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軍的心腹打馬路過邊境,看到那十步一人頭不由心底一絲難過,這些可都是他帶出來的士卒,戰死後非但不能回家鄉安葬,反而身首異處。
“哎。”下馬拜了三拜後進入武靈國境內。
半月時間已經過去,假閻戰一直待在密封的房間,除了有人送飯這個房間幾乎都沒有打開過。
那日過後孟非再也沒踏足閻戰的住所,雖沒去過,但也不會虧待了他,每日好吃好喝的供著。
關於假閻戰他也沒有去詢問過,他是一個只看結果的人,等三月後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是了。
這日余陽城來了兩隊人馬,打扮成客商模樣,馬車裡裝滿了金銀財寶。
他們便是閻戰哥哥的使者,帶著貴重的禮物送給未來的仇敵,目的就是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閻軍的心腹沒有直接來尋來余陽城,而是快馬加鞭前往武靈國王都,他要先與孟顯忠商議本次割地條件,最後拿著孟顯忠的書信見孟非。
孟非年輕氣盛,到時候若是提出其他條件,他也不便做主,倒不如來個先斬後奏,先行與他父親簽訂條約,孟非總不能反駁了吧?
他相信孟顯忠身為一朝之相,到了國家大事面前,肯定不會讓他的兒子胡來的。
兩位使者並駕齊驅來到城主府,見面後皆是心照不宣的一笑,來此地為了什麽大家都清清楚楚。
“煩請小哥稟報,路過客商特來送上大禮,隻為見一面孟大將軍的神姿。”一名使者走上前去,拿出一袋刀幣遞向門吏。
門吏接過後打開一角,發現裡邊金光閃閃,大約有十多枚金刀幣。
作為一個城主府的門吏,他的俸祿並不是很多,這些刀幣就夠他看幾年的門了。
“嘿嘿,孟大將軍不在這裡,他去城西的狩獵場了。”門吏嬉笑一聲,將錢袋掛到腰間。
“有勞了。”使者說道。
兩人再次登上馬車,往城西狩獵場趕去。
狩獵場裡皆是馬蹄聲,孟非此行帶了一眾親信,又挑選出百名玄甲騎精銳一起狩獵。
他的右手恢復了一點知覺,拉個弓箭還是輕而易舉的,自然要來狩獵場耍一番。
在狩獵場外圍擺放著許多箭靶,孟非此刻正在彎弓搭箭,右手輕輕一松,只聽嗖的一聲,利箭正中靶心。
“好!”身旁眾人傳來一陣陣喝彩聲。
眾人剛喝完彩,又聽見嗖的一聲過去,一支利箭直直的射向剛才的靶子,命中之後連靶心都擊飛了。
“······”眾人一陣沉默。
這也太砸場子了,主公剛剛射中靶心,你把靶心都給射飛是什麽意思?
“射中了,哈哈哈。”射箭之人傳來一陣笑聲,眾人望去,發現是趙武帶來的傻子,暴龍。
“你幹什麽?”趙武急忙把特製大弓搶過來。
這一路趙武一直背著大弓,暴龍覺得十分有意思,便把大弓與箭袋都借了過去。
“喜歡那把弓箭?等我找人給你打造一把。”孟非對暴龍說道。
他發現武癡好像自帶射箭天賦,暴龍第一次射箭竟然直接命中靶心。
對於此次的暴龍冒犯之處,他也不會做出什麽懲罰,誰都不會和一個腦子不好使的人計較。
“現在狩獵開始,十人一組,哪組獵物最多重重有賞。”孟非說道。
眾人呼嘯著衝進狩獵場,孟非也要拍馬前行,一名士兵進來傳話,他只能返回原處,那兩位使者到了。
“什麽事?”孟非不耐煩地說道,這兩人的到來打擾了他狩獵的興致。
“我家主人讓我信交給您,還有外邊馬車裡的重禮。”兩名信使彎腰上前,掏出書信遞給一名士兵。
好兄弟,閻戰真是有福氣啊,竟然有這種好兄弟,孟非看著書信,心中想道。
“好,真如信中所講,那他可就回不了國了。”孟非道。
“那我等先行告退,在家中靜候孟將軍的佳音。”兩名使者大喜,作了一揖後往狩獵場外走去。
“我隻說真閻戰回不去了,可沒說假的回不去啊。”孟非看著使者的背影喃喃道。
禮自然要收,人也會放回國,不服?那就率兵來打我啊。
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他不信閻戰的兩個兄長會大肆宣揚,說他孟非不講道義,收了禮不辦事。
等使者走遠後他便返身回到狩獵場,與眾人開始一起狩獵。
又過了幾日,閻軍的心腹終於到達,此時他志得意滿,懷中揣著已經簽訂好合約的國書。
此行便是來交給孟非觀看一番,讓他擇日到兀兒堡進行交割事宜。
“這是與您父親簽訂好的割讓條約,還請您過目。”閻軍的心腹拿出國書遞給了上去。
孟非一一翻看,閻軍為了這個兒子竟然舍得將五個郡城全部割讓出來, 其中一郡原本不屬於武靈國。
這一郡的人口不會搬離,他們永遠屬於武靈國,可以隨時派遣大軍接收,等全部安頓好之後在放人也是可以的。
理由,用什麽理由讓他在跑一趟那?閻軍給出的條件實在太好,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一個新的理由,孟非想道。
片刻後說道:“把你們的那座郡城劃掉,我再重新加一個條件,五年內武靈國商隊途經貴國不能收取費用。”
為什麽是五年那,因為五年後武靈國的商隊就不需要交納費用了。
沈明宇曾經說過,無論誰家的商隊,凡是經過閻軍的地盤都會收取兩成的費用,並且還是在拉載的貨物中抽取。
這可不是簡單的過路費了,和明搶沒什麽區別,若是不走閻軍那條道,繞遠了又得不償失。
閻軍的那個郡城百姓從來不屬於武靈國,日後民心也不好管理,他自然不會要。
“可是條約已經簽訂了,還是您父親簽的。”閻軍心腹急忙說道。
這與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啊,不應該是看完之後急忙應允,在讓人擺上一桌酒宴,吃好好喝準備前往兀兒堡進行交接儀式嗎?
“他是他,我是我,現在國君不理政事,你見過只有一個丞相印綬的國書?”孟非拿出大將軍印綬,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關於商隊之事事關重大,此事在下無法做主,要回國都與君上商議。”閻軍心腹無奈地說道。
兩成的商隊費用啊,這些費用不知道養活了多少大軍,他可不敢直接拍板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