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住哪裡的,為什麽以前沒見過?”
以前見過才有鬼了。
“不告訴你。”
“那晚點出去吃個飯怎麽樣?”
“不去。”
“去我家做客吧,我家超大的。”
“……”
“一個都不同意啊。”
“對,一個都不同意,好好看你的書去。”
“好吧好吧。”
尤利塞斯盤著腿在兩人旁邊坐了下來,他背靠著厚重的書架,津津有味地看得傻笑起來。
過了十多分鍾,大概是腿有些麻了,他又伸出一條腿來錘了錘。
黛娜從字典海裡重新抬頭。
“能不能不要笑啊,這裡是圖書館哎?”
“等會你多呆的這幾十分鍾我可能要收錢了。”
“萬分抱歉,你繼續笑吧。”
“嘿嘿嘿,嘿嘿嘿。”
不得不說,笑得可真是難聽啊,明明看起來多可愛的小夥子。
人長得一般,眼鏡很可愛那種。
黛娜歪了下脖子,細細打量著這個沉寂在幻想的海洋家夥。
大眾臉,眼鏡很精致,閃著金光。白襯衫,大短褲,肌膚的顏色比較白,肌肉沒有明顯的隆起,看起來並不從事體力上的勞動,大概地位還不低。
這樣地位的家夥只會看小說嗎?
安娜心中互生一計。
“你很喜歡看小說嗎?”
“是啊。”
“為什麽呢?”
“喜愛吧。”
“……”
“你怎麽不說了?”
“沒什麽,說說你這本書講的什麽吧?”
“哦,你有興趣啊,我給你講講吧。”
眼鏡把手裡的書放下,頓時臉上掩蓋不住的笑意,果然好看的、好玩的東西與人分享的時候會收獲雙倍的快樂。
而分享的對象還長得很好看。
眼鏡深吸一口氣,開始講了起來。
“你聽好了,從前有一個巨龍,她才兩百歲,偷跑到人類的法師學院上學。”
“然後呢?”
“沒了啊。”
……
“眼鏡!”
“怎麽了?”
“我來給你講個故事。”
“講吧。”
“傳言世界不止一個,在所有世界的終點,有一顆無限高大,無限偉岸,無限邊際的虛空世界樹。”
“虛空世界樹的腳下,居住著一位不老不死的超次元魔女。”
黛娜忽然停住,眼鏡立刻把頭伸了過來,眼鏡差點抵在黛娜的臉上。
“怎不講了?”
“講得好的話,客人打賞打賞怎麽樣?”
“……成。”
“超次元魔女”的故事篇章就這樣開啟。
短短的時間著實講不了太多,轉眼晚上又到了九點閉館的時刻。
“等等,今晚十點閉館。”
“……這是你說了算的嗎?”
“這圖書館雖然不是我的,閉館時間我還真能說了算。快快快,繼續繼續。”
“好吧。”
黛娜把對於眼鏡身份的疑惑壓了下來,心中會囤事兒這是安娜的特點。
你不問,我不說。
你不說我也不問。
故事繼續,轉眼一個小時又過去了。
“今晚十一點閉館。”
“好的,我繼續。”
……
“今晚十二點閉館。”
“我明天還有工作,我不講了。”
“好吧。
” 安娜兩人站起身來,晃了晃僵硬的脖子,相互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我先回去了。”
“明天你還會過來的吧?”
“會的。”
於是安娜兩人依靠著光輝的月色辨路回家,尤利塞斯看著出門的兩人。
“這麽可愛的兩個小家夥,要是能據為己有的話,嘿嘿嘿。”
尤利塞斯鎖上圖書館的大門,他剛剛出門一步,深夜一隻烏鴉突然飛過。
“嘎!”
“見鬼,不詳的烏鴉。”
尤利塞斯往靠近城主府的家裡走了兩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腦海中全是兩隻可愛的蘿莉……她們口中的故事。
尤利塞斯微微搖頭。
“黑夜給寂寞的人美好,但是黑夜也掩埋了犯罪的痕跡啊。”
他立刻轉身追著安娜兩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不要出事了才好,你的故事我才聽到一半。
安娜兩人走在路上,已經是深夜的時候,家家戶戶禁閉大門,路上看不到一個行人。
空氣也開始微微涼了下來,除去了夏日白天的燥熱。
蟲鳴聲和蛙鳴聲混在一起,天空燦爛的銀河和皎潔的月光給兩隻蘿莉指路。
一切仿佛都那麽美好,安娜心不在焉地複習今天認過的生字,自動忽略了路邊的異常。
那是一個高大但佝僂的身影,他精無聲息地提著一把巨大的,在月光下漆黑花紋的大劍。
他的目光隨著兩隻女孩子的走過而轉動,然後跟了上去。
“都怪死眼鏡,今天全給他講故事去了。”
明明花的時間要比平時多兩個小時,學到的新字卻比起昨晚要少上許多。
“不過他給錢還挺大方的。”
黛娜摸了摸兜裡的十銀幣,這可是不得了的財富。
讓自己每天10銅幣的賺,可是要賺100天呢。
真是快樂!
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家了,今天依舊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疲憊的蘿莉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來。
然而異變突生。
緊張的腳步聲音突然傳來。
安娜剛剛有所反應,那個身影已經衝到了自己身前。
他的身子遮住了安娜前方的月亮,巨大的影子遮住兩人一大半的身軀。
他高高舉起黑色花紋的長劍。
安娜抬頭,長劍開始落下。
災難的來臨往往讓人來不及反應,安娜兩人的心中隻來得及閃過一個!
安娜忘記了呼吸,高大的身影的長劍眨眼便要落在兩人的身上。
完了啊!
忘了這是異世界啊,不是和平年代的學校啊。
哎!
“叮!”
刺耳到牙酸的金屬碰撞的聲音,一道純白色的亮光砸在了砍到半路的大劍之上,濺起無數的火花,甚至落在安娜兩人的臉上。
純白色的亮光將災難的來源瞬間照亮。
缺口的大劍,其上是暗紅色的凝固的血液,一臉可怕表情的男人,純粹黑色的衣衫破著幾個大洞。
看起來過得非常糟糕的有些發青的膚色,但是這並不妨礙對方再砍下一刀。
拿劍的手裡的大劍可沒那麽容易脫手,只是一個踉蹌,他手裡的大劍立刻又舉了起來。
黛安瞬間推開了黛娜。
一切都在電閃火花之間發生,黛安隻感覺自己的腿有些不聽使喚,想要逃跑卻摔倒在了地上。
“咻!”
一道亮光扎進了男人的胸口,他砍向黛安的大劍劇痛之下終於脫手。
“嘩啦啦。”
鐵器和石頭地面哦碰撞聲。
眼前巨大的身影僵在空中,他又向著黛安伸手,倒了下去。
“咚。”的落地聲,血腥氣味撲面。
黛安坐在地上久久不能移動。
黛娜也是僵在一邊一動不動。
“怎麽回事?”
一個提著燈籠的男人出現,黛安和黛娜卻沒有心情去關注他了。
“完全一樣的兩個蘿莉?”
“你們是黛安和黛娜?怎麽穿成這副樣子,真的學壞了嗎?”
黛安和黛娜並不回應他。
回應他的是另一個聲音。
“克雷爾,你怎麽在這裡?”
“尤利塞斯,你怎麽在這裡?”
“你先說。”
“你先說。”
“我先說吧。”克雷爾搶過話。
“我為這兩個小家夥而來,她們的家庭出了變故,我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哎,結果她們這幅打扮,真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學壞了。”
“克雷爾,你搞錯了,是這樣的。”
尤利西斯開始給克雷爾講解起安娜兩人的故事,黛安緩了一會兒終於站起身來。
“要不是我剛剛運氣好,打中了這家夥的劍,這倆小姑娘可能就不在了,我可心疼她倆講的故事了。”
克雷爾提著暗黑燈籠照了照地面的屍體,燈籠太黑,看不太清楚。
“我處理一下這裡,你帶她們先回去。”
“好的。”
“黛安,黛娜,你們家在哪裡?”
“嗯。”
“黛安,黛娜?”
“嗯。”
“完了,嚇傻了。”
剛剛說完這句話,黛安走在前方,黛娜低著頭,向著家的位置靠近。
尤利西斯跟了上去。
而拿著鑰匙爹黛安卻怎麽都把鑰匙塞不進鑰匙孔裡。
“給我,我來。”
尤利西斯一把搶過她的鑰匙,這才打開了大門。
昏暗的空間,什麽都看不見,黛安也記不起曾經買了蠟燭的事情。
尤利西斯伸出右手,純白的光芒在手中爆發,立刻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屋子如同白晝,照亮了呆呆的安娜兩人,也照亮了皺眉的尤利西斯的臉。
低著頭的黛娜抬起頭來,直直看向那團光芒的中心。
刺眼到流淚,但是很舒服。
光芒沒有溫度,但卻能感覺到溫暖。
“好些了嗎?”
黛安回話。
“好些了。”
“我不該把你們留這麽晚的。”
“是我自己考慮不周了。”
“下次回家我送你。”
“……這,不太好。”
“真不懂你這種喜歡拒絕人的家夥,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況且你倆每天九點鍾回家也不安全。”
“哦。”
“作為交換,路上給我講講你今天講的故事吧。”
“好的。”
“要不你倆住我家吧,給我當侍女,安全得很。”
“滾。”
黛安的臉色立刻變臭。
“哈哈,你終於緩過來了嗎?”
“是啊,別想忽悠我。”
黛安這才找了一個凳子坐下。
一邊的黛娜則是抽出一張凳子遞給尤利塞斯,招呼尤利塞斯也坐下。
“你倆反應有點快啊,這麽小受到死亡的威脅了還能這麽淡定?”
“死亡並不可怕嘛。”
“有意思,那你說什麽可怕?”
“你想讀的小說沒了。”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