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儒彬曾在野史中知道安德海曾與守寡的慈禧太后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為此鹹豐帝的獨子,也就是同治皇帝還沒等執政就弄死了在自己母后身邊正如魚得水的安德海。
至於安德海那時到底是不是真太監早就已經無法考究,但無論是與不是馮儒彬都絲毫不關心,他只知道現在的安德海是一個經過淨身的貨真價實的“真”太監。
思忖良久,馮儒彬淡然道:“若是我告訴你,早晚有一天小安子的仇我一定會報,你會幫我嗎?”
“嗯嗯”安德海猛然將頭從馮儒彬懷裡抽出,一臉毅然道:“我一定會!”
“好,我記住了”馮儒彬眉心舒展,衝著安德海擠眉弄眼道:“可是前提是別讓其他人發現你是假太監,要不然不僅幫不了我,連你的小腦袋也要搬家嘍。”
馮儒彬長籲一口氣,看來自己選擇安德海的抉擇是正確的……
“啊,果然我是個假太監,怪不得給我拔毛的大伯屢次叮囑我不要外傳呢”安德海一臉“原來如此”道。
“哈哈,這世道,真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問心無愧”馮儒彬捏著安德海的小翹鼻,一臉寵溺道:“你記住啊,無論什麽時候,馮家都是你的家。過幾天我會向宮裡使些銀子,讓你每個月都有機會出宮回去看你穎兒姐姐好不好?”
“好!”安德海咧開嘴,露出一口斑駁的幼牙。
事情很順利。
有錢能使鬼推磨,就算是襠下沒把的太監也不能免俗。面對馮儒彬雙手呈上的五千兩明晃晃的大銀票,來給安德海“驗缺”的司淨太監顫抖的連雙手的觸感都失靈了,於是乎安德海這顆釘便被馮儒彬順利的釘在皇宮大內之中。
馮儒彬自然對於敢收他銀子的人沒有絲毫好感,外加上司淨太監委實是一個下賤卑微的工作,馮儒彬托慶海的女兒麗貴人的關系,將這位司淨太監調到司馬監任職。可是很遺憾,當值才不過兩天便被一匹烈馬踩在蹄下丟了性命……
的確,馮儒彬本性上雖說不是濫殺無辜那種人但也不是優柔寡斷之輩。他心裡很清楚,給銀子辦事的人終究靠不住。假太監這件事無論是安德海還是他自己乃至整個馮家都擔下天大的乾系,若是就此放過此人不顧,就好比隨身在自己身邊放置一顆定時炸彈。
及早拆彈似乎是唯一且是最好的選項。
三百六十行,行行皆不易,太監自然也不例外。想要在這一行出人頭地一點也不比官場打拚容易。馮儒彬知道現在的安德海還只是小幼苗,想要讓他幫上忙,馮儒彬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
讓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畢竟安德海有這方面天賦,他相信這一天不會來的太遲。
而且經過馮儒彬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現安德海並不似歷史中所述那樣的乖張暴戾之人,恰恰相反,馮儒彬倒是能感覺到他對生活深沉的熱愛。這種熱愛不僅僅是對自身未來的憧憬,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絲絲家國情懷在裡面。
在寒風中待久了,打在臉上的陽光都會是陰冷的,也許安德海長大後的秉性大變是感受愛的能力蛻化的原因吧……
但是回到府中的馮儒彬思慮安德海的未來顯然不合時宜,因為安德海的進宮,馮家已經炸了鍋了。
額,因為這件事情乾系實在太大,別說溫常勇、孫如僅就連自己的老爹和表妹林穎兒都不知個中細節。
“你!你!”馮鶴彰顫抖的將家法棍指向馮儒彬,
一臉逆子敗家的嘶吼道:“龜兒子!你!你可知安德海只有九歲!你怎麽,你怎麽……” 馮鶴彰氣的差點昏厥,在一旁的林穎兒忙上去扶住馮鶴彰,也是一臉哭腔道:“表哥!你怎麽能把安弟弟送進宮裡去呢!咱馮家家大業大,難道就多他一雙筷子嗎!”
“啊,是啊”馮儒彬騷著後腦杓,一臉迷心沒肺道:“那小子太能吃了,咱家除了王大柱就屬他了,把他送進宮裡不僅能省糧食,我自己還賺了十二吊錢。”
說話間,馮儒彬從懷裡掏出幾把鹹豐通寶的大錢,一臉賺發相的望著馮、林二人。
“你!你!”馮鶴彰猛的將家法棍甩在地上,一臉失望透頂道:“你真是太讓為父寒心了!為父還以為你是……”
話到一半,馮鶴彰噎回肚中,哭喪著臉擺開林穎兒的雙手徑自回了屋中。
“是啊,表哥,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安弟弟多……”林穎兒豆大的淚珠在緋紅的腮邊打著轉的滴下。
“哭什麽”馮儒彬是鐵了心要把黑臉唱到底,一臉不耐煩道:“你要是再不聽話,我連你也賣了!”
“我”林穎兒淚目。
雖然在之後的兩天馮儒彬被自己的老爹馮鶴彰手擎家法棍追殺了十幾次, 表妹也把他當成混蛋色鬼敗家子,黑土心地主鬼老財,但終究是自家人。再加上馮儒彬答應自己會向宮裡使銀子,讓安德海每個月都有機會出宮到馮家待幾天,安德海的進宮風波也終於逐漸歸於平息。
與馮儒彬受封於松江府團練大臣的旨意前後腳到的還有醇郡王南下襄辦江蘇團練的旨意。
馮儒彬知道鹹豐帝這是有意在磨煉這皇七弟奕譞,逐步為他日後躋身官場謀聲望賺能力。
“怎麽樣,開不開心?”奕譞滿臉油脂的小臉顫抖道:“放心!有本王在,松江府那些什麽小刀、砍刀的逆匪,統統不在話下!”
“呵呵”馮儒彬強擠出奉承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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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的清晨相對於京師千千萬萬的日子來說是一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可是對於馮家來說可是大事。按照旨意安排,今日馮儒彬便要離京南下去松江府履新團練大臣一職。
京師南城外外一片肅穆,初春的俏寒打在馮鶴彰蒼老的臉上顯得更加讓人揪心,在一旁低泣的林穎兒眼中盡是哀怨——婚沒結,溫常勇便被馮儒彬拉走陪自己辦團練。
“穎兒妹子,你放心,等我回我來,咱倆就結……”溫常勇安慰林穎兒道。
“唉”馮儒彬打斷溫常勇,一臉嚴肅的搖頭道:“別說了,不吉利!”
“是啊,說不準就被洪匪打死了呢”王大柱嘴裡叼了根蒲柳枝,滿臉寫滿了真誠。
“抽死這貨的計劃看來得提前了”馮儒彬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