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禍事了,禍事了!”
莫長春愁眉苦臉道:“這潑皮朱貴可是大有來頭,你們可知,他為何能夠在九江郡城裡橫行,而無人管他嗎?”
“難道不是因為他太過霸道野蠻嗎?”明興不解的問道。
顧長青知道不妙,但他剛剛掌握長拳二層,實際上還沒有融會貫通,本能地還擊了一下,他現在的武功雖然不入流,但對付橫行鄉裡、不會武功的江湖潑皮還是沒有問題的。
莫長春搖頭道:“那朱貴.......哎.......”
顧長青看莫長春那糾結的樣子,心裡頓時有些不快,冷冷道:“莫先生你莫要為難,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朱貴是我打傷的,一人做事一人當,管他背後有誰,盡管來找我便是!”
他這一番話說得正義凜然,倒反而讓莫長春三人有些不好意思,方才畢竟是顧長青仗義出手解圍。所以莫長春連忙解釋:“長青,老夫不是那意思,只是你有所不知,那朱貴的哥哥,可是九江郡官府中人,你惹了那朱貴,那朱貴又是一潑皮,他豈能善罷甘休啊!”
“官府中人?”顧長青沉思,問道:“他哥哥是官府中當官?”
明興此時對顧長青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立即回答道:“非也,卻也是也,聽說那朱貴的哥哥朱武,是公門捕快,武藝高強,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所以那朱貴在九江郡城裡橫行無忌。”
捕快嗎?顧長青立即想起了那天在酒肆見到的那夥公門中人,似乎就是捕快,不知道那波捕快裡,有沒有這朱貴的哥哥朱武。
明興又道:“所以說,這朱貴不好惹,不光是因為此人是個潑皮,還因為他背後有他哥哥撐腰。我們長春醫館只是一個醫館,哪裡惹得起這般人物,這回得罪了朱貴,怕是日子不好過了。”
莫長春站起來,長歎一口氣道:“為今之計,我隻好親自去衙門走一遭,去求一下羅捕頭,希望他能夠居中調解,化解我們長春醫館與朱家之間的矛盾,只是.......”莫長春轉頭看向顧長青,道:“長青,我雖與羅捕頭有舊識,但也僅限於護住我長春醫館,那朱貴決計不會放過你,你若是出了這門,就怕是要有危險。不過你只要在我長春醫館裡不出門,應當還是沒有什麽危險的。”
顧長青想了想,道:“我在你們醫館裡一天,那朱貴就會盯著你們一天,回頭我就找個機會離開醫館。”
“別,你別衝動。”
“就是啊,你就躲在這裡,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有了方才那事,明興明望兩小孩頗有一種同仇敵愾的意思,紛紛勸解顧長青,倒是莫長春沒有多說什麽。
顧長青看了一眼莫長春,笑道:“先生盡管去和羅捕頭說,保住醫館要緊。”
莫長春看著顧長青,良久,複又歎了口氣。
顧長青知道惹了事,至此便更加勤奮地練習武功,每日清晨,天蒙蒙亮就開始打拳,一套長拳練得虎虎生風。
明興明望原本是埋怨顧長青起得早,經歷了昨天那事後,對顧長青欽佩,竟然也早起,征得顧長青和莫長春的同意之後,跟隨著顧長青練習長拳,每日一練,勤學不斷。
可練了幾日,顧長青發現自己的長拳竟然毫無進步,練來練去,也一直都在二層徘徊,絲毫沒有什麽進展。
長拳是很多武功精進的基礎,要想練會更強的武功,就必須把這基礎的長拳學會了。
顧長青覺得自己練武是真的沒有什麽天分,有藏經閣的幫助,也練不出什麽名堂,頗有一點悶悶不樂。
這一日,他正在練拳,醫館外又傳來嘈雜的人聲,隨後,幾個大漢闊步走了進來。
洪亮的聲音遙遙傳來:“哪個是顧長青,膽敢行凶傷人!”這聲音一瞬間蓋過所有嘈雜,整個院落裡的蟲鳴鳥叫,似乎都安靜下來,呼地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裡,顯示出不弱的內力。
“糟了糟了,是過來尋仇!”
明興明望壯著膽子出門,顧長青已經站在了一群漢子的前面。
這一群漢子,各個身穿公門捕快服,腰掛鐵令、繩索,目光如炬,為首的前面是一個虯髯大漢,見得顧長青,還沒等顧長青反應,就一躍而起,赤手空拳向顧長青抓來。
他一躍丈許,鐵手如鷹爪,未曾照面,冰冷凶惡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顧長青大驚,還沒看清楚來人的動作,就被一把抓住了胳膊,他本能地跨出右腳,右手化背拳出擊,一招兵法當中的“圍魏救趙”去攻擊來人的胸膛,發力的方式正是長拳當中的“崩”拳。
那人輕咦了一聲,略顯一絲驚訝。
卻已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了變招,右手如爪順勢向下抓住手腕,左手化掌橫擋,正巧抓住了顧長青的崩拳,上面的力道又是讓他微微一驚。
顧長青還想反擊時,腳下被絆,整個人失去重心,被人抓著手腕丟了出去,“砰”地一聲摔倒在地上,被砸的七昏八暈,灰塵中睜開眼睛時,脖子口已被架著明晃晃的刀刃,刀刃鋒利,寒芒刺膚,不敢再動。
“綁了!”
虯髯大漢大喝一聲,莫長春出來時,顧長青已經垂頭喪氣地被繩索綁住了。
顧長青自然是有些氣餒,以長拳小成的武功,居然在別人手上走不了一招, 無論是身法、膂力還是招式,完全被碾壓。
莫長春大驚失色,叫道:“你是何人!”
“莫先生,此事與你長春醫館無關,這小賊傷了人,自是要接受我九江府的審問,你還是莫要多問的好!”虯髯大漢右手畫圓,“呼”地往前推出一掌,莫長春直覺疾風撲面,氣息閉塞,半晌不能呼吸,臉上露出一絲駭然。
“羅捕頭何在?我與羅捕頭是舊識,羅捕頭前日已答應我不動我長春醫館之人!”莫長春鼓起勇氣,問斥道:“朱武,我曉得你,你莫要太霸道,羅捕頭不會允許你這麽做!”
朱武冷笑一聲:“羅捕頭可沒有時間來管你們,何況羅捕頭說了,不能動你長春醫館而已,這小子我已查明,非是你長春醫館之人!”
朱武指著莫長春三人的鼻子,道:“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顧長青與大石村一案有關,識相的就乖乖躲在醫館裡,別惹禍上身!”
朱武一說大石村,眾人臉色皆是一變,幾天前大石村慘案已經傳遍了九江郡城,官府震怒,派遣飛騎無數,問責了一批人,誓要出行凶之人。莫長春暗道不妙,露出擔憂神色,難道這朱武準備拿顧長青來頂案嗎?要真是這樣,那可是掉腦袋的事。
顧長青也知道情況不對,這朱武竟然不顧捕頭的命令來長春醫館裡隨便抓人,顯然有恃無恐,想來必定是想到了治他的辦法,若真是這莫須有的罪名,進了牢獄,怕是不認也得認了。
沒想到九江郡城裡的捕快居然如此肆意妄為,顧長青又驚又怒,飛速思索著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