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仙城裡面那群仙界的弟子再也壓不住了,最後在孤鳴城的同意下召見了他們,這才說出他們在三天前就已經離開了仙城之事,猶如轟雷一擊。
有人說:“絕不能放過那個孩子,為了天下蒼生,必須除掉這個孩子。”
很多人不約而同的同意了,一下子就組織起一支隊伍來,要想盡一切辦法來找到那個孩子。
結果竟意外的找到了一件不凡昨日穿過的一件衣服,而逃亡之路就此拉開了。
仙城裡面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在外面傳播開來,妖界的人很快也知道了這一件事情,很快猶如總動員了一般,仙界的人要殺這個孩子,而妖界的人要得到這個孩子,這樣大規模的行動,在一百年之中,也沒有發生過幾次。
瀅玉才知道爹爹有意的欺騙自己,當明白爹爹並不打算救那個孩子,他為任不凡感到無辜,反正特別的傷心與難過,哭了整整一夜,喊著要去找那個孩子,她因此恨起自己的父親來。不管說什麽也不搭理。
孤鳴城只能讓思琪去幫忙照顧她。
怕瀅玉真的偷偷一個人出去找任不凡,孤鳴城趕緊多派人手,看管好各個出口,這才放心下來。
來仙城的人,也已經陸續的離開仙城了,仙城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那三個人離開了,現在不知所蹤,雖然已經這麽做了,但是孤鳴城的心裡還是有些後悔的,但已經來不及,心裡的愧疚,只能一輩子都壓在自己的心中,盡管過去了這麽多天,依然平靜不下來。
哭了一整天的瀅玉已經安靜了下來,坐在院子的石階上發著呆,想起來的都是那個熟悉的面孔,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來,反正特別的不好受,不知道是否還能再見到那個孩子,現在那麽多人都開始追殺他們,自己卻完全幫不上忙,想起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他是因為自己才受到這樣的命運,她如何能安靜下來。
看著呆呆的瀅玉,思琪也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來。
瀅玉說道:“你說我們還能見面嗎?”
“會的,他這麽好的人,老天爺一定會特別的照顧的。”
“我聽說有人找到他的衣服了,利用獵狗追尋他們的行蹤,而且妖界的人也在找他們。”那眼淚猶如泉水一般湧出來。
“別想了,想那些沒有什麽用。”
“可他是因為救我,才遭受到這等命運,他是在替我受苦,是我害了她。”
“瀅玉,別胡思亂想了。”
“我能不胡思亂想嗎!人家是為了救我,而我卻能幫也不幫,我們太冷血了。”
思琪說道:“是真的幫不了,即使你爹爹把他留在仙城,也壓不住那群仙界的弟子,還有那些妖界之人的窺視。”
“但我們也不能這樣放任著,不管不顧,人家可是為了救我才這樣,沒有他,今天喊殺的那個人就是我。”又開始抽泣起來,似乎這一刻就只能抽泣了,其它的都已經無能為力。
思琪說道:“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即使是這樣,那也改變不了事實,我的心一輩子都不會安然了。”
“別這樣想,我的好瀅玉。”
“我也不想這樣想,可是,的確是我害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給一個和自己相識了幾天,還鬧了幾天的孩子相救。
仙城裡面發生的事情再也藏不住了,這件重大的事情,很快讓沉靜已久的仙界,又開始躁動了起來,隱藏了多日的各路人馬,
開始紛紛行動。 任不凡跟著自己的父母已經逃了四天,這天黃昏之時,早已經進入了一個大荒山之中,越朝大荒山之中去,林子變得越加的密集起來了,人煙越稀少了,到最後,房子就跟著消失了。
柳靈仙看著自己的孩子,問道:“可累?”
“不累。”
任海風看到正前方出現一個石塊,又看了一眼四周,說道:“那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夜吧。”
經過幾天下來,不凡越覺得自己拖累了父母親,說道:“爹娘,都是我害了你們,要不是因為我,你們兩個不用受這樣的苦,你們還可以過上很好的生活。”
見到兒子這般樣子,柳靈仙知道不凡到底在想什麽,說道:“不管日後遇到什麽事情都好,不能抱怨,抱怨注定你接下來還會繼續的抱怨,也不準再說剛才的那些話了,我們永遠都是你的爹娘,再艱苦,只要我們在一起,都會很開心,因為我們一家人在。”
任不凡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爹娘這般的辛苦。心裡只有歉疚。
“我的孩兒,別想這麽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任不凡不敢想象,這樣的命運真的還有出頭之日嗎?這幾天下來,他每一天都在做惡夢,雖然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唯一不忍心的事情,就是讓爹娘二人受苦,為什麽會這樣,越想越覺得無辜。
任海平看著不凡,也停下來了,說道:“沒事的,也別擔心,人們擔心的也許是對的,我們改變不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別去想那麽多無聊的,明天到底會如何,有什麽關系,重要的是把今天過好,把今天過充實,那就不愧天地了。”
從來都沒有聽到父親說過這樣的話,以前父親總是挑他的毛病,但今天忽然變得特別仁慈起來,讓他覺得意外,有些吃驚,但那些話又好像在為他指引。
任海平忽然微微一笑,說道:“不過我該給你一個好評,因為你挺身而出,救了那個女孩子,那是對的,人,特別是一個男子漢,能救別人,就應該出手,而不是躲著,所以這一件事情你做的很對,你要是不這麽做,那就不是我的兒子了。”
這也是任不凡聽到自己爹爹第一次表揚自己,柳靈仙到一邊燒火,任海平繼續說著:“也別恨他們,他們害怕,因為百年之前的災難種在了他們心中,他們害怕,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別恨他們。但有一點,不管任何時候,都別放棄,人應該活出骨氣來,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可能你的面前還有很多困難在等著你,但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也避免不了,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平靜下來,淡定的面對,那就無愧於心了。”
不凡點點頭。
任海平繼續說著:“你不是一直都羨慕郭少俠的嗎?郭少俠就是那樣的一個人,當年中了魔咒,魔咒發作,打死了他的父親,但是那並非他有意為之,也許在別人看來,是鐵定受不了的,但是郭少俠並沒有選擇走極端,而是選擇出來了,帶著魔咒出來了。魔咒隨時都可能發作,奪去他的生命,如果都去這樣想,也沒有郭少俠今天的成就了。但是郭少俠沒有那樣做,而是走上了一條救贖之路,最後還成就了那樣一件豐功偉業,所以說,別怕,老天爺讓你活著,那麽就會留一條路給你,只要你有堅強的意志,我相信不管什麽困難都好,一定是可以克服的,即使真的無路可走,那你也可以告訴自己,我已經盡量的活了,已無怨無悔。”
不凡從沒有聽過爹爹額說那麽多人生大道理,這還是第一次,那些話就像鐫刻在心裡一樣,佛祖說過一句話:“很多人怕死,那是因為他活著的時候沒有好好活,只要好活的人是不會怕死的!爹爹相信你是一個堅強的人,你是好樣的,一定不會讓我給看扁的。”
一席話下來,讓有些躁動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似乎一下子人就長大了,也許那是從沒有鼓勵過自己的父親說的話,讓他看到了希望,不錯,他就要成就像郭少俠那樣的功績,他就要做郭少俠那樣的一個人。
“但你一定要記住,要做對的事情,絕不能做有害正義的事情,否者就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任海平的兒子。”說話的時候任海平表情很平靜,那種平靜是天塌下來都可以當被蓋的那一種,特別的感染人,好像忽然覺得父親變得偉岸了許多,讓他想成為的一種人,真想告訴他,現在他的偶像已經變成他了。
柳靈仙已經把燒餅又烤出了香味來,洋蔥的香味,迷茫在林子之中。叫喊了一聲:“快來吃晚飯。”
父親拍了拍還在發愣的不凡,吆喝的說道:“趕緊吃完飯,吃完晚飯好好洗個澡,你沒有聞到自己都發臭了嗎?”
三個人借著火光吃起東西來。
夜慢慢襲來,林子的動物傳來了叫喊聲,有些野猴子的鳴叫,卻分不清從哪一個方向傳過來的,只聽到三個人說話的笑聲。
柳靈仙問道:“我看這裡也沒有人煙了,是不是該想辦法停下來了?”
“再走兩天吧。”
忽然發現身邊有爹娘在,說不出的開心,盡管在這時候只有三個人,但還是特別的開心的。他也希望看到父母開開心心的,爹爹的那些話還在腦海之中不斷的回響,似乎告訴了他,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麽走。
心裡喃喃的想著,對,人可不能因為明天要死去,今天就不活了,那多麽不值當,而且即使知道明天要死去,今天還要好活,活得充實才行,越覺得那些話是對的,而且是有道理的,只要那樣的去想,那麽前面不管遇到什麽,都可以欣然面對了。
“好了,洗澡,再不洗就真的要長虱子了。”任海風接著說道:“要不洗乾淨,即使有女孩子,那也不敢靠近你了。”
不凡一笑,說道:“只怕沒有女孩子,這裡母猴子就有一大堆。”
兩個人都呵呵的笑了起來。
瀅玉這幾天都不見自己的爹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哪裡都不去,每天在房間裡祈禱,祈禱他們能安安全全,除了讓思琪進來,別的人她一律不見,她通過思琪來了解外面的情況。
思琪為了讓瀅玉漸漸的好起來,盡量每一天都帶著一些開心好玩的來找她,可是瀅玉就是那樣的一個人,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的是那天發生的事情,那天那小子一聲不出就閃出來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否見到他,反正再也忘不了那一幕了,真想告訴他一聲,其實自己還是特別想和他成為朋友的,但不知道還有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端著好吃的進來,吆喝一聲:“瀅玉,我們吃飯了,麻辣火鍋。”
瀅玉沒有前些天那麽激動了。
思琪讓人過來幫忙,自己到房間裡面把瀅玉拉了出來,吆喝的一聲:“別琢磨了,趕緊過來吃晚飯。”
瀅玉這才過來,又是一番問話,思琪當然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
“快來嘗嘗,這是天澤哥哥上山逮捕到的獐子,三月的獐子肉最為肥美了。”
“他還沒有回萬善城嗎?”
思琪搖搖頭,說道:“沒有,應該是明天離開了。”
“看來他還是很有心的。”
“可是你把自己一個人憋在屋裡,又不見他。”
“替我謝謝他了。”
“知道了,他知道你心情難過。”
瀅玉說著:“我明天再去送他。”
“你應該這樣,人家很擔心你。”
瀅玉沒有說別的,便上筷子了。
思琪問道:“還不錯吧?”
瀅玉只是微微的點點頭。
思琪說著:“你不應該恨你爹爹,你爹爹雖然為仙城的大掌門,但也不是事事都有他說的算的,他也是無能為力,你應該理解他才對。”
一聽了這樣的話,瀅玉的氣又上來了,吆喝的說道:“你還想不想讓我吃東西。”
“吃東西,當然吃東西,快來,冷了就不好吃了。”
萬善城的大掌門來見孤鳴城,孤鳴城在大殿之中,見到秦明月過來,趕緊上來迎接。
秦明月道:“沒有打擾到孤師兄吧。”
“哪裡話。”
“知道孤師兄最近的煩心事情多,瀅玉到底怎麽樣,好一些了嗎?”
孤鳴城微微一笑,說道:“還生氣著。”
“嗯,能理解,不過會好起來的,別擔心。”
孤鳴城道:“也沒有好好招待秦師弟。”
“別說這話,最近仙城都比較忙,我一直都和凌師弟在一起,一起切磋武功。”
孤鳴城點點頭。
“別再為那些事情去煩心了,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看開一點,事情就過去了,還有很多大事情在等著我們呢。”
孤鳴城微微一笑。
秦明月又道:“說也是奇怪,平時不知道妖界還有這麽多人,沒想到一個孩子的出現,才知道原來還藏著這麽一大群不懷好意的妖魔在人間,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才行,要是這妖界的人出來鬧事,指望的就只有我們兩派的人了。”
孤鳴城沉默了半會,說道:“是呀,我也沒有想到,以前不知道,現在才發現藏著這麽多妖魔。”
“所以我們兩派要多加聯手,這樣才能保證人間的安全。”
“秦師弟可有什麽好想法?”
“互相合作,一同為人間的安寧盡自己最大一番力量。”
“這件事情你可以跟凌師弟溝通。”
“嗯,我和他商量過了。”
“那你和他進行對接就行了。”
秦明月點點頭,說道:“明天我們要回萬善城了。”
“明天嗎?”
“嗯,也離開萬善城有半個月,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呢。”
“那我明天送你。”
“仙城的事情也比較多,畢竟才剛剛打散那群眾妖。不過孤師兄也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才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來處理呢。”
“謝謝你的關心。”
“都是為了讓人間得到應有的安靜,苦一點倒也無所謂。”
“是呀。”
秦明月繼續說道:“別在為那件事情去煩心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做呢。”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八天了。
這天中午,陽光和往日沒有不同,就是覺得林子裡面怪悶的,而且今天沒有什麽風,林子之中安靜的有一些嚇人,在裡面轉上半天,已經是一身汗液。
越是朝林子深處而去,林子變得越加的密集起來,不過一連七天下來,倒是有些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麽。
水袋中的水也已經喝得差不多,現在也沒有剩什麽,柳靈仙說道:“看來我們還得找到水源再說,否者我們真的就要渴死在這林子之中。”
任海平點點頭,說道:“只要過了這片野林,我們就不走了。”
這話的確有些讓人提氣。
妖界派出一大片人跟著仙界的弟子,對於妖界來說,要是能利用上怨靈的力量,為自己所用,說不定可以聯合起來,和仙界的人鬥上一番,所以都想得到那個孩子。
仙界的弟子害怕讓那個孩子逃跑了,派上獵狗,不斷的追蹤。
忽然一個叫狗鼻子的人停下來,看了一樣四周,四周有些植物蔫了,明顯是剛剛有人走過去的痕跡,便說道:“對,這些痕跡,應該就是半天前留下來的,人就在正前方,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抓到那個孩子了。”
所有人都大喜了起來,說著:“那我們快走。”
後面傳來了獵狗的聲音,盡管很遠處傳來,但在很遠的地方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任海平立刻緊張起來,說道:“有人在追蹤我們。”
柳靈仙一下子驚恐起來,說道:“那怎麽辦才好。”
任海平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逃出來這麽多天,還是被別人跟上來。
柳靈仙說著:“看來這群人是不願意放過我們的孩子。”
任海平細細一思考,說道:“是不凡留在仙城的衣服把他們吸引到這裡來的。”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我們該往哪裡走?”
任海平平靜了有半會,說道:“把不凡的衣服給我。”
“你要做什麽?”
“因為不凡走過的路,留有氣味,我們要不擾亂他們的跟蹤路線,只顧漫無目的的亂跑,是逃不掉的。”
說著把不凡的一件衣服撕成了好幾塊來,又道:“夫人,你帶著不凡沿著這一條路繼續走,我很快就會跟上去的。”
柳靈仙知道任海平到底要做什麽,趕緊帶著不凡繼續朝前面走去。
任海平開始不斷的忙活起來,帶著不凡的衣服,在林子之中轉了好幾圈,直到把自己累的滿頭大汗,便繼續跟上去了。
很快任海平再次追上了柳靈仙他們。
不知不覺又到了黃昏之時。
任海平擺下的迷魂陣,的確起到了一些效果,讓那群人在林子之中轉了大半天,不過,這些人很快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而且他們的人數眾多,不會那麽容易完全給糊弄掉的,很快又找到了他們的方向,只不過現在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幾個人開始朝前面搜山,但是經過這半天的阻擋,那些妖界的人也已經跟了上來,而且也尋覓到任海平他們的行蹤,只不過這些人並不知道罷了。
任海平是沒有料到這些人還是追上來了,他們一路到天黑的時候才停下來休息,當時人又累又困,幾乎沒有任何的體力了。
不凡已經睡下了。
柳靈仙很為擔心,說道:“他們的人數太多了,我們這樣,很難逃掉的。”
任海平也這樣想,說道:“管不了這麽多,明天我們一大早出發,我會多設兩個迷魂陣,盡量利用兩個迷魂陣,和他們拉開距離,然後再想其它的辦法。”
柳靈仙也是不知所措。
可是這時候,那些人已經派出了飛獸來尋找他們的蹤跡,這些飛獸的出現,讓人不得不小心來自天上的眼睛,盡管在林子之中,樹叢甚密,但是稍有不注意,還是會被別人發現行蹤的,這時候,人不得不謹慎起來,也使得走路的速度變慢了一些。
迷魂陣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慢慢的就沒有效果,因為那些人太多了,而且總能很快就從迷魂陣之中出來,可是這時候人又累又困,變成了沒有頭緒的蒼蠅,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