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輕易放棄了,我努力過的,我是走投無路,實在沒有辦法,才這麽做的。”不凡說道,其實沒有必要解釋。
小不點笑問道:“那麽現在是不是特別舍不得放下她們呢。”
“倒不是,反倒一身空了,無牽無掛。”
“也是,看來你在人家的心中,也不是那麽重要。”
“那你還想怎麽樣呢,讓人一輩子不嫁人,就想著你,這樣的事情現實嗎?”
“倒也是,一點也不現實。”
“就是嗎!人應該現實一些,像現在這樣,還是挺好的。”
“也就是她們現在還不知道你活著?”
“百丈懸崖,就這樣飛下來了,誰會想得到,我現在還活著的呢!”不凡淺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這個人和跳崖,還是挺有緣分的,跳了兩次,都死不了,真是奇跡,說出來別人都不相信。”
“那我覺得你應該去跳第三次,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奇跡。”
“事不過三,再好的運氣,那也總會沒有的時候的。”
“如果說你能闖過這一關,你還會回去尋找她們嗎?”陳文穎問道。
“不可能,天下唯一能救我的怪神醫都不在了,那還能闖過這一關呢!”
“我是說如果。”
“從不去考慮這種假設性的事情。”
“幻想一下,也是挺好的,說說唄。”小不點懇求的問道。
不凡沉默了一下,說道:“如果真的活下來,還是不會回去找她們?”
“為什麽,兩個都不回去找啦?”
“我哪有喜歡兩個。”
“就是說你比較喜歡瀅玉了。”
不凡長吸一口氣。
“你已經默認了。”小不點接著又問道:“既然這麽喜歡,為什麽不回去找呢?難道人家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哎,和你去探討這些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幹啥!”
“你的確是很絕望的,估計被我說對了,不想去打攪別人。”接著小不點繼續問道:“那麽還有一個丫頭呢!”
“還有一個瘋丫頭,不知道該怎麽說,不過她一見到我就喜歡和我頂牛。”
“那說明人家喜歡你呀。”
“胡說,你都還沒有見到,怎麽能做這種判斷呢。”
“這對一個人有好感,有兩種表達方式,一種就是特別的想靠近,另一種就是喜歡跟對方頂牛。”
“沒有道理。”任不凡說。
“什麽沒有道理,很有道理好不好,好強的人都這樣,如果她對你完全沒有意思,是不會去和你頂牛。”小不點說。
“她和我頂牛,那是因為她看不慣我,所以才會這樣子。”
“是,但也說明她比較的關注你。”
“不知道,但我們的確很不來電。”
“性格比較要強的人,表達方式都是這樣的,就是倔強,不服輸,不輕易表達真心。”
“這個你都知道。”
“你還沒有告訴我,如果你闖過這一關,為什麽不想找她們呢。”
“不說了,要是真的活著,我得學薑太公,好好釣魚,什麽別的都不想了。”
“你也就十七八歲,就開始學薑太公釣魚,是不是太早了,人家薑太公,可是七八十歲以後才釣魚呢!”
“不想折騰了,都已經整整的折騰了五年時間,真的有一些累了,想換一種生活方式。”忽然回過頭來,說道:“哎,我這麽一個現實的人,
怎麽跟你討論一些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呢,真是的!”不凡放下手中的筷子。拍了拍已經鼓起來的肚子,說道:“總算是填飽了。” 彩霞也開始漸漸的散去了。安靜的田野,微風吹來,泛起了一陣微微的麥浪,不斷的起伏著。
“這種田野間的生活,還是挺好的,簡簡單單,沒有那麽複雜,但比較的真實。”
“這些年很累嗎?”
“有一點,不過還可以,畢竟掙扎過了,也努力過了,所以無怨無悔,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不凡說著。
“真不想找回你喜歡的那個姑娘了。”
“還和你談這些,似乎沒有什麽意義,不跟你說了,我的確該好好的調一下了。”指著那些碗筷,說道:“這些就交給你了。”說著就朝房間去了。
不凡進房間去了,一下子院子裡,就剩下了小不點一個,她收拾乾淨東西,便出去了,按照大姐說得那個地點,去找到了那家藥鋪,很快弄回來了一些藥物。
洗乾淨,她找了一個瓦罐子,開始煎熬,時間過得很快,天已經不知不覺就黑了下來。
大姐帶著小孩子回來,給他簡單的洗了一下,又帶他出去玩了,說村裡有人在唱皮影戲。
天黑的很快。
忽然從房間裡面傳出來一聲痛苦的叫喊聲,陳文穎趕緊跑了進去,卻看到地面上一灘血,他的嘴角還帶著血痕,滿頭大汗,卻帶著微微一絲笑意,整個人撐在床邊,如快要死去的老人。
小不點跑過來,趕緊給他打脈。
他微笑的說道:“沒事,總是闖過這生死玄門了。”
小不點知道這一次是僥幸的,時間真不等人,隨時都可能出事,她拿出手絹來給他擦汗,說道:“你還在笑,真不知死。”
“正因為知死,才知道活下來不容易,得珍惜活下來的這段日子。”
小不點趕緊到門口外面,端回來,自己剛剛熬好的藥湯,說道:“趕緊喝了它。”
“什麽東西呀?”不凡聞了聞,很濃的藥湯味,說道:“我身上的傷,不是喝藥湯就能好的。”
“趕緊,不會把你毒死。”
不凡接過來,喝了一口,眯著眼睛,都快把眼角的眼淚給擠出來了。
“別像小孩子那樣,趕緊把藥湯喝光。”
“都是什麽的呀。”
“別問了。”
不凡只能把藥湯給喝了。
“行了,趕緊睡覺吧。”
“那你呢?”
“放心,我沒有那麽矯情,我有地方睡覺。”
天變亮,昨天晚上叫了一夜的蛙聲,還不願意就這樣退去。
農田在濃濃的霧氣當中。已經聽到屋外面碗筷碰撞的聲音。
不過,經過昨晚的那一番折騰,今天早上好像好了許多,感覺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那碗藥湯的緣故。
小孩子在院子裡玩著。聽到了小不點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不凡從無裡面走出來,雖然多少有些累,但明顯好過昨天晚上,額頭也不燙了。
“怎麽樣?現在還發燒嗎?”
不凡搖搖頭,說道:“嗯,好了許多,你昨晚給我喝的都是什麽呀。”
“一劑自己配的藥。”
“你還懂這個呢?”
“不是跟你說我是在山上采藥的時候被人販子所抓的嗎!”
“對,你是說過,藥農。”
小不點跟著那大姐在忙,準備今天的早飯,看樣子要做的活,還是比較多的,她還要到菜園子裡澆菜。
不凡問道:“用不用我幫忙。”
大姐說道:“不,我就弄完了,你還是生病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著那丫頭的手腳還是滿勤快的,乾起活來,一點也不含糊,還在說著:“很快就有早飯吃了。”
“看來,也不用我幫忙的了。”說著蹲下來,和小孩子玩耍了起來。
田裡水鳥的叫聲不斷傳來。
農田裡很多人也開始起來乾活,不斷的在天地之間穿梭,似乎是想在太陽出來之前,把手中的農活給乾完。
不凡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正前方,還在想著,下次還有沒有這麽大的運氣,反正有些疲憊了,看來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不是很多了,他得想一想接下來的事情,真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如果下次控制不了,很可能就會發生大事情,反正他是不會讓自己變成嗜血邪王的。
忽然心底變得沉重了起來,此刻的腦海裡,十分的清楚,事情也已經到了這一步,沒有什麽好想的,那些仙魔界弟子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旋,一遍又一遍,來來回回,不斷的再提醒他,這一件事情的嚴重性。
“怎麽,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端著剛剛蒸出包子的小不點問道。
“謝謝你。”
“什麽意思,還跟我客氣呢!你救我,我還沒有謝你呢!”
“你昨晚睡在哪裡呢?”
“睡在你旁邊呀。”
“開玩笑,睡在我旁邊,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趕緊吃飯吧,今天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這包子是你弄的嗎?”
“是呀,怎麽了。”
“還不錯。”
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小不點還不放心,又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面試一下,才點點頭,說道:“燒退了就好。”
吃完早飯,兩個人就出發了,繼續朝蛤蟆山前進,不過經過昨天晚上那一番折騰以後,現在感覺好多了。
“在想什麽呢?”小不點問道:
“我想,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下次我未必就可以控得住。”
“然後,是不是該想怎麽死去了?”
“嗯,我是不會讓自己變成嗜血邪王的,絕對不會。”
“那不打算去跟你喜歡的人告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