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上下一心,場面好不和睦。
天行也算做了件好事,他被身後側立的王開推了幾把,才反應過來酒後失言,真元運使排汗出體,卻是不敢再豪飲了。
“你要生在我齊國該多好。”蝕日如同審視絕世瑰寶,不禁感歎道。
這話讓天行打了個寒顫,此時齊君那股威嚴霸道消弭無影,仿若長輩知己一般談論著,他莫不是喝醉了吧?
“晚輩不過先天二重,何得齊君這般看重?”天行一時嘴邊無話,只能場面敷衍道。
“哧……宗師神境人族不缺。”
“缺的是你霸刀這種弄潮兒……”蝕日幹了杯酒。
“慚愧,此話倒是新鮮。”天行連道不敢。
“百家爭鳴我族才有出路,你以後會懂的。”幾句真心話後,蝕日談興漸消,酒意卻更濃了。
適時一曲歌舞開場,半夏深雪攜手起舞翩翩,她們跳的是如夢令·海棠的改編曲目,知否知否淺唱低吟道盡無邊風月。
“再次謝過先生贈詩,和親好事一樁,陛下何苦為難人家,莫不是嫌棄嫁妝少了?”胡氏眸光閃亮,仿佛看到自己那首詩也登上了舞台。
莫非,她要流傳千古?
世事無常,上一刻這個女人還在為難天行,這一刻倒是替他說起好話來了。
蝕日掃了眼旁邊女人並未答話,側手摟緊和美人碰了一杯,真是郎情妾意。
天行才細細打量胡氏,說真話此女是他見過最美之人,就是有那麽點傻氣,不難看出蝕日對她的寵幸,也算傻人有傻福吧。
至於嫁妝言論,倒讓天行想起一個遺忘許久的物事。
“某這有駐顏丹一顆,可能求得親事呐?”天行笑言道。
“呀!是!是……!”胡氏激動的語無倫次,這等絕密消息她怎麽知道的?
“妾身吃過哩!陛下……!”
其中怕是有許多故事呢,只見蝕日面色糾結,倒不是駐顏丹有多珍貴,忘憂面子才是他考慮的。
“哎……既有那位插手,和親一言而定。”
“結盟再談,到時我齊國禮漢,待霸刀歸後即會前往。”蝕日轉口應下了婚事,雖麻煩了些總算有個好結果。
天行一句戲言不料有這麽大收獲,早知道前幾日就提了,何苦等到現在……
忘憂,他現在對這個名字有了新的了解,大漢都沒這位面子大啊!
這樣也省了搶親的麻煩,天行側眼和王開對視點頭,後者匆匆退席而去,不知能不能趕上呢。
“多謝齊君恩準,某敬你!”
“陛下聖恩……!”
齊臣有敬蝕日的,有敬天行的。在他們眼中這位實乃大恩人一個,往日國家哪有現在這氣象。
子夜更響,黃金台的最後一宴央央散場,群星明珠璀璨耀眼,波浪把眾人推入凡間。
天行和眾相識道過離別,和王開上了車架,馬車骨碌碌往驛館行去,諸事順利再住些時日無妨。
“明日把陳讓召回,沒出差錯吧?”天行和王開對坐後,他問道。
“嚇死我也!去時已經擄了那位,好說歹說才安撫好……”王開竊竊私語道。
天行一拍腦門兒,這算偷雞不成蝕把米,小辮子被人抓住了。城門口郭襄和李俊早等多時,兩人上車後又是一輪埋怨。
“晦氣……”
“晦氣極了!”
“說道說道?”
“天行你是不知,那位妃婷說啊,
堂堂大漢也就會些偷雞摸狗的把式,她還威脅要把此事告訴蝕日呢!”郭襄臉色灰暗道。 “告又如何?今夜若不成事真要擄她走哩!你倆平白丟咱的排面。”天行遞上茶水,接著說道:“最後怎麽勸住的?”
李俊黑著臉道:“還是王開嘴甜,姐姐叫嚷著那位美了,某才把她又送了回去。”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此事遲早會被人所知,無甚大不了的,總算使命完成,我敬幾位!”天行深深歎了口氣,不難想象回家後被教育的場面。
“哎……也只能這樣了。”
“聽天由命……”
“乾!”
大老爺們敢作敢當,天行勸過後心情都好了許多,和親事成都松了口氣,他們各自暗下決心,往後要還有這破事定不再來,以後安穩待在國內多好。
第二日,皇城內幾道旨意通傳天下,黃金台夜宴的交談也在坊間流傳開來。
天行會客結束後,慵懶靠在塌邊遙望皇城,那位齊君到此時他還是摸不透徹,齊國一行算得上虎頭蛇尾。
原他以為會上演一些刀光劍影之類的齷齪,不料只是稍微磕磕絆絆了些,也就蝕日態度堅決是個大問題。
昨夜一顆丹藥一個人名就改了想法,只能說碰巧,那位是不是年輕時也被考察過呢?
“將軍,妃婷公主拜訪。”陳讓臉色紅裡透白,喊醒了走神的某人。
“請!”
天行在此代表大漢,除非齊君親來, 不然誰都沒那個面子讓他親自請送。
沒一會兒,一個娉婷少女款款行入正廳,她和蝕日一樣丹鳳眼,面色上看著帶了些嬌氣。
“拜見霸刀。”她說道。
“免禮,不知公主來訪有何要事?”
女孩聽到此話翻了個白眼,也不客氣幾步坐於天行身旁,素手攤開伸出,這是?
“嫁妝!不然我告訴爹爹你的醜事!”女孩嬌憨道。
“你母親是胡氏?”天行扶額說道。
“才不是那個狐狸精,我乃皇后三女!”
天行倒覺得兩女像極了,一樣傻傻的可愛,他道:“公主要明白,未來某會是你皇叔,出嫁隨夫榮辱與共,我丟人你同樣丟人。”
“人家知道了啦,皇叔……”
少女渴望看著天行,容顏不老的誘惑沒哪個女人受得住,她知道消息後立刻就跑來了,進了肚子裡的丹藥才是好藥。
“哈……”
“那藥怎能貼身攜帶?在某家中寶庫躺著呢,待婚禮那日送你當賀禮。”嬌憨少女把天行逗得哈哈大笑。
“小氣……”
“我問你,那個承啟怎麽樣?”少女嘟著嘴不滿的很。
“也是個淘氣孩子,和你般配極了!”
“是嘛……?”
歡笑聲不時從會客廳內傳出,門口偷聽的幾個大漢互相對視,默默比劃了個大拇指。
王開眼角隱有淚光,幾人中就他犧牲最大,喊一個歲數小的叫姐姐,實沒什麽面子。
何況他的小辮子被少女抓在手裡,以後只能退避三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