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跌宕起伏,牧業竟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起來時已是日上三竿,還沒來及好好回味昨晚的美夢,突然想起今天要前往西蠻,牧業趕緊穿戴整齊,匆忙地趕到大殿。
到了大殿時,才發現殿內只有白羽和牧蘭兩人。
“妾身萬般等待,可算是把我們的大皇子等來了。”之間牧蘭似笑非笑地看著牧業,戲謔道。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牧姨你就別逗我了。”饒是牧業臉皮厚,此時也不禁感到臉紅,畢竟好處都讓自己拿了,反而還讓人家等待。
“業哥哥,你怎麽現在才來啊,再晚一點,我都準備去叫你了。”白羽也是詢問道。
“我這不是昨晚跟人打了一場,難免有點累,晚上睡得太熟了唄。”牧業撓頭,尷尬地笑道。
“對了,牧叔呢,不會也睡過了吧?”牧業四下一看,最重要的西境宗帥陳鋒竟然不在,不由問道。
“你牧叔去軍營了,叫你來了就趕緊過去。”牧蘭道,“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出發吧。”
“那我得趕快了,牧姨再見。”說著牧業拉起白羽的手就向西城奔去。
西境毗鄰西蠻,以前也是打得不可開交的老對頭,雖然如今關系緩和,但宗帥依舊在西城駐扎了大量兵力。看天上軍魂凝聚而成的雲氣,剛猛霸道,鋪天蓋地,一直延伸道一裡之外,少說也是百萬人才能成就的氣象。
牧業一陣驚歎。
“咚!咚!咚!”,突然傳來一道道剛猛劇烈的陣鼓聲,猶如投入水面巨石一般,在空氣中激起一陣氣浪。
牧業聽著也是心頭一震,暗自震撼的同時,也知道自己要抓緊時間了,立刻加速騰躍,很快就來到校武場。
穿過森嚴的守衛,不多時,就到了校武場最前方的高台上,肅立在一位淵渟嶽峙的將軍身後,再不多言,整裝肅容看向下方。而那威武不凡的將軍,自然是西境宗帥陳鋒無疑。
在這片遼闊的校武場中,此時無數道黑色人影堅定地矗立,他們身披黑甲,靜立之間,猶如磐石一般,紋絲不動,彼此呼吸猶如一致,吐氣間,如雷如電,那股氣勢,令人心驚。
之前真是小看他們了,區區十萬人,竟然展現出百萬人的氣勢!
牧業站在高台上,他俯視著這一支猶如一片黑雲般的軍隊,眼中也是有著驚異之色翻湧出來,這的確是一支真正的軍隊,他們仿佛連呼吸都是一體,靈力繚繞在他們周身。彼此交匯,竟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排斥。
這就是軍陣之道,日積月累的錘煉,凝聚百戰軍魂,聚萬人為一人。軍陣戰士不畏敵,不懼死,真心信任戰友,甘願將性命交付給戰陣師,才能讓戰陣師對軍隊如使臂指,爆發出極致的力量。
這顯然是需要經年累月的默契方才能夠達到的。
以西軍凝聚軍魂的陣勢,已經算得上大羅天頂尖軍隊了,也只有西境這樣的百戰之地才能訓練出這樣的軍隊。
別看這隻軍隊普遍只有餐霞境界,面對著這樣一支軍隊,如果他們整合出手的話,恐怕就算是鍛魂高手都只能望風而逃。
陳鋒看著秩序森然的西軍,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轉眼看看牧業,笑道:“業兒你看我這西軍,比之皇室羽林衛如何?”
“莫過如是!”牧業堅定道。
“嘿,當年我跟你爹可就是靠著這兩支軍隊在北蒼域打下了莫大江山,事後老牧還想著給我封個什麽鎮西王,我嫌聽著土都沒要。
” 牧業聞言也是一陣尊敬,以前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他父親牧釗白手起家,跟結拜兄弟陳鋒合縱連橫,一起打下了莫大江山,王侯將相什麽都只是虛名,有或無,陳鋒想做什麽都只是一句話而已,陳鋒拒絕也是為了防止諸王割據的局面威脅到皇朝安穩,雖然大羅天內本就是實力為王。
正說話間,一陣馬蹄聲碎,兩名小將穿越軍陣來到台下。旋即下馬跪地,抱拳行禮。
“第七伍伍長祝山,”
“第十三伍五張段海,”
“參見宗帥、大皇子!”
“免禮。”陳鋒淡然道,牧業也是對著兩位小將微微抱拳。
不愧是軍中豪傑,萬裡挑一,兩位小將都是英氣勃發,氣象不凡。
左邊那位看起來如同磐石一般堅韌,最驚人的是一雙手臂,如野獸般粗壯,上面覆蓋著淡紫色的鱗片,竟如同龍臂一般,正是號稱“斷龍手”的段海。
而右邊的小將一身白袍,身材修長,發如青絲,面若龍鳳,端是俊俏,手裡握著一把銀灰色靈槍,竟也是不弱的靈器,必是“追魂槍”祝山了。
二人恭恭敬敬,走上台來,整裝肅容,端立在牧業之後一個身位,牧業見此,竟主動後退,與他們並列,並展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 兩人頓時受寵若驚,連連抱拳謝恩。
這時陳鋒一揮手,戰袍隨風飄揚,戰甲在陽光照耀下寒光閃爍,宛若九天之上的神將一般。
“西軍的將士們!休戰十載,你們還記得戰爭的感覺嗎?”陳鋒高聲道。
“西境永不遺忘!!”話音剛落,一陣呼喊震天而響。
“倘使有人犯我西境,爾當如何?!”
“戰!戰!戰!”戰魂轟然暴漲。
“倘使有人犯我北夜,爾當如何?!”
“戰!戰!戰!”戰魂轟然爆發,竟在高空中凝聚出一隻饕餮,和一隻檮杌!
戰魂化形,而且是雙凶獸!這是一支真正的頂級軍隊!
“吼!”凶獸在高空盤旋,憤怒地嘶吼,只見十位戰陣師迅速結印施法,一時間陣旗獵獵,軍號齊鳴,一股決強的氣勢蔓延千裡,經久不絕。
牧業站在台上,也是一驚。
突然兩頭凶獸俯衝而下,化作一道流光灌入祝山和段海體內,霎時罡風爆響,兩人的氣息在瞬息間暴漲,就連骨骼都越發晶瑩!
“吼!”祝山和段海一陣嘶吼,便看見兩道凶獸虛影在分別兩人皮膚下流轉!
祝山身上顯化檮杌虛影,頭似凶虎,毛長如金線,凶戾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如鞭。
段海雙臂亦有饕餮遊走,形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齒人手,一對巨角衝天,睥睨天下!
牧業大驚,方才看來,兩人還只不過是昨日遇見的夜無殤那般水平,此時看來,比起未開命宮的牧業竟旗鼓相當,甚至猶有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