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裡的紅茶已經見半,伊澤瑞爾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杓子,“感謝你的下午茶,尊敬的崔斯特先生。” 抿了口杯裡的紅茶,頭戴禮帽,身穿小禮服,面帶欠揍笑容的卡牌大師拉了拉他彩色的禮帽。
一圈淡藍色的光芒在崔斯特的身周緩緩散去,伊澤瑞爾聞得出來,那是空間在動搖。
“你這是在做什麽?”
伊澤瑞爾毫不避諱的問。
“我在做一筆生意,希望拉你下水。”
崔斯特笑的風輕雲淡。
“我不乾這行已經很多年了,崔斯特先生。”
伊澤瑞爾彈了彈他的無盡能量環,淡淡的白色光芒彌漫開來。
“一切盡在卡牌中,我知道你會被我拉下水的。”
那欠揍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伊澤瑞爾想。
崔斯特將禮帽拉下,起身,然後離開。
伊澤瑞爾喝了一口紅茶,拿起桌面上不存在的卡牌。
正位,惡魔。
——————卡牌大師崔斯特——————
天子從屍體拔出匕首,那是她用她殺的第一個人的臂骨打磨而成,很鋒利。
屍體無力的向前倒下,天子沒有再去管他,這裡的人已經被殺光了。
天子在操作台前坐下,毫不在意那溢滿操作台的鮮血。
她將自己左手的腕表牽出一條線,連接在操作台上。
在細微的機器運轉聲後,屏幕上旅行的航線開始改變。
“這時候,這表還真好用啊。”
天子輕輕舔舐著匕首上的白色和血色混合的液體。
很甜。
就像是聖代。
“嗚,嗚——”
抽泣聲。
天子的耳朵很靈。
她把匕首再一次握緊,推開了立櫃的門。
看到了,哭泣的是一個少女,恐怕還沒成年,淚水不住滴落的樣子真是惹人憐愛。
天子有點動心。
於是她粗暴的拉住少女的頭髮,將她從立櫃裡拎了出來。
“取悅我吧,”
天子伏在少女耳邊說。
“說不定我就不殺你了哦?”
——————比那名居天子——————
刀鋒悄無聲息地從崔斯特的頭頂出現,在即將靠近那頂黑色禮帽的時候,瞬間加速,驟然的破空聲突兀的如同雷雨夜裡的一聲炸雷。
崔斯特如同沒有聽見般沉穩的走著,刀鋒劃過。
“嘶——”什麽都沒有砍到,沒有骨骼碎裂,沒有血肉飛濺,只有一陣七彩的光芒閃過。
下一刻,三張帶著七彩光芒的卡牌從襲擊者的後背切割而過,直接擊碎了他們的心臟。
“嘖嘖嘖……真是太煩人了,回個家也有可惡的攔路狗。”出現在另一側的崔斯特摘下黑色禮帽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寫意得如同回家路上隨手彈飛了一隻撲向自己眼睛的飛蟲。
“嘶——”沒有意料中的倒地聲,反而是背後傳來了又一次鋒利的長刀切割開空氣的聲響。
“該死——”崔斯特猛退一步,隨手擲出了三張泛著黃光的卡牌。
“叮——”三張卡牌撞擊在三個襲擊者的身上,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交擊聲,三個驀然出現在崔斯特身後的人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長刀還凝滯在空中,有悠長的余音在空氣裡回蕩。
直到現在崔斯特才有機會完全看清楚這幾個出乎自己意料的襲擊者,平白無奇的面容,扔到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
強壯的四肢,雙手舉著製式的銀白色的長刀,沒有穿護甲,身上卻沒有一絲傷痕。 崔斯特下意識嗅了嗅周圍的空氣,就在他覺得那些卡牌應該擊穿這些人的心臟的時候,空間出現了一絲的波動,就像是自己使用魔法時一樣的感覺。
“管理局已經注意到我了麽,切。”
飛快的抽出藍色的卡牌,崔斯特低淺的笑了。
“幸運女神在笑啊,”
似乎還沒有說完的話語伴隨著卡牌劃過空氣的低沉嘶聲,撕裂人體血肉的響聲合著血滴在牆上的聲音,就像是一首慢板曲。
短促的悲鳴聲。
崔斯特整了整衣領,將領帶順好,就像是一個滑稽的藝人一樣走出了小巷。
在不經意間,他加快了腳步。
有些事情要快點做了。
——————時空魔法——————
已經是半夜時分。
雨開始淅淅瀝瀝地下。
大街上的大部分店鋪都已經打烊了,只有一些街角暗巷的風月場所此時還歌舞聲不絕,燈光亮如白晝。
這是一條僻靜的街,離市中心極遠,靠近大海,算是整個海鳴市的邊緣地帶。
風從建築的縫隙裡穿行,掠動店鋪前的告示,攪得漫天雨水四散飛濺,風繼續前行,直到街尾,與最後一家店鋪掛在外面的霓虹燈一撞,散了。
雨從燈管上滑落,在回旋的燈光裡盤旋而下,猶如一捧彩虹。
這是整條街唯一開著的一家店,有淡淡的咖啡香從沒有關緊的玻璃門裡飄出來。
有昏黃的光從玻璃落地窗透出來,從外面可以模糊地看到一個長著大胡子的家夥正在睡覺。
事實上這個大胡子正是這家咖啡館的老板,而促使他在這麽一個春雨微冷的夜裡還開著店的原因是他剛剛放進收銀箱裡的錢和揣進自己腰包的私房錢。
而給他這一大筆錢的人此刻正坐在咖啡館臨玻璃窗的桌子旁發呆。
“我忽然有些想念學院都市。”發呆的家夥摸著自己的拳頭,仿佛在懷念一樣。
她的確在懷念。
讓她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一個人在這裡喝咖啡的東西,是寂寞。
記者喝著苦澀的咖啡, 眼前出現了一些幻視。
她看見術士在她的對面坐下,然後對著她的腦袋來了一發電擊。
唔,不是幻覺。
術士的電擊被記者下意識擋住,足以電焦人類肉體的巨大威力在記者的右手面前消匿於無形。
“啊,什麽事,術士?”
“叫我出來的不是你麽?”
術士皺著眉頭問。
“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得回去了。”
“啊,對了,我找你是為了這個。”
記者恍然大悟般的錘了錘桌子,發出的響聲倒是不大。
說完錘完,記者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A4紙。
術士接過,用明亮的雙眼讀取著上面寫下的東西。
很快的,時間過去了。
——————術士和記者獨處的時間——————
文文有些不習慣上學。
或者說,不習慣學這麽簡單的東西。
在學院都市的三年裡,她偶爾也有過學習,其中最簡單的也是拋物線的即時運算——用來拋投重物時用的——這樣簡單的學習,她還真沒有過。
所以她提不起精神。
所以她現在趴在了桌子上,等待下課。
本來覺得她這樣做不好的老師統統都被文文以完美的回答問題打發了,然後交出的偽造病歷也讓文文擁有了趴著聽課的特權。
但是,依舊是很無聊啊。
文文無聊的用超能力捏出一個氮氣的球體,然後控制它在半空中翻滾。
權當鍛煉超能力算了。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