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風師兄那裡問清楚關於坊市的詳細情況之後,徐弈並沒有直接外出采辦需要的東西。
因為黃楓谷的低階弟子每年只有一次外出的機會,所以徐弈並不打算如此輕率地使用掉這次機會。
而且直接用靈藥進行交易的方式實在是太過冒險了。因為徐弈想要交易的丹方也好,極品法器也罷,都是極為珍貴的東西。想要把這些東西采買完成,除非用數株幾百年份的靈草,或者一兩株千年以上的靈草才行。
這種年份的藥草連結丹以上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拿出來。以徐弈現在的修為,貿然拿出這些東西出來。擺明了就是在告訴別人他身上有問題。
他又不是韓立,有大氣運護身總是能逢凶化吉。
所以徐弈回到百藥園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中,將記憶詳細的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同時結合記憶仔細構思著各種可能性。
最後,他終於想出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方式。
於是,在小老頭馬師伯每月定期來接收藥草的時候。徐弈用免費看管一年百藥園為代價,從他那裡得到了前往嶽麓殿的擔保。
所謂的“嶽麓殿”,其實就是黃楓谷內所有法器、丹藥煉製的配方、書籍以及有關密術的專門收藏之地。並且此地還提供各種煉丹、煉器的輔助工具以及一些常用的原料。
因為此地事關重大,所以一般只有築基期以上的弟子能夠自由前往。而練氣期的低階弟子想要前去的話,則必須有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作為擔保人才可。
而一般的築基期以上修士哪個不是眼高於頂,又怎會去理會一個普通的練氣期弟子,甚至承擔風險為其作保呢。
所以這也是徐弈花費如此大代價從小老頭那裡得到擔保,還面不改色的原因。
畢竟他現在每月看管藥園的報酬就有五塊靈石每月,一年那就是六十塊靈石。足以讓他購置兩件普通的中品法器了。
別看徐弈有小瓶在手,但是在黃楓谷裡小瓶催生出的靈藥根本不方便出手。所以這些靈石拿出去,他還是有些肉痛的。
嶽麓殿表面上位於黃楓谷內一座叫巫鈞山的山腰處,但實際上它的真正位置是巫鈞山的山體內部,而且四周還是被重重陣法完全遮掩住。
在拿到小老頭的擔保信物的第二天,徐弈來到了巫鈞山山腰位置的一處平台上。
因為嶽麓殿位於山體之內且有重重禁製包裹,即便是用法寶在山體上打洞也難以進入。因此進入嶽麓殿的唯一方法就是使用傳送陣。而這處平台就是通往嶽麓殿內部的傳送陣所在地。
站在平台外面,徐弈掏出一張傳音符口中默念自己想說的話語,隨後催動靈力。傳音符化為一道紅光遁入禁製之中。
不一會兒,原本看上去空無一物的空中突然產生一陣波動。隨即一個大洞從徐弈面前出現,兩名身穿紅衣的修士從其中走出。這兩人並沒有隱藏修為,看其周身靈力波動竟都是築基期修士。
“是你想要進嶽麓殿?”其中一名年長些的紅衣人出言問道。
“正是,晚輩曲魂,是馬致和馬師伯擔保來的。”徐弈恭敬行禮道,同時趕緊掏出小老頭給的擔保信物遞過去。
“還真是那位馬師兄的信物!”接過信物的那名紅衣人查看了一番之後,有些驚訝的道。
“這倒是稀奇事,那位性情孤僻的馬師兄竟然也有給人擔保的一天。”另一名紅衣人也一臉意外地道。
看來這小老頭的別扭性格還真是傳遍了整個黃楓谷。
徐弈在心中吐槽道。 “嗯……信物沒有問題,你可以進去了。”年長的那名紅衣人檢查完徐弈的信物,回過神來見到徐弈在一旁眼巴巴地站著。把信物又遞還給他,同時和善的笑道。
“是,多謝師伯。”徐弈露出憨厚笑容,再次行了一禮。
兩人帶著徐弈通過大洞進入禁製內部。
禁製內部沒有其它建築,只有光禿禿的一處平面。平面中央一座小巧的圓形法陣閃著微微白光,正是一座短途傳送陣!
二人招呼徐弈站到傳送陣中央,他們則一左一右分別站在法陣的兩側。
“傳送陣第一次使用免費,下次使用就要收費了。擔保信物收好,按照規定,每次來此地都要檢查一遍信物。”年輕的那名紅衣人淡淡的道。
“是,弟子謹記。”徐弈恭敬道。
二人卻不再言語,雙手分別往法陣上打出了一道紅光,隨機整座法陣鑲嵌的幾顆靈石亮了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徐弈隻覺得眼前一陣模糊。等他視線回復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陌生的大廳內,而腳下則是一座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法陣。
回想了一番剛才傳送時的感覺,徐弈笑著搖了搖頭。朝著眼前的大廳環視了一圈。
此大廳頂部倒立著數根鍾乳石筍,顯然是由一個鍾乳岩洞改造而來。在大廳的周圍平均分布著三條通道,其中兩條通道邊上分別用古文刻印著“丹”和“器”兩個字用於區分。
徐弈見狀,便徑直朝著寫有“丹”字的通道走去。
穿過通道,一處稍大些的屋子就出現在他眼前。此屋內有一張長長的桌子,還有一位滿面紅光的老者站在桌旁,正笑嘻嘻的望著徐弈。
看著眼前的這位老者,徐弈心裡暗暗歎了口氣。記憶中這位可是個貨真價實的鐵公雞,這次自己主動送上門,肯定要被其好好地宰上一筆。這讓他心裡有點小小的不爽。
當然不爽歸不爽,表面上他還是憨厚地笑著對老者行了一禮。
“弟子曲魂,見過師伯。”
“師伯,弟子想去樓上翻閱些藏書,這是押金。”不等老者說話,徐弈快速地將自己的來意說明,同時掏出幾塊靈石放到桌上。
這讓本想糾正徐弈口中稱呼,好讓自己宰起客來沒那麽心軟的老者頓時有些噎住了。
“咳咳,看來曲小友對此地的規矩已經很熟悉了,那我就不多費口舌了。”過了一小會兒,老者反應過來,乾咳幾聲說道。
“不過你也不用師伯師伯地叫我了,我不喜歡聽這個。我姓許,你叫我許伯就是了。”老者又補充道。
“是,許伯。”徐弈心裡正為噎到此老而偷著樂,聞聽此言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表面還是恭敬的應到。
“許伯,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晚輩還是先行上樓查閱典籍,就不打擾您老的時間了。”徐弈也不想跟這貪財老頭多打交道,口中說道。
“嗯……嗯,去吧!”那位許師伯只怕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聞言有些凌亂地應答道。
徐弈聞言連忙衝上樓去。由於早就知道這裡是個什麽情況,所以他沒有去關注其他的亂七八糟的書籍。而是直接找到那兩塊分別記錄著築基丹和定顏丹丹方的玉簡。
然後直接拿起其中一塊玉簡貼在額頭用心神記憶起來。他的記憶力本就因為元神融合的關系比常人要強上許多,修煉到現在的修為後就更加厲害了。雖然還沒有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但這區區兩個丹方,就算步驟再多,記上幾個時辰也就差不多了。
從一開始徐弈就沒有打算去複印這兩種丹方,畢竟他一個練氣期弟子來到嶽麓殿,別的東西都不要,偏偏就帶著這兩樣按理說對他根本沒有用而且價格昂貴的丹方走。這樣未免太惹人懷疑了。 所以思量許久他還是決定用這種笨辦法來達成目的。
在這種一刻不停的重複記憶之下,四個時辰慢慢地過去了。
直到某一刻,盤坐在地上的徐弈終於緩緩起身。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袋,苦笑著搖了搖頭,走下樓去。
“曲師侄,你這次看了四個時辰加一刻多鍾,按照規定收你五塊靈石。”許姓老者見他下樓,有些市儈地笑了笑。
這裡的規矩是每個時辰一塊靈石,不足一個時辰也按一塊靈石算。雖然按這規矩自己好像是虧了點,但此刻徐弈也沒有心思去管這個。
“許伯,我聽說您特別擅長煉製丹爐法器。”徐弈又露出憨厚的笑道。
“沒錯!我煉出的丹爐那都是上好的精品。怎麽?小友對丹爐法器有興趣?”許姓老者一聽徐弈的話,頓時來了精神,眉飛色舞道。
“不瞞許伯,晚輩一直對煉丹之術頗有興趣,最近攢了些原料,正想自己練練手。只是還缺少一個合適的丹爐。”徐弈撓了撓頭,一臉為難的道。
“那小友可就找對人了,我這裡……”許姓老者徹底來了精神,滿臉堆笑著對徐弈說道。同時麻利地從儲物袋裡放出十幾個丹爐介紹給他。
最後在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徐弈以三十五塊靈石的代價從他那裡購置了一件漆黑藥鼎,然後帶著肉痛之色離開嶽麓殿。而那位許師伯則笑容滿面地目送他離去。
只是這位許師伯不知道的是,在通過傳送陣離開嶽麓殿之後,徐弈滿臉的肉痛之色頓時消散一空,反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