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雨傘在暴雨的衝刷之下,微微的晃動,在這樣的天氣下,執傘出門對一位年輕小姐來說,恐怕也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此刻,塞西爾的腳面早已被雨水打濕,那一葉小傘只能堪堪遮蓋那不大的世界,在這風雨肆虐下,卻是單薄了些。
這樣的景象,讓但丁想到了一個詞——“哭泣”
是心在哭啊,無聲的哭,遠遠望去,但丁便好似感受到了眼前之人心中那濃濃的哀傷。
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塞西爾微微轉過了頭,淡淡的凝視著走近的但丁。
美目依舊,卻難掩淚痕,雨水打濕發梢,讓塞西爾顯得有些狼狽,卻印刻著淒美,比起但丁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粉絲護士裝,身著便裝的她顯得更加的柔美。
“剛回來,便接到了消息,冒昧的就過來打攪,沒耽誤你什麽吧”但丁的話語不似以往的跳脫,帶著難得的成熟氣息。
天空劃過一道閃電,雨似乎更大了……
“這兩天就像做夢一樣,渾渾噩噩的,蓋伊他……果然還是不在了”塞西爾自嘲似的說道,顯然她的情緒很滴落。
本以為自己的幸福即將開啟。然而最後等來的卻是噩夢,對於塞西爾來說,蓋伊的去世對她的打擊非常大,但她依舊要在羅伊德的面前勉強維持堅強。
唯獨此刻,柔弱的她竟然在這樣的天氣下依舊守在這裡,可見她內心的迷茫。
愛已不在,夢亦成殤,這種孤獨和彷徨,也只有至親過世後的人們才會深切的感受。
“他是個好警察……”上前幾步,但丁注視著蓋伊的墓碑,淡淡的說道。
我們的朋友蓋伊-班寧斯長眠於此,願女神的慈光永遠照耀於他,讓他在天堂得到寧靜和安詳。七曜歷1202年6月24日。
墓碑上,莊重的文字印刻其上,卻如此的蒼茫。
“多謝你來看他,如果他在天有靈,一定會很高興的”呼吸著潮濕的空氣,塞西爾淡淡的謝道。
雷聲交錯,閃電轟鳴,但丁和塞西爾卻有如兩顆木樁一般,矗立在蓋伊的墓碑之前良久。
而在大聖堂的頂端,卻有一道人影靜靜的注視著底下的這兩人,不顧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匯成溪流。
猛灌一口烈酒,亞利歐斯-馬克雷因慘笑著任由雨水衝刷自己,好像這樣便能洗去自己的罪孽和自己的愧疚。
除了蓋伊下葬那天,他卻是再也沒有站到蓋伊的墓前,只能孤獨的在這裡沉淪。
他沒有勇氣去面對蓋伊,永遠都沒有……
這位同蓋伊搭檔多年的搜查官如何有這樣的反應?蓋伊的死到底有何謎團?這一切恐怕將成為亞利歐斯的秘密,永恆的埋在他的心底。
“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塞西爾,時間會治療傷痛,一切都會過去的”朝塞西爾開導了幾句,但丁轉身離開。
風雨中紅色的風衣好似是一道幽影,漸漸模糊不清,而這裡也再次隻留下塞西爾一人,孤獨的守著自己的摯愛。
“時間嗎……?”塞西爾喃喃自語,回味著但丁的話語。
雨停了,初夏的暴雨好似是小孩子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一道彩虹從天空中升起,明媚也再次回歸大地。
一切都會過去,悲傷也好,哀愁也好,記憶把心愛的人永遠印刻在心底,那是珍貴的,也是永恆的……
次日,但丁的公寓受到了一位老友的拜訪,為了方便,但丁租用的這間公寓就位於遊擊士協會的隔壁,
而在平時,一般也只有協會的同僚前來。 來得最多的是米歇爾,這位協會負責人一遇到什麽麻煩,基本第一想到的便是但丁和金這一對組合,而這也是克洛斯貝爾現在的最強組合了,不管是魔獸通緝還是其他難纏的任務,只要有但丁和金出面,基本上就能乾淨利落的完成,而但丁平時散漫成性的作風也讓米歇爾不得不親自跑幾趟。
但這一次,前來拜訪的卻是一位不同尋常的老友。
梅斯特-約魯古,這位曾經為但丁完成了武器改造的人偶大師出現在了但丁公寓的門前,按響了他公寓的導力門鈴。
“嗯!?梅斯特是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難道是你的實驗出了事故”但丁看著眼前的老頭,嘴裡壞笑。
梅斯特還是老樣子,穿著一身簡樸的工裝,滿臉的大胡子,當然,還有那嚴肅的表情。
“我這次來是為一位朋友送信的,當然,如果你能參與一下我的實驗,那是最好不過,我已經向遊擊士協會發布任務了”走進房門,梅斯特看著亂糟糟的房間,無奈的搖了搖頭,瞅了半天,總算在一塊比較乾淨的沙發上坐落下來。
單身漢的屋子總是這個樣子,對於房間的整潔程度,恐怕也只有那位彩虹劇團的明星伊莉雅-普拉提耶小姐可與但丁媲美了。
“送信?誰會給我寫信?”但丁歪著腦袋,疑惑道,他實在是想不出誰會寫信由梅斯特交給他。
“你自己看吧”梅斯特把信遞給了但丁。
單薄的信封上有著怪誕的花紋,讓人印象深刻,而那沙之魔人的落款就更加讓人值得回味。
“哼!”但丁冷笑一聲,拆開了信封。
對於那位神秘而詭異的沙之魔人,但丁還是認可其實力的,在真實之日中的並肩作戰,也算結下了些許情誼,只是但丁自始至終對那位沙之魔人保持著警惕。
對方的實力是其一,而對方背後更是有某個強力的組織支持,比起遊擊士協會單純而公開的組織架構和使命,沙之魔人背後那個組織行事卻神秘莫測,他們最終的目的也十分的迷糊。
“噬身之蛇……梅斯特,看來你的背景也不簡單啊”看完信,但丁的嘴角微微一笑,對著梅斯特說道。
他原本就猜測梅斯特有著不一般的背景,而現在只是確認罷了。
“不過是一些世俗的束縛罷了,不值一提,現在,你同意接受我的任務嗎?”梅斯特對於信中的具體內容並不過問,而是直接詢問但丁他是否願意參加自己的實驗。
“我們走吧”推開了門,兩人依次向外走去。
那張神秘的卡片“黑暗審判”在雷曼時應該被蓋伊取走了,沙之魔人在信中提起,但丁才想了起來,而噬身之蛇和蓋伊的死是否有瓜葛,但丁也不好揣測。
“先摸摸對方的底吧”但丁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