真傳筵講。
他現在不應該正是雞飛狗跳的時候麽?
走失了那名對張府來說至關重要的女子,雖說怪不得他,都是五皇子逼他的,他也是受害者。
可是想來張撫台大約是不敢去責怪五皇子半分的,這個大鍋,張卓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他至少也是幫凶來著,他要不給張九他們下十香軟筋散,那女子能被楚陽救走麽?
張卓的臉色確實也很不好看,一直陰著個臉,楚陽跟他打招呼,他也愛理不理。
倒是劉倩對楚陽歉意的一笑,解釋道,“家中近日遭了火災,夫君他心情不好,還請師弟勿怪。”
楚陽便理解的點點頭,坐下來跟包不同聊天打屁,沒再搭理那兩口子。
不過敢陰謀對付老姐這筆帳,楚陽一直記著,黃峰那邊已經找到了可靠的高手,就等著收拾張卓。只是前些日子城裡雞飛狗跳,黃峰也被五皇子給指揮得團團轉,暫時不宜妄動,等時機成熟再行動也不晚。
突然一陣香風湧入鼻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驚喜叫道,“楚陽弟弟。”
臥槽!
楚陽一聽這聲音就起雞皮疙瘩,看著湊到眼前的精致面孔,擠出一個笑容,“王師姐好。”
王曉璐今天明顯也是特意打扮過,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身材太魁梧,所以穿了一件寬松的長裙,較好的遮掩住了健壯的身軀,略施了粉黛,倒也有幾分嫵媚的女人味。
她彎著腰,寬松的胸襟垂下來,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咕嘟!
旁邊的包不同眼睛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王曉璐師姐,其實還是挺有料的,雖然健壯了一些,但也不乏一種女子的陽剛之美,
該大的地方非常大,該小的地方普通大,也沒啥太看不過眼的地方。楚陽這小子,竟是不懂得欣賞,如果換作我老包,早就撲倒了。 “包師弟,能跟你換個座位嗎,我想挨著楚陽弟弟坐。”王曉璐不好意思的問道。
包不同揪著胸口,感覺扎心了。
他幽怨的瞅了眼楚陽,楚陽遞給他一個凶猛的眼神,意思是“你敢答應試試”。
包不同理都沒理他,起身坐到旁邊的位置去了。死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最討厭這種喜歡作的男人了。
於是王曉璐興致勃勃的坐了下來,嘰嘰喳喳的纏著楚陽嗨聊,楚陽頭大,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和著,心裡期盼著筵講趕快開始。
陸續有師門師長進來,在第一排就坐,終於,一聲洪鍾大呂般的鍾聲響起,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下來,王曉璐也停止了嗨聊,規規矩矩坐好了。
一名二十來歲的白衣青年登上了高台。
青年五官普通,個頭不高,一米七左右,神情嚴肅,身上散發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場,不像是武林中人,倒是有幾分朝廷高官的氣度。
“真傳大師兄!”台下有弟子崇拜的喊起來。
這位青年,正是真傳院的老大,也是整個神風門弟子的大師兄,劉建軍。
能夠坐上神風門這種豪門大派年輕一代的老大,劉建軍的天資自然是不用說的。他目前已經掌握了三門通玄武技,隨時都可以晉升通玄境界。
但他卻是遲遲不肯晉升,根據包不同打聽到的可靠消息,他是想修煉四門通玄武技之後,再晉升。
低階中階和高階,這三個境界,嚴格來說就是武道大廈的地基,一個人的武道之路能走多遠,取決於這地基打得到底有多嚴實。
在高階境,每多掌握一門通玄武技,晉升通玄境之後,獲得的好處便越多。而且這好處源遠流長,伴隨一個人武道成長的一生。
很多人,能夠修煉好一門通玄武技都是了不得的天才了,四門……那真是天才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大師兄劉建軍便是天才中的天才,二十三歲的年齡,便已經掌握了三門通玄武技,這是神風門自創立以來,也只有寥寥數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光是天資強大還不夠,通玄武技不同於普通的武技,它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可不是說你想學就能學。門內對於任何有天份的弟子,都只會傳授一門通玄武技。要想修煉第二門通玄武技,你得掏錢,大筆的黃金。
沒錢的話,對不起,去做門派任務,等達到了一定的貢獻,才有資格繼續修煉下去。
所幸大師兄家裡一點都不差錢,他的父親劉延偉在盛京城供職,官至當朝兵部左侍郎,正三品高官。
這在京裡,可跟地方不一樣,雖然人家老爹和楚陽的老爹官階相同,可是兵部左侍郎轄治著全國大部分軍隊的人事權和調兵權,比起一省都使來說,實權大上不少,到了地方,更是見官大三級,哪個敢不給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