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手谷的張鐵摸著懷中的銀票,終於大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之前找上李子豐時他心中也是提心吊膽的。
不光是因為怕被別人發現,從而給自己惹來麻煩。也因為這筆錢是安頓張鐵和韓立家人的關鍵。
想想到時若是他和韓立逃離了神手谷。圖謀已久的修仙希望瞬間破滅,墨大夫心灰意冷之下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喪失理智的行為。因此他必須有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財用來安置兩者的親人。
其實,若不是時間不夠,他也想徐徐圖之,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利用小瓶的能力來獲得利益。而不是作出這樣鋌而走險的行徑。
畢竟熟讀凡人修仙傳的他清楚地知道,在修仙界想要活的長久就必須低調行事。
只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的象甲功已經漸漸逼近第二層的瓶頸了。按這個速度下去,也許再過半年左右就會練至象甲功第三層。
即便他平時已經在盡量控制練功的進度了,但是在墨大夫時常的監督下他的象甲功修為還是一天天的提升了起來。
和張鐵的元神相融之後,也許是元神之力壯大的緣故,他的頭腦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加清明,連記憶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雖然無法記清原著的所有細節,但是關於“自己”身死的這一段記憶,他卻還依稀記得。
如果那段記憶不出差錯的話,墨大夫在“自己”練成第三層象甲功之後便會暗中出手,用邪法把“自己”煉成一具渾渾噩噩,任他驅使的行屍走肉。
這種死亡一步步逼近而自己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帶給了徐弈巨大的壓力,正是這種命懸一線的壓力讓他決定鋌而走險。
幸好,在他小心謹慎的行事方法下,他的行為並沒有引來其他的麻煩。
而現在萬事俱備,該做的準備徐弈都已準備妥當,只差一個合適的理由讓自己能夠不引起懷疑地離開七玄門。
於是,在接下來的某一天,張鐵久違地敲開了墨大夫的房門。
平時除了教導二人功法和給人診治之外,墨大夫剩余的時間喜歡一個人待在房中研讀那本都快被他翻爛了的《長生經》,而在他讀書之時是不喜歡別人打擾的。
因此平時若是沒事也不會有人去敲墨大夫的房門打擾他,至於深知墨大夫真面目的徐弈則更是巴不得離他遠點。
“你說你母親得了重病,時日無多。讓你回家見其最後一面?”墨大夫放下手中萬年不變的《長生經》,雙眼直視張鐵,面色平淡地問道。
“是,弟子今日收到家中來信,信上是這麽說的。”張鐵說著,同時雙手小心地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墨大夫。
墨居仁接過書信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雙目對著張鐵上下審視起來。
正面面對墨居仁這頭老狐狸的眼神審視,即便事先心中做好了心理準備,張鐵還是感覺壓力很大。心中暗罵這頭老狐狸的多疑,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避開墨大夫的視線。
好在這行為跟張鐵的人設符合,倒也沒有引起墨居仁的懷疑。
“弟子想向墨老告幾天假,好讓我回家中把母親接來神手谷。”見墨居仁不為所動,張鐵連忙回道。
“你想讓我給你母親治病?”墨大夫聞聽此言倒是有些意外,抬頭看著他問道。
因為墨居仁作為七玄門供奉一向隻為門中弟子診治。
“是,那些普通郎中雖然治不好家母,但是墨老您醫術蓋世,所.....所以弟子鬥膽墾請您為...為家母治病。
”張鐵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說話也磕磕絆絆。似乎說出此話十分困難的樣子。 “......“
“你有這份孝心倒也難得,我倒也不好妄作小人。”
我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之內把你母親接來,我自會為她診治。”墨大夫沉吟良久,最後終於點頭應允道。
“謝...謝謝墨老成全”張鐵露出喜色,跪在地上向著墨大夫磕頭謝道。
“事先說好,我隻答應給你母親診治,可沒說一定能治好。免得到時候若是沒有治好你母親的病,反倒讓你對我心懷怨恨。”
“弟....弟子不敢。”
“不管是否治好,那都是家母命中注定,弟子絕不敢為此而怨恨墨老。“張鐵連忙搖頭,表示絕不敢有此想法。
“你能這麽想那就再好不過了。行了,事不宜遲,你即刻便出發吧!”墨大夫掃了他一眼,重新拿起手中的書,語氣平淡地催促道
“是,弟子告退。”張鐵說罷從地上起身,輕輕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離開墨大夫的住處,張鐵不敢大意,臉上仍舊露出悲痛之色,回到自己房中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行李就要離去。
“張哥,我剛才見你從墨老房中出來,發生什麽事了?”這時韓立從門外走出,見張鐵神色不對勁,有些疑惑地看著張鐵問道。
“我母親生了重病,我現在去家中接她來這,墨老答應親手為她診治。”張鐵仍是作出悲傷的神情,看著韓立回道。
“原來如此,張哥,那你路上萬事小心,早點把伯母接來。”韓立聞言關切道。
“韓師弟,你也要多加小心才行。”
“晚上睡覺時一定要蓋好被子,千萬不要著涼了。”
張鐵看著韓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隨即便急匆匆離去,留下韓立在原地一頭霧水。
一個時辰後,鏡州官道上,正騎著一匹快馬馳騁其上的張鐵感受著久違的自由,按捺住心中想要放聲大喊的強烈衝動。
終於離開了神手谷那個牢籠,終於不用再體會那種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此刻的他隻覺得連迎面吹來的強風都格外的清爽。
想著之前在墨大夫房中的情景, 張鐵的心中還不免有些後怕。墨居仁這老狐狸的氣勢太深了,即便自己早已在心中模擬多次也差點露出馬腳。
張鐵之前面對墨居仁的表現,可以說是六分演技,四分真實。面對心機深沉的墨居仁,他心中還是十分忌憚的,生怕這頭老狐狸有所懷疑。
好在張鐵一貫的憨厚老實的形象深入人心,即便是一心想要奪舍韓立的墨居仁也不會想到,他眼前的張鐵早已不再是那個憨厚老實的少年。
看了看此時的天色,張鐵心中盤算了一下。以目前的速度天黑之前應該能夠趕到“自己”的家。
此時他隻恨自己前世今生從未學過騎術,不然早就快馬加鞭揚長而去了。墨居仁給的五天時限實在有些緊促,而韓立和自己的家又在不同的兩處地方。本來還打算親自將兩家人安頓好再回去接韓立離開的,現在看來只能先把他們接在一起讓他們先自行離去了。
又想到之前因為自己話語而一頭霧水的韓立,張鐵無奈的搖了搖頭。
並不是他不想帶著韓立一同離開,而是墨居仁對韓立盯得太死了,若是他們兩人一同離開,絕對會引起墨大夫的懷疑。到時候兩人一個都走不了。
而且自己還在韓立的被子裡留下了一封書信將前因後果一一說明。以韓立的心智,想必很輕易便能推斷出書信內容的真假,畢竟原著裡他對墨大夫無微不至的關心也早就有所懷疑了。
只能說該做的自己都已經做了,現在就看韓立是不是足夠機靈,能夠想出辦法逃離出來與自己會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