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城,今日依舊陽光普照。
距離那日帝城李家前來挑戰,已經過去了三天,泗水城李家早已恢復了往昔的平靜。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假象。
事實上,現在的李青雲族長,已然是忐忑不安,慌得一匹,這不,早飯都來不及吃,便帶著幾個親近的長老上了小龍山。
小龍山,泗水城李家經營了多年的藥材培育基地,是其最主要的的經濟來源,也是一眾李家子弟修行最重要的資源寶地。
小龍山不高,不過三百來丈,山腳也就佔地方圓二十多裡而已。
不過,山上流觴曲水,奇花異草,鍾靈毓秀,雖比不上大龍山,卻也是方圓數百裡地界兒,較為有名的寶山了。
不得不說,李家還是很霸道,如此一座寶山,被他們佔了個徹底,從山腳鱗次櫛比的梯田式藥田,到山腰之上,一地一靈草的精英式培育。
整個小龍山,全被他們栽上了各種藥材,從滋陰安胎,治病強身的,到推宮活血,助力修行的,那是應有盡有。
可以說,若是將這些藥材全部用於一個家族,怕是能培養出不少稱霸泗水城的精英。
因此,這小龍山可以說是泗水城最大的三座寶庫之一,時刻都有李家高手在此鎮守。
往前數3年,李家派遣在這小龍山的頂級高手,通常是家族七脈長老之一。
但在3年前,一個女人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傳統。
此女的身份?
泗水城的人知道得並不多,但他們可以確定的是,這女人跟李家那位不著調兒的少族長,有著非常親密的關系。
同時,這女人還是一個了不得的大高手,一個還在李家眾天才之上的天才。
人稱“槍劍雙絕”曹仙子。
當然,李少族長更喜歡叫她“最美軍娘”。
此刻,日華居於高天之上,小龍山半腰,一處半鬥坪上,一片樸素的院子。
這位曹仙子,最美軍娘,身著一身紅衣,外披青銅鎖子甲,正疾風掃落葉,舞動一杆長槍。
那丈二的長槍,在她手上愣是被舞成一條靈蛇,時而毒蕊吐珠,時而蛇皮走位,九變伏龍,凌厲的真氣更是透過槍尖兒,如同激光槍一般,雨點般傾瀉四方。
一遍,兩遍……十遍,數十遍……
她似乎感覺不到疲憊。
遠處,來回巡山,盡心守護著家族寶地的李家子弟,時不時將目光投注這裡,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以及那深藏的仰慕。
半個時辰後,李青雲等人趕到。
見曹仙子正在練功,俱是停住身形,靜靜等待對方收功。
若有外人在此,定會驚訝於李青雲的態度。
一介族長,竟然對一名外姓之人如此禮待,在這宗族勢力橫行的地方,絕對是有些反常的。
不過,跟在他身後的三位長老倒習以為常。
畢竟,在他們眼中,此女幾乎就是那位少族長未來的妻子,這位族長滿心認定的好兒媳了。
“哎!”突然,三位長老中,一名胡子特別長的老者歎了口氣。
“三長老為何歎氣?”李青雲與另兩位長老偏過頭,看向老者。
這位三長老捋捋胡子,感慨道:
“族長好福氣,長歌好眼光啊,雪陽這孩子又進步了,看這氣勢,已是徹底鞏固了修為,這可是煉氣境啊,比我等還高了一個大境界。”
他這話一出,另兩位長老頓時苦笑不已,
眼中也是露出一種名為“服氣”的意味兒。 修行之路,殊為不易,乃是與天角力。
從很早開始,人們便將修行分為淬體,通脈,煉氣,先天,乃至更高的境界。
這可不是隨便分著好玩兒的,每個境界都跟修行者性命相交,毫不誇張地說,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便等於是突破舊有的生命層次。
若說淬體境界,代表的是普通生靈。
那麽通脈境便是有一定武力的凡人。
淬體沒有境界劃分,下至剛出生的嬰孩,上至達到了自身極限的人族,都可以歸類到這一境界。
說白了,你做個俯臥撐,練幾百個下蹲,都是在淬體。
通過淬體,達到自身生物極限的人,便可接受開光和進行神通覺醒。
前者是為了開啟氣感,正式進入修行,而後者,是此間的人族所擁有的一種神奇力量。
達到通脈後,首要便是練出氣感,進而孕育真氣,打通全身經脈,於人體構建能量橋。
通脈三境,十二正筋十二品,奇經八脈八重天,還有最後的百脈歸一之境界。
突破了百脈歸一,方才可以著手突破煉氣,進入煉氣四境第一境,換血洗髓。
而煉氣,則是真正的修行人士,可采集天地力量為己用,或進化自身,亦或用於戰鬥。
煉氣者,與人角力,調動一方天地的力量,那是風雲變色,江山改易,即使在九州這方世界,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初窺門徑”了。
眼前這年歲不過與李家一眾年輕子弟相仿的女子,竟然已經達到了此等境界。
換句話說,眼前這位曹仙子遠在李家第二天才李長纓,第三天才李長青之上。
“也許,只有長歌那孩子,才有與她一比的資格吧。”
一位中年模樣的長老發話了。
他是第六長老,與先前的三長老一樣,跟李青雲這位族長親近。
而他們之間,最後那位長老,則是現任最小的長老,第七長老。
倒不是說他們拉幫結派。
只是,一個勢力中, 總有那麽幾個相互比較親近的人,平日裡要走得更近些,他們和李青雲正是這樣的關系。
泗水城李家,在各高層之間的關系這一點上倒還好,不像帝城李家那般內鬥嚴重。
畢竟,當初就是因為這個,他們這一脈才被趕出帝城的,這才過去了不過幾百年,傷口還在流血,他們這一脈還未忘記內鬥的傷痛。
是以,倒也還算和諧吧。
“不過,便是長歌近些年進步巨大,眼下也才百脈歸一,突破煉氣不知還要多久呢,這妮子的天賦著實可怕。”七長老也開口了。
三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皆是驚歎於曹雪陽的驚才絕豔,不然就是李長歌如何如何。
李青雲在一旁,聽得那是如同六月裡喝了罐冰爽雪碧。
嗯,用兒子李長歌的話來說,那叫“透心涼,心飛揚”。
不對——
一想到兒子李長歌,他的臉色很快就垮下來。
這小子忒不讓人省心。
三日前……
“哎,這逆子。”低聲呢喃,這位族長的心情瞬間跌落低谷,三位長老有所察覺,紛紛搖頭,住嘴不再多說。
他們當然知道族長為何歎氣,還不是三日前那場挑戰,李長歌那家夥最終也沒到場,搞得帝城李家那三個人甚是不悅,若非最後……
“三位長老,還有族長,你們來了!”英氣而爽利的女聲響起,似山中清泉,擁有洗滌人心靈之塵垢的力量。
四人抬頭!
卻是曹雪陽在不知何時,已然收起長槍,正俏生生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