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夜謹慎的前進著,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這條走廊是那麽的長,漆黑一片,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一般。 咲夜皺著眉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總感覺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徘徊在身邊,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熟悉,是在什麽時候感覺過呢?
咲夜一邊尋思一邊前行著。
“就是那個人啊?”
“就是她,聽說那隻吸血鬼被她乾掉了。”
聽著身邊那微小的聲音,咲夜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兩個人沒來由的抖了一下,好可怕的眼神,根本不是人類的眼神,仿佛在她的眼裡,不管是什麽都不具有任何的存在意義,隨便就可以抹殺掉一般的感覺。
“不過是個流浪兒,憑什麽這麽囂張?”
多可笑的論調,不過咲夜想笑卻笑不出來,她到底為了什麽如此執著的狩獵吸血鬼呢?每一次她都可以雷霆一般的絞殺對手,毫發無傷的回到獵人公會上報成果,那是她自己的實力,別人有什麽資格去評頭論足?有本事你們自己也去狩獵啊。
對了,咲夜猛然想了起來,就是這種感覺,妒忌,咲夜皺了皺眉頭,在這惡魔城中,有誰會妒忌她呢?是自己想多了嗎?
恍惚中,咲夜的思緒不斷地變化著,遠在三百年前被她不屑的思緒,和此時徘徊在她身邊妒忌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咲夜的情緒有些不穩。
咲夜赤紅的瞳仁不斷的閃爍著一絲絲的血光。
三百年前的一幕幕重現在腦海中如同電影般流逝著。
“就是你啊?傳說中的那個獵人?”
咲夜沒有答話,這次是怎麽了?平常不是誰都不願意搭理自己嗎?那樣還是挺不錯的,至少自己能比較清靜,今天居然有人願意跟自己組隊出任務?
“喂,跟你說話呢。”
咲夜淡淡的點了點頭。
“混蛋,真是個傲慢的女人,有什麽了不起。”
男人嘟囔了一句,隨即嘴角扯起一絲陰毒的笑意。
咲夜看在眼中,不以為意,她不認為自己會有什麽危險,哪怕是被人陷害,再怎麽說,獵人也不胡屈服於吸血鬼的,在任務執行期間,對自己有些威脅的不過是任務目標的吸血鬼罷了。
咲夜冷冷的看著面前同為獵人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有什麽企圖,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普通人永遠都不會是殺人鬼的對手。
咲夜眯了眯眼睛,心中殺戮的欲望從來不曾減少過,雖然一直在努力的克制,從沒有殺過任何人,但是,想要見到鮮血,想要感受手中的匕首刺進肉體的感覺的欲望,越來越強,內心中對於殺戮的渴望,是如此的執著,但是不能對普通人下手。
只有吸血鬼,那些肮髒的生物都該殺掉,面對吸血鬼,沒有什麽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多麽殘忍的手段都可以。
咲夜看著化成沙塵的最後一隻吸血鬼,冷淡的轉過身,任務已經完成了,她一秒鍾都不想在這個肮髒的吸血鬼的老巢多帶一分鍾,輕輕甩了甩銀白色的長發,咲夜內心的對殺戮的欲望還是不能被滿足,不掛殺了多少隻吸血鬼,都滿足不了。
她沒有看到渴望的鮮血,沒有看到血流成河的場景,咲夜閉上雙眼,緩緩的平複下了心中的躁動。
再怎麽說,她也不能否認自己是人類的事實,她做不到丟棄人類的身份,否則,她完全可以做一個比吸血鬼還要邪惡的存在,但是她不允許自己這麽做,至於為什麽,她也不知道,
自己好像擁有著異常倔強的血脈,看到吸血鬼,下意識的就要出手,殺! 咲夜想著自己的同伴走去,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上報了,可是同伴的眼色變了,變得有些驚慌,隱隱的帶著興奮,他怎麽了?
等到咲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同伴手中的細劍,不知何時已經刺入自己的腹部,鮮血汩汩的流淌著,而自己,則輕輕的揮手將一隻隱藏在一邊伺機偷襲的吸血鬼抹殺了。
同伴有些驚懼和尷尬的抽出劍,關懷的詢問著自己的傷勢,他的眼中怎麽有意思蔑視和欣喜呢?他不是趕上來想要救下自己麽?那隻可惡的吸血鬼竟然想要偷襲。
為什麽他的劍會插在自己身上?呵……誤傷了吧。
咲夜冷漠的走著,誤傷就誤傷吧,反正自己反射性的避開了要害。
自己一向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價值在哪裡,什麽時候死都可以,為什麽死都可以。
咲夜的精神有些恍惚,微微喘著氣,看著黑洞洞的走廊,為什麽自己會回想起三百年前的事情?雖然那是唯一一次自己組隊和別人去完成任務,但是,這種事情,一向不放在自己的記憶中的。
不過那個人的眼神到底是什麽?咲夜眯了眯眼,原來他是故意的,他要殺了自己麽?
真沒想到,同為獵人,他竟然要殺掉自己的同伴,咲夜的情緒再度不穩。
自從咲夜殺掉古明地覺時, 裡層幻想鄉的咲夜就已經回歸了,而咲夜潛在的嗜血渴望,再次被激發,只不過一直都被白溟的溫柔所壓製著,自己並沒有感覺到。
此時,回想起三百年前那一段行屍走肉的生活,咲夜臉上泛起一絲猙獰的笑容,原來,獵人也和吸血鬼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都該死!
咲夜心中的恨意狂升,本來對與咲夜來說,這些不過都是一笑置之的小事而已,此時對她的影響卻是這麽嚴重,不過好在白溟的溫柔,與蕾米的信任一直都佔據著她的心靈,才讓咲夜沒有沉淪下去。
她還記得自己為何站在此處,為何而來,她必須向前走,前方,還有白溟和大小姐在等著自己。
咲夜一步一步的走著,腦海中與白溟蕾米共同度過的日子,和曾經在獵人公會度過的日子,不斷重複著,獵人們的嫉妒,憤恨還有那些經常背後下黑手的記憶,緩緩的流過咲夜的腦海。
莫名的憤怒,讓咲夜看起來有了一絲暴戾的氣息。
但是,三百年前的那些人,那些對她敵視的獵人,現在都應該已經死光了才對,就算自己現在回想起來,想要報復,又能去找誰呢?難道自己真的要把氣撒在普通人身上麽?自己還做不到這種事。
看來這股怨氣只能壓在心裡了啊,咲夜這麽想著。
心中的憤恨增加著,無法宣泄的怒氣憋得咲夜快要喘不過氣來。
咲夜不知道,此時,她的心性已經在慢慢的轉變了,她完美而瀟灑的氣質已經漸漸被凶狠暴戾的氣息所代替,她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