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風灘離開之後,徐弈又經歷了大半日的路程,終於趕到了中心區的外圍。
在這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兩個主動送上門的快遞。其中一個是巨劍門弟子,另一個則是靈獸山的。
在七大派的弟子中,靈獸山修士可以說是最沒有油水的。
他們的一身實力大半都在自己的靈獸上,平時的資源也基本都用來培育靈獸了。
所以在徐弈翻遍了那名靈獸山修士周身上下後,最終也只找出來一件上品法器,數枚少的可憐的靈石,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藥粉。
這讓他心中大感鬱悶,決定以後遇見靈獸山的修士就躲得遠遠的。免得吃不到肉還惹一身騷。
況且他也不想再為了這些蠅頭小利而繼續浪費時間了,先把築基需要的靈藥幼苗采到手才是正事。
想到這裡,徐弈隨手解除了身上的斂氣術。一身練氣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
做完這些之後,徐弈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徑直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在中心區與非中心區之間環繞著一堵數丈高的石牆,將兩個區域分隔開來。
這面奇長無比的石牆上附著有威力強大的風系禁法。
如果有人想要投機取巧的從石牆上跳入中心區,那麽牆上的禁法就會隨之發動,將其切成碎片。
所以想要進入中心區,只能通過這些石牆上存在的青銅門入口才行。
在禁地圍牆上一共存在有四扇青銅門,分別對應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此時的徐弈就來到了禁地南端對應的青銅門面前。
這銅門顯得古香古色,上面銘印著許多類似花紋一樣的古文,有點像是他前世見過的甲骨文。
通過銅門進入中心區後,徐弈停了下來。
看著身後式樣奇特的青銅大門,他眼中流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似乎對這扇大門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在仔細觀察了一番此門及周圍的情況之後,徐弈突然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柄小劍法器出來。
這柄法器是從之前的巨劍門弟子身上搜出來的,是巨劍門中的製式下品法器。
只見他微微催動靈力,竟將小劍筆直的擊向牆壁。
小劍在擊中牆壁之後,牆上立即顯露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符文。
隨後數不清的風刃從牆上兀然冒出,並籠罩住小劍所在的那片虛空。
此法器在風刃之下一觸即潰,瞬間就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塊。
見到此景的徐弈瞪大了雙眼,仔細地觀察著。同時還用手指比劃著風刃籠罩區域的范圍。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又接連扔出數件式樣不一的低階法器用來試探。
最後終於完整測量出圍牆上禁法的覆蓋范圍。
不過徐弈還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套普通的陣旗,並布置在附近測量出的范圍外。
只見他手指掐訣,催動陣法。然後仔細等待了一會。確定一切全部正常之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他又不緊不慢地把滿地的狼藉仔細地清理了一下。
隨後就在這入口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斂氣收息,就此藏匿了起來。
徐弈這一躲就是大半天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因為實在太過無聊。他還饒有興致地觀賞了一下第三層區域的珍奇花木。
直到天色漸漸變暗的時候,在他的神識感應下。中心區入口處才終於傳來了動靜。
這讓本就百無聊賴的徐弈精神頓時為之一振,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落魂槍拿在手上,隨時準備激發出去。
而那進入入口的人,身形也慢慢開始靠近。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白皙男子。
此人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一副翩翩美男子的模樣。
從他身上起的青色製式服裝來看,此人應該是化刀塢的修士。
只是,在看清這年輕男子的容貌和修為之後,徐弈卻微微皺了皺眉。
此人雖然年紀輕輕,但一身修為卻和徐弈一樣,達到了練氣期十三層的境界。
而且從他的容貌來看,這人正是徐弈事先調查過的要小心應對的棘手人物之一。
化刀塢“妖人”,寒天涯。
寒天涯此子算是化刀塢精銳弟子中最為棘手的一個了。
除了修為高深以外,其身上法器符籙等各種手段皆是不俗。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此人性格冷血變態,最喜歡在擊殺其他修士後,用各種手段來侮辱其屍身。
在七派之中,此人的惡名與天闕堡的狂人封嶽不相上下。
不過雖然寒天涯此人不好對付,但徐弈自認以自身的心智手段還不必懼怕於他。
更何況此時箭在弦上,送上門的好處哪有不收的道理。
想到這裡,徐弈握了握手中長槍,同時精神死死地鎖定著寒天涯。隻待他到達合適的距離就發動雷霆一擊。
但是寒天涯在從入口出來之後,隻往前走了幾步。隨後便停了下來,仔細地觀察起四周。
他的這番舉動讓徐弈心中暗暗感歎了一番。
此人雖然變態了點,但也不愧是化刀塢有數的精英弟子。竟然隨時保持著這等警惕之心。
此時他二人距離過遠,而且寒天涯心懷警惕,偷襲成功的幾率不大。
不過徐弈此時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趁著寒天涯注意力放在其他方向的時候,他默運法力,落魂槍頓時如黑色閃電般疾馳而去。
而寒天涯察覺到動靜,也在此刻轉過頭來。只見他右手一揮,從其袖中突然竄出兩柄紅光閃閃的飛刀。
其中一柄化為一道紅芒將落魂槍槍身擊中。
落魂槍受此一擊軌跡彎曲開來,往旁邊飛去。而那飛刀也緊隨其後與其纏鬥起來。
徐弈見此,手上變換掐訣。落魂槍槍尖瞬間分離,化為一道寒光在虛空中一閃即逝。
眨眼間便出現在寒天涯身前。
眼看寒光就要將其貫穿,他身前的另一柄飛刀卻突然化為一道車輪大小光幕。
一陣刺耳之極的摩擦聲中,落魂槍槍尖所化寒芒被紅色光幕死死擋住。
這件法器竟然是罕見的攻防一體。而且能如此輕易擋住落魂槍的攻擊,可見也是頂級法器中的精品。
“哼!宵小之輩。”寒天涯面帶厭惡之色地看向徐弈所在的方向,聲音尖銳地道。
同時手中掏出數張符籙,化為數枚巨大火球,打向徐弈藏身之地。
在一片劈裡啪啦的爆裂聲中,徐弈所在的灌木叢被燒成灰燼。
隻余下頂著黃黎珠所化光幕的他靜靜站立在原地。
而見到徐弈黃黎珠的威能,寒天涯微微一愣,臉上明顯的露出了忌憚之色。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認出這是一件頂級的防禦法器,再加上此時正與他飛刀纏鬥的落魂槍。
此人竟身懷兩件頂級法器中的精品,而且方才自己竟沒有發現他絲毫的氣息。
再加上其有恃無恐的模樣,只怕還會有其他手段。
想到這裡,寒天涯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他雖然性格變態了些,但終究也還是惜命的。
更別說在這裡不明不白地與明顯佔據上風的強大仇家生死相博了。
正當他目光閃動,準備開口和徐弈求和之時。
徐弈卻突然露出古怪笑容,口中嘲諷道:“死人妖,化刀塢的大漢有沒有滿足你?沒有的話,我可以幫你去抓幾個來。”
徐弈知道這寒天涯其實有些性別認知障礙,平時會做出女人的舉動。此時見他露出退意,頓時開口激道。
果不其然,聽到徐弈話語,寒天涯頓時暴怒,原本的求和話語頓時吞了回去。
“你……”只見他瞪的雙眼通紅,正準備回罵徐弈之時,口中尖銳聲音卻突然止住。
原來這時從徐弈身旁又竄出兩件法器出來,並朝著他所在之處激射而去。
見此情景他也顧不得再與徐弈對罵,趕忙祭出數道符籙擊向徐弈祭出的法器。
而在他靈符的攻勢下,徐弈放出的兩件法器被打的歪歪扭扭。這讓寒天涯頓時放心下來。
“呵呵,不過是兩件上品法器而已,我當你還有什麽花招。”
松了一口氣的寒天涯這時也反應過來,對著徐弈冷冷笑道。
徐弈臉上則適時地露出惱怒之色,口中不斷發出汙言穢語對其怒罵,同時操控著法器與其纏鬥。
寒天涯被其話語一激,心中火氣升騰。同樣唾罵著回敬徐弈。
只是在這樣對罵一陣之後,寒天涯慢慢有些回過味來。
“不對,你究竟……”寒天涯反應過來,驚怒地喝問道。
然而這時已經晚了,他隻察覺到一陣駭人的靈力波動從徐弈袖中傳來。
隨後就是一道灰蒙蒙劍光從中飛出,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攻破寒天涯身上的護罩,同時輕飄飄地將他切成兩半。
正是徐弈從金光上人處得到的小劍符寶。
這些年來知道符寶珍貴的徐弈,在掌握其用法之後,就一直妥善保管著它。
此時他以練氣巔峰的修為驅使之後,此寶果然爆發出不可思議威能,將強敵瞬間斬殺。
若不是符寶動用需要一定的時間準備, 而且法力消耗巨大,徐弈還真想把它當做主力武器。
將符寶仔細收好,徐弈又操控落魂槍把寒天涯殘屍扎了一遍。
確認其不會再有絲毫活著的幾率之後,這才喜滋滋地上前搜刮起來。
而寒天涯也不愧是化刀塢的精英弟子,一身身家極為豐厚。
單單是靈石就有三四百枚,其中還有四塊中階靈石。加起來也相當於七八百下品靈石了。
此外還有初級靈符近百張,雖然大部分都是初級低階符,但也有十幾張初級中品和五張初級高階符。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那兩柄紅色飛刀了。
徐弈從地上小心地將它們收起,運起法力感受了一下威能之後。臉上久違地露出了興奮之色。
他本就神識強大,可以操控多件法器。
一般練氣期修士的神識強度最多也就能同時操控三件法器,而徐弈卻可以操控六件之多。這也是方才寒天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還有其他後手的原因。
本來按這樣看來,多寶流才是最適合他的戰鬥方式。
但是為了不暴露自身秘密,他在得到足夠使用的法器後就不敢再過多收購其他法器了。
所以也就一直使用著一件落魂槍。
此時得了這兩柄飛刀,對徐弈來說真算得上是如虎添翼,讓他的實力再漲幾分。
平複住心裡的喜悅之情之後。
徐弈看了看四周,彈出一枚火球將寒天涯屍體焚毀,又用法術將附近戰場偽裝了一下。
重新在另一處地方守株待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