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茶館的意義不大,恰好也快要到午飯時間了,我們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之前的那個飯館。
剛走到門口,老板就湊了上來,
“喲,霍老板,您今天又來了!”
“隨便上幾個菜吧,還是老位置。”我剛走兩步,突然想起個事情,“秦,請問曾大哥最近來了嗎?”
“你是說曾勇吧?好幾天沒有見了。從那天你見了他之後,他好像就再也沒有來了。”老板還特意問了一下店員,“哎,那個守大門的曾勇來過嗎?”
“沒有,確實好一陣子不見了。”
“沒關系,你去忙吧。”
“行勒,您稍等!”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這家的菜比以前好吃多了,甚至都趕上了其他餐館的水平了。
“老板,今天手藝不錯呀。”
“哎,霍老板笑話了,這是我親自給您開的小灶,跟這些大鍋菜沒得比。”說完老板拿了兩瓶啤酒上來,“算我送你們的。”
我心裡就犯嘀咕,我這邊三個人你就送兩瓶,還沒等我開口,舒瑤就說,“我們有事,中午不喝酒。”
老板也不在理會我們這一桌,畢竟這時候工人也越來越多了。
這些工人好像也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受到影響,可能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連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可能就只聽到了一些警報聲,農名工跟城市打工的人不一樣,他們更多的時候不會去湊熱鬧,相反他們更多時候都是避而遠之,然後在飯後閑談的時候去猜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個皮膚黝黑,雙臂肌肉明顯,走路沉著有力,而且具有極強的紀律性,帶著自己的飯碗。從姿勢和自律性就能看出這個人以前一定是個當兵的。
我招呼這個人做我們這邊,
“大哥,這邊也沒有位置了,不如坐我們這裡吧。”
“好,那就麻煩了!”
“大哥貴姓啊?”
“哈哈,都一樣的姓,沒有貴不貴的說法,我姓馬。”
“馬大哥也是在這工地工作的嗎?”
“工地?不是,我是匯鴻安保的,頂一個兄弟的工作。”
“啊,馬大哥跟我們一塊吃吧,也懶得再排隊了。”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會是頂了秦勇的班吧?
然後我又不好意思的示意老板把剛才的兩瓶啤酒送了上來。馬大哥看了看我們,感覺我們也不像是什麽壞人,也就把自己的碗收了起來。
“這怎麽好意思呢?”
“沒關系,我們三個人也吃不了多少。”齊嵐說到,齊嵐應該接觸這樣子的人接觸了不少,之前一直負責齊先生和季先生的安保。
“你們三個是有什麽事情吧。”說這句話的時候,馬大哥已經開始吃起來了。
“也沒有什麽事,我們就是過來做這一片建築工地安全調研的,你說認識個安保工作人員,肯定也有好處是吧。”
馬大哥笑了笑,“哎,我說你們啊,多半就是走個表面工程。”
“哎,馬大哥,話可不能這麽說啊,我們這也跟進不少時間了。”我剛說完,舒瑤趕緊順水推舟的說了一句,“是呀,前段時間我們也結識了一個你們匯鴻安保的門衛大哥,但是好久沒見他來上班了。”
“你們說的是曾勇吧?他老媽去世了,他回家辦喪事去了。”
“他什麽時候走的啊?”
“哎,大約一周之前吧。”
一周以前,差不多就是我們見都秦勇的那天之後。
“對了馬大哥,我們想調查一下,就是你們保安室是怎麽配置的。”
馬大哥喝了一口啤酒,“照理說,這保安室的配置得你們正規的來查,我們才能給你,但是也就是個建築工地,給你說了也沒有關系。我們匯鴻安保一個人,他們林氏集團一個人,一般都是輪班,我不知道他那邊怎麽輪班,每次跟我搭班都有可能是不同的人。”
“那今天跟你搭班的是誰?”
“那邊上那個,叫孫德強。我也跟他搭過兩次了,又是後半夜,怕睡著,所以聊的就多。”馬大哥向門口的階梯指了指,這個中年人正抱著快餐盒在地上吃飯。
馬大哥大吼了一聲,“強子,這邊!”
孫德強,看了一眼走了過來。孫德強面色萎黃,眼圈紅腫,骨瘦如柴,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麽委屈。
“馬哥,啥事?”
“坐吧,”我示意孫德強坐下,孫德強有些為難。
“沒事,這都是幾個警察,來調查這邊安保情況的。”
一聽是警察,孫德強立馬就坐下了,同時眼淚也掉了出來。
“孫大哥,你先別哭。有什麽事情慢慢講。”舒瑤在一旁安慰道,讓我有一種我真的是警察的感覺。
“救救我兒子吧!”這句話我這些天不止聽到一次了,我猜想這個孫德強的孩子,估計跟劉浩一樣吧,經常到處欺負人。估計那天也在場所以被警察抓了起來。
“孫大哥,你別太傷心,你兒子如果只是劉浩的幫凶,不會判太長時間的。”
孫德強,也不管自己的鼻涕眼淚,抽泣的說,“一開始我也是這麽以為的,畢竟還是犯了錯,進去關兩年出來,說不定也就覺悟了,也能好好工作,誰知道!”
孫德強哭的更厲害了,周圍的人看著,也沒有人敢上來安慰他。我拍了拍孫德強的肩膀。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你兒子還犯了別的案子?”
“沒有!我兒子沒有殺人!”孫德強帶著哭腔的咆哮,嚇的周圍的人都避開了一些。
“你慢慢說,不急!這都是人民警察,有困難找警察嘛!”馬大哥在一邊安慰道,“強子,把這些事多少都告訴我一點,我一進來就感覺你們三個不平凡,你跟這個小妹妹功夫都不錯,這個小妹妹可能是文職。你們讓我坐下,我多少有點想讓強子給他兒子洗脫冤屈的想法。”
“沒關系!”我回答道。
“我兒子給劉浩頂了楓華國際城的罪!我上次去監獄看他,他說他也沒有辦法,讓我好好照顧他媽媽,下輩子再做我們的兒子。”說完孫德強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了,第一次看到的是劉平,現在看到的是孫德強,可憐天下父母心。
孫德強冷靜了一會,正當我要繼續詢問的時候,劉平走了進來,早上跟在身後的兩個光頭現在依然跟在身後。
“孫德強,下午該你值班,你還不去,在這裡喝酒?你不知道上班不能喝酒嗎?”
孫德強一看是劉平,嚇得癱軟在地上,看我,再看看別人,最後看著劉平,“平哥,我,我沒有喝酒。”
“沒喝酒就滾去上班啊!”
說完,孫德強就像狗一樣爬了出去。
劉平坐在了剛才孫德強坐的位置,只是換了一根凳子。
“霍先生,天天來這裡吃飯啊?”
“我在那裡吃飯也要給劉老板通報一下啊?”
劉平兒子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他都已經這麽肆無忌憚了,我估計要是他兒子出了國,他不得把天都掀了?
“霍老板誤會了,您這不是跟舒書記的女兒談戀愛嘛,總的挑個有檔次的飯店啊?”說完劉平從兜裡拿出一張金卡,“天地人和,任何消費,這張金卡都夠。祝霍先生午餐愉快。”
齊嵐想動手,兩旁的保鏢立刻站了出來,
“喲,霍先生這次出門請保鏢了啊?”
“萬一再遇上像你兒子一樣的敗類呢?”
劉平臉色有些氣憤,但是還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霍先生請。”
兩個保鏢自然的讓開了路。
回到車上我長舒一口氣,齊嵐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又不是打不過。
“確實打不過!你頂多打一個,我頂多打半個,怎麽打得過。”
“他們這麽厲害?”大概齊嵐在訓練的過程中或者說安保的過程沒有遇到什麽強悍的人物吧。
“他們每一個人的的虎口都是一層厚厚的老繭。”
“只能說明他們用槍多啊!之前齊先生訓練我們的時候,我們必須定期清理這裡的繭子。”
“你們跟他們不一樣,你們是死士不能被別人發現,但是他們就是來威懾別人的。”
“那也不能說明他們強啊?”
“他們跟劉平進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沒有腳步聲?”
“這麽多人你也能分得出來?”
“我恰好就耳朵好使,他們沒有腳步聲,卻又腳風。行走帶風卻沒有腳步聲,這爆發力,估計我倆吃不了一腳就得歇菜,單憑這一點就比舒林那六個強了。更別說對面可能還有槍”
“哎!”我歎了一口氣,“我終於知道為什麽當年顧舜寧的父親說沒辦法查了全是阻力。”
“現在只能看陳隊長的了!他能把劉浩處理好, 我們就還有希望!”舒瑤說道,
這讓我很疑惑,之前我就一直在想,劉浩還在局子裡,憑什麽這個劉平能這麽硬氣,我估摸著林氏集團一定有什麽理由不能放棄劉平,否則早就把這個可能因為自己兒子通風報信的人給殺了。這個理由是什麽,我一直不明白。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細節,就是劉平身邊的保鏢竟然比舒林身邊的保鏢更厲害。
“林氏集團為什麽保護一個外圍成語,比保護自己核心還賣力?”我自言自語道。
“劉平跟冥信有關!”我再一次跟舒瑤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齊嵐一臉不解的看著我們,舒瑤趕緊接話,我想也就不搶她的風頭了,“你還記得茶館老板怎麽說的嗎?”
“去年九月看到的幻覺?”
“對!你說像‘聽風’?”
“對,聽徐先生說,只有‘聽風’可以造成大范圍的群體幻覺。”
“但是那個時候,‘聽風’在季奶奶手裡!如果排除是新的冥信,那就只能是‘還魂’或者‘龍宮’了。”
“我還是沒有明白!”齊嵐疑惑的問道。
我趕忙解釋,“無論當晚發生了什麽,都只能說明劉平跟這兩個冥信是有關系的。而劉平和茶店老板一家都活著,說明跟‘還魂’有很大的關系!”
“可是還魂沒有聽說可以造成兩人以上的幻覺啊?”
我跟舒瑤對視了一下,“我們遇到過!”
“你們好像忘記了一個人?”齊嵐說道。
“糟了,馬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