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錯嘛。”癱在了被刀風切割開來的山體上,少女豪邁的笑著。 和亞歷山大·安德魯森的戰鬥場所並不在船上,實際上那艘船在開戰後不就就被掀起的海浪所吹飛了。
聖人和人之極致的戰爭。
怪物與怪物之間的戰爭。
最後的結果,是人的勝利。
亞歷山大·安德魯森的頭顱被轟掉半個,那是少女急速的衝拳帶來的巨大創傷,當然為此少女付出了整個左臂的代價。
不過值得。
現在少女並不在原本的海洋處,在聖人的攻擊中如蝴蝶般翻飛的她,和如雄鷹撲擊的聖人之間的戰鬥,讓他們足足位移了數千乃至數萬公裡,來到了這片被雪所覆蓋的高山上。
地理老師死得早的少女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不過她還是決定寫點什麽紀念一下。
她接著自己傷口所滲出的血,混合著安德魯森的血液,在山體上劃下了字。
e,yourwillbedoneonearth,asitisinheaven。
然後她想了想,又擦掉了這行字。
“果然,我還是不適合做這種事啊。”
——————其實我是用百度翻譯的233——————
第十五學區既是學院都市的最繁華的街道,同時也是流行元素的發源地。這個電視台和各種媒體機構林立的學區,是整個學院都市地價最昂貴的地方。
在這裡佇立著一座巨大的,集公寓、企業辦公室於一身的綜合大樓。這座大樓是那麽豪華,與其要住在這裡還不如乾脆買一套獨門獨院的住宅,這樣負擔還能輕點。
這裡是被叫做雜貨營業【depart】的男人的居所兼辦公場所。如果在這裡開餐廳的話,先不說味道如何,光是靠大玻璃窗上展開的黃昏街景,就能吸引相當一部分客人。
“你不用那麽羨慕啦。說到底這就是一個隱蔽所,不是什麽住著舒服的地方。這種只要來人調查就不得不放棄的房子,怎麽可能住得安心。”
房屋的主人——這個看起來像大學生一樣的男子,這會兒他正坐在椅子上,聳著肩膀這樣說道。
看起來沒有一絲的警戒感。
即使是面對著雖然外表非常柔弱,卻始終散發出不詳氣息的小女孩,這個女孩的能力按在書庫裡登錄的水平來看,只要一瞬間就能打出不下於戰車主炮的轟擊。
恐怕,他是習慣了。
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交易商品的內容,立刻就能明白,跟雜貨營業【depart】做買賣的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嘛~我也不想聽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只要像是在和可愛的服務員小姐點菜一樣,輕松地說出你要的東西就可以。”
面對始終無言的氮素裝甲,雜貨營業的表情也看不出特別的焦躁。
“您想要點什麽呢?逃跑用的車?隱蔽場所的鑰匙?還是兌換?洗錢的話現在的行情是一比零點八。前不久還是一比零點七五,所以現在兌換的話可是比較劃算的喔。”
就像推薦菜譜一樣羅列出來的,都是些逃跑和潛伏用的必需品。學院都市是個用高牆圍起來的城市,想用遠走高飛的方法躲開搜查十分困難。所以,準備安全的隱蔽所,或者找法子隱藏身份混進貨運列車借以逃出學院都市(當然,即使用盡招式,成功率也很低)一類的事情,就變得很重要了。
聽了這話,氮素裝甲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慢慢的環視了一遍寬敞的房間。
“隱蔽所······麽?既然這是隱蔽所之一,也就是說這也是樣品房了?”
“是的~再怎麽說也是主打商品啊。我就是做隱蔽所生意起家的。所以嘛,我不但對交易的商品十分有信心,而且也執著於這行。從一等一的高級公寓到停在第二一學區山裡的房車,我這什麽鑰匙都有。要看看相冊嗎?”
介紹完畢,但是氮素裝甲沒有接話。
她只是斜著眼睛,就這樣把視線固定。房間的一角,為了展現街景的巨大玻璃窗上倒映出被家具遮擋成死角的位置,什麽東西像沙袋一樣掛在那裡。
“那個也是商品?”
“嗯?原來你對那個有興趣啊。不過很遺憾,那是不可選的。那是我的個人愛好。”
雜貨營業轉過目光,當他看見鎖鏈下吊著的東西時,表情不禁有些尷尬。
那是一種“被朋友發現自己意外的愛好”時的表情。
那裡,是一個十五歲前後的少女。
潔白的皮膚上隻掩著內衣,雙手被手枷禁錮著吊在半空。
一動不動。
渾身留著淤青的少女,連因為羞恥蜷縮身體的動作都沒有,只是掛在那全身無力得輕輕搖擺。因為能聽見呼吸聲,至少可以確定她還活著,不過雙目無神。
氮素裝甲看著少女這樣說道,
“真是低級愛好啊。很貴吧。”
“一般一般吧。喂,等會。可別玩壞了。就算是一次性的隱蔽所,要處理屍體可是麻煩的很啊。就算不管處理屍體的事,她也相當貴啊!要是被你弄死了,最少你也得賠我七百萬。”
“七百萬麽,還真是預料之外的價錢呢。”
氮素裝甲用輕松的語調說著,她的另一隻手裡握著一個包。
她從裡邊拿出一個信封,輕輕放在雜貨營業的桌子上。從信封開著口的那邊,掉出十捆一百萬一捆的鈔票。
看到這些,雜貨營業不禁歪著嘴苦笑。
“喂喂。”
“這是預付。我被指派了無聊的工作,現在正滿肚子火。保不齊會失手鬧出人命。”
“嘁。事先說好,光人命就值七百萬。處理屍體的錢要另外付。”
雜貨營業的語氣裡略帶著一些遺憾。雖然開始還說愛好什麽的,到頭來還不是這麽簡單地放棄。恐怕他是在想,只要再買新的就行了吧。
“順便問問,對那小鬼、你哪來的興趣啊?難不成你是對於同為貧乳者有著憎恨的人?”
“這樣啊……這樣啊。看來我讓你會錯意了。”
面對雜貨營業的問題,氮素裝甲輕快地給予否定。
“我買的不是那邊吊著的女人。”
“是你。”
雜貨營業一時沒反應過來氮素裝甲的意思。
哢吧。
直到他聽見自己鼻梁骨被打爆的聲音為止。
“這,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氮素裝甲手中放出了什麽東西,將雜貨營業的鼻子整個砸塌了。
劇痛伴著嚎叫。雜貨營業從椅子上滾落到地上。
他清楚的知道能力者有多麽恐怖,但能力者的能力是定型的,應該是不可能改變的才對啊?氮素裝甲怎麽可能會行駛放出系的能了?
“看來讓初春幫我修改書庫的記錄還真是做對了,出奇不意的傷害果然是最大的。”
雜貨營業單手捂住被打爆,噴著黑血的鼻子,掙扎著從地板上站起來。
“你、**。……呋咕……乾,乾他媽什麽啊!”
拉開高級辦公桌上的抽屜,雜貨營業從裡邊抽出手槍。不過就算被槍口指著,氮素裝甲依舊不以為然。
“按照你的標準……一個人,應該值七百萬左右吧?”
她輕快的說著,放出了第二發正體不明的團狀物。
“真是的,電話裡的混蛋。淨給我找這種無聊的工作。錢付過了,剛好我現在也是一肚子火——宰了你,也沒問題吧。”
在雜貨營業反應過來之前,他的人生就結束了。
——————七百萬一個人,十八萬一個克隆人——————
有被稱為死角的地方。
比如大型商場的清潔室。
商場的工作人員會覺得“外面的清潔人員的在用吧”,清潔人員會覺得“商場的工作人員在用”。覺得沒有空間讓客人留在裡面,所以內部也沒裝防盜攝像頭,誰也不會注意到。
結果就是,出現了這麽個誰都知道卻又沒人使用的,連鑰匙都不知道放在哪的房間。
平時是上著鎖的鐵門。
但是,現在不同。
土禦門元春用事先拿到的鑰匙,打開了商場角落的門。這房間的裝修,像是間略顯別致的酒吧。
眼前放著能坐10多人的大沙發,不遠處放著很小的桌子。裡面甚至有像酒吧櫃台一樣的東西。門外和門內的世界顯得截然不同。
“歡迎。”
是看見土禦門進來了嗎,從裡面傳來爽朗的男子聲。
站在櫃台旁的是個比土禦門個子還矮的像是大學生的男人。輕佻的面龐,衣服是某個牌子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也松開三個扣子,露出了胸脯。
這個脖子上掛著四五個手機的男人,通稱人才派遣(management)。
他將手肘靠在櫃台上,開口說道。
“啊,抱歉抱歉。看起來輕浮是因為我乾服務這行。想把說話氣氛弄得輕松點。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換個口氣,怎麽樣?”
“不,這樣就行”
聽到土禦門這麽說,人才派遣訕然一笑。
土禦門丟出持有的鑰匙,人才派遣一手接住了。不過,這工作結束之後,人才派遣就會把家具全部搬出去,轉移到別的地方吧。
“那麽,您需要的是什麽呢?現在開鎖系的「探測器粉碎者」量多質優價格也好。比較麻煩的是洗黑錢的洗錢系。上次事情之後出台了新的條例,一直就比較缺。剩下的就比較正常了。”
有時候搶劫和盜竊是團體作案的。
這種場合就有司機,開鎖,突入,洗錢的職務分配,但是也會有“想搶劫但是人手不夠”的情況。
人才派遣就是靠補足他人所缺少的人員來賺取介紹費的。
“不過,最近多是通過網絡或者郵件。像你這樣直接找上門的很少了哦。”
“會有麻煩嗎?”
“不。這種程度還不至於有危險。對了,喝點什麽嗎?”
土禦門朝身處櫃台的人才派遣身後的架子看去,那裡排列著厚厚的罐子。土禦門微微皺了皺眉。
“我可沒喝稀釋劑的興趣呢”
“別誤會。那是用來消除油性墨水的溶劑。做我這生意的就會需要這東西。酒的話在冰箱裡。有相當不錯的酒哦?”
“哪個都好,我還是算了。”
即使土禦門拒絕了,人才派遣的臉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連緊張醉酒的時間都沒有嗎。嘛,「工作」之前就是這樣的。那麽繼續談生意。您需要的是?”
“這次可是一筆大單子。”
人才遣露出驚訝的表情,土禦門坦率的說道。
“能對抗軍隊的能力者至少十二人,擁有潛入系能力的優先,此外還需要AIM探測屏蔽器,最好還來幾架驅動鎧。”
人才派遣只有一瞬間的遲疑。
“目標是誰?”
他這樣問。
“魔法師。”
土禦門這樣回答。
——————科學和魔法的交鋒之時,即將開始——————
從黑暗中傳來了什麽東西正在燃燒的氣味。
這裡是西伯利亞的一個小城市。
一陣輕微的,畢畢剝剝的聲音回響在夜晚的城市中。在某個地方,橙色的火光好像抹掉了黑暗一般。
這不是自然產生的火焰。
街道,街燈,長椅,還有自動售貨機……不管是什麽,明亮的火焰附著在它們周圍,就像是黏上去了一樣。
“真是的,”史提爾·馬格努斯歎了口氣。
他嘴邊的煙頭隨即亮了起來。
他有著染成紅色的齊肩的頭髮,戴著耳環;他所有手指上都戴著銀色的戒指;他右眼下面看得到黑色的條形碼;他的身上散發出香水和香煙的味道。
所以沒人會覺得這個高大的英國人是一個神父。
就算他穿著長袍並且可以閉著眼睛把聖經背下來,還是會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然後,他開始抱怨起來。
“我走遍了全世界,但是到頭來怎麽總是乾些這種事情?”
他的鞋底踩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
那是一張被燒黑了的,已經看不清楚面目的人臉。
就像是烤餅乾時候的失敗作品一樣。
在它裂開的地方,最後一絲水分都已經被蒸幹了。
“那麽現在,”
史提爾把手伸到他的長袍裡,拿出了一本小小的日程計劃。
他打開這本小冊子,把煙頭靠近些以便看清上面的字。
“······那麽下一次的工作是在學園都市麽。”
他閉起小冊子,隨手將煙頭扔掉。
煙頭落在那張臉上,靜靜的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