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嘉元城離開後張鐵又花費了些時日,終於回到了寧州。
回去之後他先是見了原身的家人,向他們說明了此刻自己已是尋仙問道之人的情況,同時表示讓他們日後不必過多留戀。
張鐵的家人雖然對此消息十分驚訝,但並沒有表現的過於傷心。畢竟張鐵自拜入七玄門之後就久不在家待過,他們早就習慣了這樣生活下去。而且因為張鐵現在的身份完全不同,他們對張鐵更多懷有的是一種敬畏感,而非親近之情。這讓張鐵內心有些唏噓,不過對他來說這樣也許更好。畢竟他並非原來的張鐵,這樣也可以讓他少些牽掛,從此安心修道。
於是張鐵又給他們留下一大筆錢財,足以保障他們能夠從此安然無憂的生活下去。
做完這些之後他又到韓府找到韓立,將自己在太南谷拜師前後的事情跟韓立詳細敘說了一番。其中的大部分內容都與真實情況沒有出入,只有在講述拜師禮那一段時把藥材換成了神秘小瓶。韓立對張鐵所講述的修仙界情況深深吸引,大有迫不及待踏足其中的衝動。不過還是被張鐵勸住了。
接下來的數日裡,張鐵把完整的長春功功法和他自己的一些法術心得完完全全的教授給韓立,又把余子童留下的幾道靈符和法器都一一交給他。
不過韓立的資質實在太差,這些年來他的功法情況一直停留在第三層無法寸進。所以張鐵又借口外出尋找機緣,找了一處僻靜之處花費大半年時間催熟藥材煉出大批丹藥。隨後回到寧州留下足以供韓立修煉到練氣八層左右的丹藥。
做完這些之後,張鐵正式向韓立和他的家人告別。臨走前他叮囑韓立就在此安心修煉,並托付他照顧雙方家人。
一個月之後的某個晚上,嵐州野狼幫幫主賈天龍的房間內。張鐵神色平淡的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子前,右手食指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桌面。被這突兀響起的聲音驚醒,賈天龍右手抽出枕頭下的一柄短劍,隨即從床上翻身而起。
“來人!有刺客。”賈天龍見到只有張鐵一個少年人在場愣了一愣,但仍舊神色警惕地和他對峙,同時口中大聲呼喊著。
“如果你是想要叫外面的那些紅衣護衛的話,那就不必多費心思了,他們現在可回應不了你。”張鐵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道。
賈天龍又呼喊了幾聲,果然無人回應。他心下頓時“咯噔”一聲,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要知道守在他房間外的護衛可都不是普通角色,而是他花費了大量心血精力培養出來的紅衣鐵衛。其中的每一個都是江湖上的武功好手,而且這些鐵衛一起訓練多年,相互之間配合有素。一起聯手的情況下就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也要當場飲恨。最重要的是他們對自己一向忠心耿耿,不然他也不會把自身安全完全交付給他們來護衛。
一般情況下聽到自己呼喊,這些忠心耿耿的護衛會立即趕到,即便是用身體為自己擋刀槍勁弩也在所不惜。而眼下這種情況,只怕他們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且聽這少年之前所說話語,紅衣鐵衛此刻的狀況即便不是由他親自動手也肯定與他有關。那麽這少年或者說他背後之人的武功該有多麽高深莫測?賈天龍心下暗暗叫苦。
“不知足下高姓大名,此次前來找賈某有何要事?”賈天龍神色變換不定,最後終於強行冷靜下來,對著張鐵抱拳施了一禮,恭敬問道。
“不錯不錯,你倒還有點膽色,
難怪能打下偌大一份基業。”張鐵見他這般模樣,倒是高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口中讚道,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賈天龍見張鐵只是一副少年模樣,口中卻說著老氣橫秋的話語對自己評頭論足。心中怪異惱怒之極,但此刻性命不由自己掌控,最後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惱怒之情。
“不知賈某與公子之間是否有仇怨?若是沒有,在下經營這幫派倒是攢下來些許身家,可以贈給公子聊表心意。若是公子對這黃白之物沒有興趣,賈某還搜集了許多武學珍本。公子也都盡可拿去。”賈天龍姿態放的極低,低眉順眼對張鐵說道。
然而張鐵自修行之後五感靈敏驚人,此時卻讓他看出這賈天龍雖然表面上恭恭敬敬,但周身卻暗暗運起真氣,竟是準備動手製住張鐵。
“呵呵”張鐵哂笑一聲,右手食指豎起,一個酒杯大小的火球兀然出現在他指間。隨即便將指尖在身前桌上一拂而過。只聽呼啦一聲,那張上好的黃梨木桌眨眼間化為一灘灰燼。
賈天龍見到眼前場景神色頓時凝滯,隨即臉色唰的一下變的一片慘白。他腳下踉蹌著連忙後退,直到一屁股跌坐在床上,這才驚魂未定的停了下來。此刻他滿臉都是驚恐之極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再無半點之前不卑不亢的江湖梟雄氣概。
“賈天龍,你既然在江湖上有這麽大一份基業,以前可曾聽聞過修仙者的存在?”張鐵見狀皺了皺眉,以賈天龍此時的表現來看似乎並沒有和修仙者接觸過的樣子。難道他現在還沒有遇到金光上人?張鐵在心中思量道。
“修仙者?小人以前曾聽人說起過,只是一直以為是傳聞而已,沒想到今日能得見仙長真顏”賈天龍聞言一個激靈,以他的老謀深算,聽到張鐵發問,再結合之前所見的一幕。當下便猜出張鐵修仙者的身份,於是拍了個馬屁道。
“傳聞.......那你可認識金光上人?”張鐵沉吟片刻,繼續追問道。
“......”。
“小人未曾聽聞過這個名字。”賈天龍想了想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恭敬回道。
“.......”。張鐵聞言沉吟起來。此時賈天龍竟還沒有遇到金光上人。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引起的蝴蝶效應,還是這個時間段他們本就沒有相遇。不過想了想之後,張鐵還是更傾向於第二種情況。畢竟賈天龍若是早就認識了金光上人只怕不會等到原著裡的時間再動手。
“小人之前不知仙長身份多有冒犯,還望仙長恕罪。小人手下人數頗多,一定能幫仙長找到那人的。仙長......”賈天龍見張鐵沉默不語,以為自己回答不上問題惹怒了張鐵。當下急忙磕頭認罪道。
“行了,起來吧!我沒想殺你。”張鐵見狀不耐煩的道。
“是....是,多謝仙長開恩。”賈天龍聞言從地上爬起,點頭哈腰躬身謝道。
張鐵見狀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出來。
他從瓷瓶內倒出一枚黃豆大小的白色藥丸,遞給了賈天龍。
“吃了它。”張鐵語氣冷厲命令道。
賈天龍拿著藥丸的手有些微微發抖,他在江湖上混跡多年,類似的手段見得多了。眼前的藥丸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真要吃下去以後就只能任人擺布了。
賈天龍看著手中藥丸猶豫不決。但當他目光觸及到張鐵冷冰冰的眼神之後,心下頓時一驚,最後還是乾脆之極的仰頭將藥丸吞了下去。畢竟吃了不一定死,不吃只怕當場就會暴斃。兩相權衡之下還是活著比較好。
“很好,這樣我才會相信你。”張鐵神色滿意的點點頭道。
“這藥名叫屍蟲丸,不算是一種藥物,而是某種秘法炮製出的蟲卵。你吃下後,他會在你體內潛伏下來,平日裡它不會有什麽動靜。但如果你沒有定期服用解藥,那麽蟲卵就會孵化出殼,把你體內大大小小的內髒給活生生吃個乾淨。讓你在痛不欲生中,哀嚎上三天三夜才會慢慢死去。”張鐵若無其事般的訴說這這藥丸的厲害之處,把賈天龍嚇得一顫一顫的。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我給你種下此藥不是讓你去死的,而是為了讓你能安心為我做事。只要你盡心盡力就不會有事。”張鐵又瞥了他一眼,語氣一轉淡淡道。
“是,公子放心,小的日後一定會唯您馬首是瞻,任您驅策,絕不敢有二心。”賈天龍趕忙舉起手掌賭咒發誓道。
“你放心,我也不是虧待手下之人。平日裡我不會過多插手你的事,你繼續做你的大幫主。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我自會給你一些好處。讓你從此武功大進、延年益壽、或者統一嵐州武林,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麽難事。”張鐵深知大棒蘿卜一塊用的道理,話風一轉對賈天龍許諾起好處來。
“公子爺放心,屬下絕對會把您吩咐的事辦的妥妥當當的。”賈天龍聽得張鐵許諾的好處,一臉諂笑的保證道。
“嗯,這瓶是屍蟲丸的解藥,你每半月服用一枚;這瓶則可以讓你武功大進;這一瓶治療傷勢,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張鐵見他這副模樣,不緊不慢的從背後行囊裡摸出三個小瓶分別遞給賈天龍。除了抑製屍蟲丸的藥物外,他還各拿了一瓶黃龍丹和養精丹給賈天龍。畢竟只有見到切實的好處他才會更用心的為自己做事。
“多謝公子賜藥,多謝....”賈天龍手拿藥瓶,聽著張鐵所說的藥效,神色大喜連連作揖謝道。
“行了,行了。”張鐵製止住他。
“明日你派人到蠻人的地界找一個叫金光觀的道觀,看裡面有沒有一個叫金光上人的矮子。找的過程中不要被人發現,找到之後不可聲張直接通知我,你可明白?”張鐵神色嚴厲地吩咐道。
同時他心裡也不由暗歎,幸好修煉之後他的記憶越發清晰,又記起了許多原著劇情,不然在這裡找不到金光上人的蹤跡還真有些麻煩。
“是,屬下明白。”賈天龍恭敬點頭道。
“嗯,給我安排一處清淨的院子,以後我就住在這裡了。對了,你的那些護衛都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明日一早就會清醒,你現在可以去把他們安排好。”張鐵又出言道。
“是。”賈天龍應答一聲,隨即推門而出準備按張鐵吩咐行事。
只是出門之後的他神色卻不再如之前一般諂媚,而是徹徹底底的陰沉下來。
賈天龍能打下如此基業又怎會是普通貪生怕死之輩,之前種種阿諛奉承只不過是他活命的手段而已。此人能屈能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愧是一代武林梟雄。然而他卻沒有發現在他臉色轉變之後,身後的張鐵同樣變得神色錯愕起來。
張鐵自元神融合之後神識本就大增,修煉之後就更加強大。輕易便可籠罩方圓幾丈范圍。此刻神識查探到賈天龍的神色轉變,讓他心中哭笑不得。
看來自己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不太到家。這賈天龍的演技也著實高深,自己差點真把他當成貪生怕死之人,從而放松警惕了。不過賈天龍此番倒也給張鐵提了個醒。他雖然前世今生加起來多活了幾年,但畢竟不如這些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心機深沉。看來以後凡事都要要多留個心眼才行,萬萬不可放松警惕,張鐵心中這樣想著。
至於賈天龍的事情,張鐵其實根本不關心他是否真的忠誠,只要他能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就行。反正他也沒有辦法逃脫自己的掌控。他只不過想借他的手找到金光上人而已,此間事了這枚棋子也就對他無用了,賈天龍忠不忠誠對他達成目的沒有絲毫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