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劍鞘的尖部破開,從裡面掉出了一枚靈石,這是一塊能夠記錄功法傳承的靈玉,孟非握在掌心中想感受一下其中的奧妙。
當孟非閉上雙眼整個世界變了,這個世界仿佛萬物初開之時,天地之間只有一朵蓮花,一塵不染。
一道聲音慢慢傳入孟非耳中,“心,只有清淨了,才能悟透,才能到達無我的極致境界。”一些招式同時
也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心淨了,便沒了陰晴,沒了悲喜,沒了寂寞,沒了世間的紛爭恩怨,沒了貪婪的欲望,沒了輸贏的執念,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孟非睜開眼睛說道。
就在孟非說完之後,心口處生成了一朵漆黑如墨的淨蓮,沒有一點雜質。
淨蓮劍訣,劍仙凌飛陽所創,此功法講得就是一個淨字,如果心中有執念,是無法達到心劍合一的境界。
此功法共有兩條路,孟非毫無疑問選擇第二條。
相傳凌飛陽沒有自創淨蓮劍訣時,只是一名普通的武修,自創劍訣之後境界突飛猛進,將一頭即將化龍的蛟收為坐騎。
後又多次幫助人族抵抗異獸入侵,在他即將坐化之時,單人前往燕州蠻獸族群,將獸王擊殺,使蠻獸在他坐化後幾百年內不敢侵擾燕州安寧。
沒有人見過他的屍首,到底有沒有坐化仍然是個謎。
將靈石捏碎,碎片散落在周圍,漸漸形成了一個映像,映像中一名白衣男子手持削金,一人面對著千軍萬馬,有著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男子身後則是武靈國的士兵,他們帶著不甘的神色倒在地上。
仰天長歎後男子率先發起了進攻,手持削金如入無人之境,身邊更是生出白蓮千百朵,鮮血將白蓮染成血紅色,戰場之中滿是這詭異而又妖邪的紅蓮。
士兵們放棄了活捉男子的想法,紛紛彎弓搭箭,一支支利箭透著寒光向男子而來,千百紅蓮相繼擋在男子身邊,無數利箭被紅蓮遮擋,但紅蓮的數量也越來越少,男子不斷尋找對方武將,一路衝殺,白衣終被染成了血衣。
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步入戰場,帶著漫天的殺氣向男子襲來,雙拳就是他的武器,每一拳下去都有雷霆萬鈞之力,仿佛要將附近的虛空扭曲。
男子凝聚紅蓮,在背後生出七把虛無長劍,不斷吸收著戰場的血氣,同時發出萬道血光攻向中年人,每一劍甩出都會有七道血色劍氣斬向敵人。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器皿,將戰場的血氣盡收;他就像來自地獄的修羅,將恐懼帶給戰場的每一個人。
當男子與中年人激戰正酣時,一道流光穿透男子的心臟,他帶著不甘和憤怒慢慢倒下。
那道流光是一柄三尺長劍,一名老人慢慢從男子的背後走出,用愧疚的目光看了看男子後禦劍而去。
“兄長”孟非大吼一聲,隨後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孟非親眼看到自己兄長被人偷襲至死,那不甘和憤怒的神情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裡。
白衣男子正是孟非的親哥孟文君,本是文人,被發現是劍心體時,孟顯忠強行讓他棄文從武。
由於武學悟性極強,被譽為武靈國第一天才,僅用一年時間便達到了戰尊境。
當時強敵來犯,武靈王授命孟文君,帶領著軍隊前往禦敵,連戰連捷,眼看就要打到來犯之敵都城,卻被急招回國。
孟文君歸國退軍時,被不明勢力攔截,
後方又有敵國追兵,被兩面夾擊,戰至最後一人殞命當場,這位驚豔一時的天才也消逝在了眾人的眼中。 老人看到孟非情緒穩定之後才慢慢說道:“那名中年人就是武靈國大將軍元永,我曾經見過他一面。”
“那個老者是誰?”
“那人應該是門派中人。”
“我知道了,你最好離開這個地方,憑那個人的鑄劍造詣修補不好削金,肯定會回來找你的。”
“年紀大啦,走不了嘍。”
老人擺擺手,回到院子裡繼續曬著太陽。
孟非順手從武器架上拿走了一柄長劍當作武器,向城外走去。
城外山林深處,搭建著一座簡易的茅草屋,一匹白馬悠閑地吃著地上的青草,遠處的空地上孟非在練習招式。
孟非發覺,初次用左手習劍竟然上手極易,沒有絲毫的不適應。
回想起淨蓮劍訣要點,聚集靈氣開始慢慢揮舞長劍,一劍一式,最終身旁出現一朵淨蓮相伴,可是接下來無論他怎麽做, 都無法出現第二朵淨蓮。
蓮花慢慢的消失,孟非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身體中的靈氣已經枯竭,發覺身旁淨蓮在不斷吸收著他身體的靈氣,只要那朵蓮花存在,他身體中的靈氣消耗便會加倍。
他也明白為什麽無法出現第二朵淨蓮了,淨蓮劍訣就是要靠血氣、靈氣和生氣,他現在的境界無法做到。
“啪”一隻肥碩的野兔從天而降,正好砸在那個茅草屋上,高空中一隻雄鷹在盤旋著。孟非對它擺了擺手,雄鷹振翅高飛。
吃了一頓肥美的晚餐之後孟非躺在茅草屋上,靜靜的等待著夜幕降臨,腦中掃尋著關於元永的事跡。
元永,戰尊境後期的強者,本身就是武靈國轄內的小勢力,在武靈國要被滅國危難之際,老武王招撫他,並將其封為大將軍,成為大將軍後沒有辜負老武王的信任,帶領眾將士解除武靈國滅國之危。
功高震主的元永變得越發驕狂,私自招募士兵,公然與前丞相孟顯忠作對,更是密謀他國將孟文君害死。
本來一切順風順水,但是老武王卻擺了他一道,臨死前將宗門勢力拉入武靈國,從而達到和他中衡的目的。
伴隨著宗門的加入,武靈國已經有了四方勢力,一是元永大將軍率領的武將一派,另外是已經被元永拉下台的孟顯忠一派,還有就是自稱為保王派的禁衛軍,剩下的便是新加入的宗門勢力。
現在孟顯忠已經失勢,宗門勢力與元永水火不容,禁衛軍則站在第三方的位置,三方勢力都想成為最後的贏家,又不想失去現在的三足鼎立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