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溟伸了個懶腰,終於放學了啊,坐了一天身子都坐僵硬了,白溟提著包百無聊賴的走出學校。 說起來,今天小幽是值日生呢,算了,在校門口等等吧。
忽然旁邊一隻手不由分說的拉了過來,一把就將沒反應過來的白溟拽到了一邊,白溟奇怪的看了看,這不是他們班那個小霸王嗎?白天剛小小的教訓了他一頓,又要幹什麽啊?其樂無窮嗎?白溟心裡腹誹著。
白溟任由他拉著走到學校後的一片小樹林中。
啊,一般這種劇情一定會出現小樹林之類的,所以細節放一邊,不要管小樹林什麽的是哪裡來的了。
於是白溟眼前出現了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白溟這個汗,鬧哪樣?
男孩松開白溟轉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讓你跟我作對,讓你弄傷我,給你好看!!”
白溟徹底無語了,他哪裡傷到了?那個手腕現在已經連紅腫什麽的都不見了啊,完全沒事了啊,這小孩是要多嬌氣啊。
搖了搖頭,“到底什麽事?我還要等妹妹放學回家呢,有事就趕緊,沒事我就走了。”
男孩對身邊的幾個人說:“揍他,給我揍死他!!”
白溟看了看伸胳膊挽袖子的幾個人,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就走,“別做這些無聊的事了。”
可是男孩卻不依不饒,白溟無奈的撓了撓頭,為什麽初中就要碰上這種事啊,不對,為什麽他要碰上這種事啊,麻煩死了。
白溟三下五除二隨手把幾個人揍趴下以後,對著男孩笑了笑,轉身就走。
男孩卻在身後叫囂:“小子你等著,有你好看的,我一定弄死你!!”
白溟笑了笑,像他們這麽小的年紀,能乾出什麽事了,算了,不管了,隨他去吧。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中,白溟可謂是煩不勝煩,那個男孩幾乎每天都要叫上幾個人,就像怒揍白溟一頓,可惜,每次都被白溟三兩下收拾了,一開始白溟還有留手,只是用巧勁將人的關節打麻痹,讓他們暫時動不了,可是後來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人數越來越多,白溟厭惡的感覺越來越重,下手也稍微狠了一點,有的時候還會見點紅,但是始終不曾有過什麽過重的傷害。
終於有一天,白溟覺得那男孩太過分了,放學後,白溟和白幽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輛麵包車從兩人身後的小路中緩緩開了出來,慢慢的跟著兩人,白溟感覺到以後,無奈的歎了口氣,又來了,真是麻煩,白溟決定還是裝作不知道吧,他也不想主動惹事。
兩人走到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這是回家的近路,雖然人比較少,但是白溟兩人都是有功夫的,倒也不擔心什麽,這時,後邊那輛車裡的人好像覺得機會來了,車門拉開,竄出十幾個人,白溟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來了嗎。
可沒曾想那十幾個人都從懷中抽出片刀,其中一個更是竄上來將刀架在了白幽的脖子上,這一舉動讓白幽一愣,雖然白幽的感知力已經可以作為一種異常而存在,但是對於這種毫無危險性的動作卻是不會出現任何感知力的。
白幽疑惑的看了看白溟,“哥哥,這是幹什麽?”
白溟搖了搖頭,“鬧劇而已。”
這時,那個男孩緩緩走上前來,看了看白溟和白幽,衝著白溟笑道:“我看你這次還怎麽辦,乖乖的讓我揍你一頓出氣,否則你妹妹會怎麽樣我可不敢保證。”
白溟好笑的看著面前的男孩,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
“會怎麽樣呢?” 男孩看白溟一副調侃的神色,心裡怒火狂燒,“是嗎,那我就讓你看看。”說著不管不顧的一拳想著白幽的臉上打去。白幽剛喊了一句“不要”,可惜已經晚了,男孩的拳頭已經錘在了白幽的臉上,白溟捂住臉不忍心看了,這少年,真夠慘的,他們這種常年練武的人可不是隨便誰想揍就能揍的了的啊。
松開捂著眼睛的手,白溟果然看到了男孩一臉疼痛的表情,捂著拳頭都快冒眼淚了,這孩子,真的沒關系嗎?
“那個,真不好意思,我剛想提醒你不能這樣的,可是來不及了,你沒事吧?”白幽一臉擔心的問,完全無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片刀。
白溟憋著笑,小幽啊,你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啊,這不是氣人嗎,你看看人家小夥子都被你氣成什麽樣了?
男孩此時臉上的表情可就豐富了,又是疼痛又是憤怒,臉色陰晴不定。
白溟歎了口氣剛想說話,卻見男孩猛地從旁邊一人手上拿過片刀,不管不顧的向白幽砍去。
白溟一驚,發怒到神智不清了嗎?剛想竄上去奪下男孩手中的刀,卻見白幽輕輕的伸出兩根手指,將片刀夾住,不管男孩再怎麽用力,手中的片刀也難動分毫。
男孩憤怒的大聲吼著,“給我砍死她啊,都發什麽愣,砍死她,出事了我擔著!!”
白溟皺了皺眉頭,這幾天給他的教訓是不是太輕了啊,而白幽則疑惑的看向白溟,不得不說,白幽的天然屬性確實比較奇葩,如此緊張的氛圍她是一點都感覺不到。
白溟身形一閃,在旁人都沒看清的情況下,來到白幽身邊,一把抓住了架在白幽脖子上的刀,輕輕一震,啪的一聲,片刀被白溟的內氣震成兩截,白溟隨手把手中的半截片刀扔在地上,轉頭對男孩說:“你可以了吧,別在鬧下去了,不然我可真的不客氣了。”
可是此時男孩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一直喊著要砍死兩人,白溟心裡暗暗鬱悶,這孩子十幾年怎麽長大的啊,他們家裡沒人管他嗎?
可是白溟也有些憤怒了,最近一直以來不停的找他的麻煩,而且越來越過分,實在讓他有些無法忍受了。
白溟決定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男孩,給他點足以讓他深刻記住的苦頭。
結果,就是白溟一個不小心沒收住手,男孩躺倒醫院搶救去了,如果不是白溟叫救護車叫的及時,恐怕這輩子那男孩就再也下不了床了。
在醫院得知男孩沒有事情以後,白溟和白幽回到了家中,希望這孩子以後不要再找麻煩了吧,不然他可是會很頭疼的。
之後幾天非常的平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就連白幽都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而且白斐那邊大雪下起來不停,根本回不了國,只能乾著急沒辦法。
就在白幽以為沒事的時候,事情卻發生了。
早上,白溟和白幽照常向學校的路上走去,正在和白溟說笑的白幽忽然心中傳來一陣危機感。
感知力發動了,白幽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目標,果然是哥哥……
但是來不及了,來不及阻止了,白溟奇怪的看了一眼滿臉驚恐的白幽,剛想問問她怎麽了,卻見白幽忽然動了,一把將白溟推開,一聲輕響,白幽的身體猛地一震,接著虛弱了下來,癱軟在地。
白溟一瞬間愣住了,但是常年習武的反應能力讓他一把抱起白幽,閃身竄到路邊,找地方多了起來,白溟正緊張的看著四周,忽然感覺手上濕濕的,有什麽東西流了下來,抬手一看,一片血紅。
白溟的意識一瞬間渙散了,緊緊的抱住白幽,“小幽,怎麽了小幽,振作點!!”
白幽嬌喘著,虛弱的抬起手抓住白溟的袖子,“哥哥,快逃……越遠越……好……”說完,白幽放下手,臉色蒼白的喘著氣。
“小幽,別說話,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一定沒事的。”白溟的眼睛模糊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白幽現在的情況,一槍打穿了心臟,現在不過是勉強靠著內氣憋著一口氣罷了,就算送到醫院也沒法救了。
輕輕的搖了搖頭,白幽勉強微笑起來,“哥哥,你很清楚我的狀況,不用管我了,你快逃,有人在針對你。”
話音不再斷斷續續的,臉色也好了一點,回光返照了嗎,白溟不甘心的抱緊了白幽,淚水已經染濕了白幽的肩頭。
看著面前一臉震驚的父母,白溟不願承認這個事實,為什麽如此狗血般的劇情偏偏要出現在他的身上,為什麽等一切都已經晚了的時候,真正有能力幫他的人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為什麽早一點不能出現?如果父母早一點回來,這一切說不定都可以改變的,小幽,也許不會死。
白溟默不作聲的撲倒在父親白斐懷中,白斐一臉悲傷的緩緩摸著白溟的頭,這時候,誰都沒有出聲,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對於白幽被槍擊的事件,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可是不管怎麽查,都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時間慢慢的過去了,可是白溟不甘心,他在自己查,可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能查什麽呢?他什麽都做不了。
“是他,一定是他,沒想到,他竟然做得出這種事情。”白溟恨恨的想到,一定是那個男孩,除了他以外,他不知道還有誰跟他們有恩怨。
但是,這些事他都跟警方說過,但是警方卻沒有調查處任何的線索。白溟心中的怨氣越來越重。
終於,一天晚上,白斐將白溟叫到了他的房間,“孩子,最近你實在太過於心浮氣躁了,本來你的脾氣就不是特別的沉穩,你可一定要注意啊,小幽已經不在了,難道你想讓我和你媽再失去你這個唯一的兒子嗎?”
白溟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栽到父親懷裡痛哭失聲,“我知道啊,可是我明明知道是誰乾的卻沒有任何辦法啊。”
白斐歎了口氣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不過都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沒有證據不能隨便冤枉人的,就算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孩子做的,那也要有證據才行啊,以前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如果你不想麻煩太多的話,那越是有本事就越要掩藏,可是你從來不聽,現在自己吃下了苦果,以後還多留些心眼了。”
白斐不願意提起白幽的事情,對於一個做父親的來說,失去孩子的打擊,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沒有失去過的人,是不會明白那中間的痛苦的,所以白斐強迫自己盡量不要去想白幽,因為他現在還無法坦然的面對白幽的離去。
也許,在白斐可以坦然接受白幽離去的事實的時候,才會開始思念白幽吧,否則,只能是自己折磨自己罷了。
白斐懂得這個道理,但是白溟卻不懂,每日每日沉浸在白幽的事情上,整個人變得異常頹廢,讓白斐和韓渺看著心裡發酸,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這個坎,只有白溟自己才能越過,誰都幫不了他。
而此時,作為旁觀者的白溟的神識,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直到現在,他依然沒有度過這道坎,他一直都消沉在白幽離開的事實中。雖然咲夜她們給白溟帶來了很多的快樂和陽光,但是他的心裡,總有一片昏暗的地方,那個地方,有著白幽,無限次的重演著白幽死去的那一刻。
從那之後,白溟便再也不在人前顯露功夫,一切的一切都表現的跟普通人一樣,不在向小的時候總想著讓生活過的更精彩一些,只是想要追求平靜,安穩,每當自己想到現在和以前的時候,白溟總是會自嘲的笑,如果早一點明白這些,白幽就不會死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啊。
感受著從前自己的想法,夢境中的白溟感到了一絲詭異,之前看到的那個結界裡的少女是怎麽回事,以前他一直以為是那個男孩刻意對白幽下手,可是自己這次作為旁觀者卻看得很清楚,明明每一次的攻擊都是衝著自己來的,自己是被白幽救了啊。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白溟已經徹底想不明白了,他覺得,那個少女跟這件事一定脫不了關系,但是,那個少女是誰,白溟肯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那個少女,為什麽那個少女要除掉他,對了,少女說過計劃什麽的,這又是怎麽回事呢?白溟想不明白,猜不透……
白溟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外邊蒙蒙亮的天空個,緩緩的歎了口氣,小幽,當初的事情,看來真的不簡單啊。
白溟從抽屜中拿出一張照片,定定的看著照片出神,上邊是白溟,白幽,還有父母的合影,那是白幽經歷的最後一次生日的合影,也是全家最後的一張合影。
看著照片,白溟默默的流下了眼淚,好想你啊,小幽……
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黑發少女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怎麽感覺有一股思念傳來呢,啊,找到了,少女走上前拽起睡在地上的棕紅頭髮的少女,“起來啦,小町姐姐!!”
少女無奈的看著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町, 歪了歪頭,看了看女孩完全不合身材的胸部,暗暗歎了口氣,真是的,這種尺寸是要鬧哪樣啊。
少女忽然大聲喊了一聲:“啊,映姬大人!”
本來正在睡的小町猛地竄了起來,不斷地鞠著躬,胸前的一對能晃瞎鈦合金狗眼的某物狠狠的顫動著,“映姬大人,對不起,我沒有在睡覺,我只是有些累了所以休息一下,您千萬不要生氣,我沒有耽誤工作,真的沒有,我保證沒有,發誓沒有。”
小町一個勁的鞠躬,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她覺得奇怪了,按照映姬大人的習慣,這時候早就開始長達好幾天的說教了啊,本來每次說教也就幾個小時,長的時候十幾個小時,但是自從新來了一個死神以後,映姬大人對她的說教就升級為好幾天了啊。
小町悄悄的抬起頭,看到面前笑的有些天然的少女,小町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你就知道用映姬大人嚇唬我。”
少女嘻嘻一笑:“這樣叫小町姐姐起床最有效果嘛。”
小町無奈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嘟囔了兩句,準備繼續睡,可是剛剛往後一仰,頭就陷入了一片溫軟中,小町下意識的蹭了蹭頭,嗯,好舒服,可是下一刻,小町愣住了,回來到這裡的人,除了她和面前這個同為死神的少女外,那好久就只有……
小町機械的轉過頭,看到了一個墨綠短發的少女衝她溫和的笑著,於是,接下來,長達幾天的說教開始了……可憐的小野塚小町,一路走好,注意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