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服務員就將兩杯咖啡端了上來。
安雪然含情脈脈的看著對面座椅上的空氣,就像是真的看著柳雲帆一般。
而柳雲帆現在也控制著自己的意識,正和安雪然對視著。
他怎能不懂她的這種眼神,看著她的這種柔情如絲,思念化水的神情,柳雲帆的心中不知不覺中猶如在滴淚一般,說不清的滿是痛悶之感。
安雪然柔聲道:“雲帆,怎麽樣,我現在每周至少都要請你來這裡喝一次咖啡,味道還滿意吧。
“以前的我們來不起這種地方,現在的我就算天天請你來,我也可以請的起,要不是時間不太允許的話,我肯定每天都請你,讓你嘗遍以前沒嘗過的所有美味,這在以前是我們倆是想都不敢想的。
“雲帆,在你走後,不對,你沒有走,我知道你就在我身邊。這半年多裡,我沒日沒夜,加班加點的工作,就是為了能夠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讓我不那麽想你。
“可是,就算我無時無刻的忙碌,也依然停不下來想你的那顆心,後來我不刻意去控制自己,想你就想你,我為什麽要控制呢。
“而且在想你的時候,我的工作效率更高,我工作就更加不覺得累,我知道是你一直都在和我一起。
“我知道肯定是在你的幫助下,我才升職成了部門的高管,成了公司裡的領導層,現在我也是年薪過百萬,終於可以讓我們過上好日子了……”
說到這裡,安雪然再也說不下去了,她的淚水如泉湧一般,順著臉頰滑落。
柳雲帆的心也如同被刺痛了一般,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接下來的安雪然,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早已收起了淚水,只是眼睛還紅紅的,沒有任何的表情,不喜不悲,不知她在想什麽。
她又沉默了許久,結帳之後,她就緩緩的走出咖啡廳,叫了一輛出租車。
柳雲帆的意識視線一直跟隨著這輛出租車,他發現出租車行進的方向並不是她的公司。
他的心中也在納悶兒,她不是說她在公司裡有單獨的宿舍嗎,現在這又是要去哪呢。
視線跟隨了一會兒,看著那漸漸熟悉的街道,柳雲帆終於明白了,雪然這是要去他們倆原來的出租屋。
在那裡有他們倆點點滴滴的回憶。
到了出租屋了之後,出租屋內的陳設,以及各種東西,都和柳雲帆去世之前一模一樣,雪然將這裡都保持了原貌。
所有的東西還都是兩樣,雪然的一套,他的一套。
在雪然的心中,就如同他還在身邊生活的一樣。
不得不佩服當年的他,定力是何等的強大,和雪然在這裡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但就是卻沒有越雷池一步,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柳雲帆的心中真的好難受,他只能這樣默默的看著她,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在靈界他已經有了孩子,有了家庭,他只能暫時放棄重回人間的想法,他只能偶爾抽一點時間,就這個樣子看一看雪然。
他知道,放棄重回人間的想法,也實屬無奈,因為重回人間實在是太難了,在如今的靈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盡快提升修為,為雪然來到靈界,鋪好以後的路。
只要等她百年之後,來到靈界,他們一家就可以一起在靈界幸福生活了。
他想,雪然是一個非常善良,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兒,她也一定會接受九方楚喬和牛小喬的。
雪然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都帶著過去他們兩個在一起時的味道,他的心在顫抖著,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柳雲帆收回了意識,停下了觀界秘術,視線重新回到了靈界,天涯海閣中他自己的房間內。
在人間觀察了沒有多久,而在靈界就已經度過了數十年,這種時間流速相差太多了。
他知道,這種觀界秘術不能多用,要不然浪費時間太多,太影響修行。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修行,突破到靈塔境界,再想辦法驅逐邪魔。
只有這些事都做完做好了之後,沒有了後顧之憂,他才能夠肆無忌憚的觀看人間,靜候雪然的到來。
從百階世界回到靈界還沒多久,柳雲帆正在修煉的時候,訊晶響了,原來是郝院長的來電。
訊晶接通後。
郝衛道:“雲帆啊,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呢,我這剛一聽說你重回靈界,而且還突破到了靈山境,我就馬上聯系你了。”
柳雲帆:“郝院長,你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郝衛道:“雲帆,你忘了嗎,我不是說等你突破到靈珠境,我就好送你一份大禮嗎,誰知後來你竟然失蹤了,本以為再也沒機會給你了,還好你福大命大,又回來了。雲帆,聽說你現在在天涯海閣,對嗎?”
柳雲帆:“是的, 郝院長,我這些年暫時都會待在天涯海閣。”
郝衛道:“那好,我直接讓水陸會館把我給你的禮物送過去。”
柳雲帆:“郝院長,不必了,你說你在哪裡,我直接過去拿。”
郝院長:“我現在還是在幻沙城附近的那個莊園內,不過,你直接過來太麻煩了吧,而且我明天就要外出,還是我委托水陸會館的給你送過去吧。”
柳雲帆:“郝院長,你就在你的莊園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到。”
郝衛道掛了訊晶之後,有些納悶兒,柳雲帆說他一會兒就到是什麽意思,就算天涯海閣和他的莊園都在靈界北部,距離也不算近。
哪怕最快的飛行靈器,也需要至少一兩天的時間,他有點兒懷疑柳雲帆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還沒等郝衛道將訊晶收起時,柳雲帆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柳雲帆後,郝衛道心驚的像見到了鬼一樣,看到這種情形,哪怕是郝衛道這樣的超級大能也不淡定了。
郝衛道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柳雲帆,驚問道:“雲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不會是剛才就躲在我的莊園裡的吧,但是,你若在我的莊園裡,我怎會感應不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