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爾利用爆炸火焰隱藏住自己,但就算有大氣神盾掩護,自己還是受了點傷,咬牙堅持著手腳並用繞到對方身後,他之前就在觀察這奇怪的黑色盾牌,他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魔法,只要哥布林遇到危險,它就會立馬出現進行保護,端是便利非常。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能正面能傷到對方,打定主意從後背出手,但沒想到精靈魔弓手攻擊時刻拿捏得如此精妙,讓自己得願以償,手起刀落狠狠向哥布林後背貫下。
“愚蠢!渣滓!在你出現時我就已經用精神力將你鎖定,你以為藏到我身後就能傷得到我?我只是在配合你的表演,畢竟我是仁慈睿智的木托大人啊!精靈你說是不是?嗯?!怎麽會是個人類?”哥布林用著蹩腳的大陸通用語驚訝地喊著。
約爾的長匕釘在哥布林後背卻不能寸進,一層淡無煙嫋的黑膜阻礙著它的前進,匕尖與那哥布林間只有一點點空隙,但就這點距離卻咫尺天涯。迫不得已少年用他那被火焰炙烤得火辣辣的左臂用力壓在右手上拚命想將匕首刺入哥布林身體裡。
“呵呵,無謂的掙扎。”哥布林獰笑著忽然恍惚“嗯?天怎麽變亮了?”
一道巨大的光箭好似月神落下人間的審判,以哥布林為中心從上而下將約爾和哥布林一起淹沒在光的海洋裡……
在這光海中,約爾覺得全身很輕松好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裡,溫潤舒服,左手的燒傷也不在疼痛。
相比約爾的舒暢,哥布林則倒了大霉,他就如一隻丟入油鍋的老鼠,尖銳地嚎叫痛苦得齜牙咧嘴。“不,不,不!木托沒失敗,木托不可能失敗!抗拒火環!”
黑膜在抵抗白光一息後徹底崩潰,但一道熾熱的火環向約爾衝擊過來,危急時刻,少年全面爆發“潛能爆發,疾風步,嵐牙!”腳踝扭轉,緊貼地面,如風暴般旋轉在躲過烈焰衝擊的同時,瞬間出現在哥布林面前。
“怎麽可能!”
“死!”漢克頓為約爾量身打造的長匕如插入蛋糕的餐刀全柄沒入他的喉嚨。
貫穿的傷口在白光下急速蠕動著,匕首還插在上面,肉塊剛恢復就被利刃崩開無論如何也恢復不了,這樣的死循環慷慨地給了他凌遲般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哥布林眼角崩裂,嘴裡不斷吐出血沫和卡卡的音節。
光箭來的快消失得也快,約爾笑了,他笑得像一個剛得到心愛玩具開心的孩子,長匕九十度旋轉,他貼著哥布林耳邊“這是那些無辜精靈的憤怒,也是我的!聆聽他們索命的呼喚吧,你……已經死了。”左手一頂右手狠狠一拉,單薄的哥布林頭身分離,擺在地上整整齊齊。
“呼呼呼。”少年喘著氣將匕首上血跡甩乾,遠處的敵人也注意到了那巨大的光箭,在看到自己的首領被殘忍虐殺後,竟升不出回頭報復的念頭,都在驚恐地四處逃跑。
食人魔們天生愚笨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哥布林逃跑,焦躁不安地呆在原地,等了好一會發現耳中那恐怖而熟悉的呢喃消失了,這常年如夢魘的聲音突然消失讓他們沒有獲得自由的快感反而十分恐慌地在四處胡亂打轉,最後還是那隻頭戴鋼盔的家夥嗅著空氣中彌漫的臭味,好像回憶起什麽,立刻向一個方向狂奔而去,生物的合群性讓食人魔們全部跟上那頭同類跑進密林中。
看到敵人的逃跑,殘存的精靈大聲疾呼,心中雖然想追上去報仇雪恨, 可是高強度的戰鬥和身上的傷勢讓他們力不從心。
而前方森林再次響起砍殺聲,讓眾人心中揪起。潛能爆發的時間已過,約爾無力地躺在地上心中同樣有些慌張“還有潛伏的敵人?” 拚殺聲很快就寂滅下來,整個森林變得靜悄悄的,不知前方到底是敵是友的精靈們大氣不敢出,默默等待對方到來。微微月光拉長了他們的身影,一隊身帶殺意的人馬整齊地越出森林,尼琉希魯斯提著一個巨大的食人魔頭顱,向他們走來。看到是勒靈巡林隊歸來,歡呼聲轟然響起,有些精靈甚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泣不成聲。
希魯斯雙眼通紅,俊美的臉龐因為仇恨扭曲著如剛爬出地獄的惡鬼準備擇人而噬,駕著墨麟駒來到芬洛斯身邊單膝跪下“我……來晚了。”
虛弱的月祭司已站立不住,她扶著一顆大樹,淒美的臉龐,並沒有透露一絲嬌弱“起來吧希魯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記住精靈的傳統,記住精靈的信念,記住精靈族的誓言!去吧。”
希魯斯緩緩站起“我向月神發誓,血債血償。”一道劍光閃過食人魔的頭顱瞬間變成無數碎塊,腥臭的血液、腦漿將他澆透,他轉身對著馬鞍上的眾人大喝“我們精靈的誓言!”
所有人大聲高喊“保衛家園,守衛故土,殺戮仇敵,不死不休!”
“殺戮仇敵,不死不休!勒靈巡林隊隨我殺敵!”這時候的墨麟駒似乎不再擁有高貴純潔獨角獸的血脈,赤紅的雙眼宛如地獄的夢魘,身上乘坐的也不再是熱愛自然的精靈族人,而是一個個為復仇而生的幽靈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