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亂中,陸天宇隱藏在樹乾後,暫時沒有輕舉妄動,因為迷魂彈是大范圍殺傷性武器,迷霧飄散之下不分敵我,如果自己貿然行動,中了迷魂彈的劇毒,那可就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冷冷看著場中的一切,身為這次行動關鍵的那隻凶獸大犬,早已在爆炸中粉身碎骨,最難纏的隱患解決了。
隨後便緊盯著楊中旭那幾個領頭人物,如果今晚能再將這幾個煉竅境乾掉,自家的威脅至少去了一半。
此時,那三個煉竅境的什長吸入毒霧,已經站立不穩,一頭栽倒在地。
楊中旭中毒漸深,身子晃了幾晃,也有些要站立不住。
“可惡!我堂堂煉竅強者,竟被這麽一個小卒子頻繁戲耍戲弄!能截斷感知便也罷了,世上有好幾種秘法都能做到。但是此子竟然還擁有霹靂彈,這等威力,就算在縣城武庫之中也是珍貴異常的存在,就算是我,不是重大的緊急情況也無法調用,這陸家小卒子是從哪裡獲得這麽珍貴的火器?而且還有那無視防禦的迷霧劇毒,隔著真氣護罩竟也能毒到我,此等暗毒之器怎麽那麽像傳說中魔門中的迷魂彈?莫非真如劉洪所說,陸家與魔門有染?”
一瞬間,楊中旭想到了很多。
不過,現在沒時間給他思前想後了,自己的腦袋越來越眩暈,精神力越發錯亂,氣機感知的秘法根本無法再用,體內也調不起一點真氣,莫說殺敵,跑路都成了麻煩。
雖然對方沒有殺來,但是他肯定,陸家那小卒子肯定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等到迷霧散盡,劇毒不存,說不得就是對方爆起殺人之時。
楊中旭此時真是悔恨、憋悶、憤怒、怨毒,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但他明白,現在是逃命要緊,不趁著現在逃,一會可就真沒有機會了。
拚了!
楊中旭一咬牙,運轉氣血獻祭術,將體內氣血以特殊的秘法燃燒轉化,臉色瞬間蒼白起來,隨後他整個人好像是獲得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股強大的氣勢在他體內升騰,強烈的刺激下,暫時的讓他腦子一清,隨後,他將地上的寶器大槍挑起,扛在肩上,整個人以一個難以置信的速度衝了出去,在黑暗中幾次跳躍折轉,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幽林之中。
“逃了?”陸天宇眼睛一閃,卻沒有行動,
趟在地上的三位煉竅境什長頓時面如死灰,楊中旭一走,他們活下去的希望更加渺茫,除非對方那人大發慈悲,但這種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他們也想學楊中旭使用秘法逃走,但是身體狀況不允許。
他們幾人剛剛面對霹靂彈的爆炸衝擊波時,就已經抽調了體內很多真氣,現在吸入迷魂彈的毒氣,身體更加疲軟無力,而且精神眩暈,現在就算想要使用秘法,也是有心無力,根本調動不起來。
其他身在范圍內的赤狼軍士則更加不堪,完全如死魚一般倒在地上,一根指頭都無法動了,臉上皆露出一副驚恐不甘之色。
他們雖說是軍人,但也不是面對生死還面不改色的人物,也有人的情感。
再說,他們能入了赤狼軍,在家族之中要麽是精英弟子,要麽是領頭支柱,都是他們家族之中舉足輕重的角色,現在被人毒倒,無法動彈,任人宰割,如何能甘心?如何不驚恐?
一些碎木在方圓五六十丈內燃燒著,照耀著場中慘烈景象,也照耀著赤狼軍士們驚恐變色的臉。
迷霧在夜風的吹拂下慢慢散盡。
確定沒有危險後,陸天宇面無表情,將背上真魔飲血刀解下,拿在手上,並不運轉氣血,就像拿著普通刀劍一樣,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也安安靜靜的沒有出現。
陸天宇微微放下心來,隨後瞄準零零散散躺在地上的赤狼軍士,沉喝一聲,身體迸發,在黑暗與火光的交織下閃掠、移位,刹那間到達一位嚇破膽的赤狼軍身邊,手中真魔飲血刀輕輕揮下,對方的身體便如紙糊的一般被一分兩半。
一見鮮血,真魔飲血刀又躁動起來,嗡嗡顫動,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再次出現, 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那死去的赤狼軍士便已經身體乾癟,體內氣血已經被盡數吸了個精光。
而那刀身竟泛起一層妖異的瑩瑩血光,一股更加強烈的顫動傳遞到陸天宇手上,同時一股吸力出現,好似要將陸天宇的氣血也吸攝出來。
陸天宇緊了緊手中真魔飲血刀,面色平靜,絕不在手中運轉一絲一毫的氣血,不給飲血刀吞噬的機會。
而後一個跳躍,向另外一個赤狼軍士殺去。
那人看到陸天宇殺來,掙扎著要起身,卻虛弱的只能扭動一下脖子,求生的欲望讓他大聲求饒起來:“少俠,不要殺我!只要饒了我,我可以給你金銀財寶,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我劉家在東陽縣城也是有名的家族,有煉竅境坐鎮,我乃家中嫡長孫,有這個價值!”
陸天宇冷冷一笑,不為所動,也不言語,快速麻利的一刀斬下,直接讓他布了上一個人的後塵,屍體乾癟,死不瞑目。
就這樣,陸天宇在場中輾轉跳躍,手起刀落,絕不手軟,除了那三位煉竅境的什長,將活著的赤狼軍士全部斬殺。
到這個時候,真魔飲血刀已經血光大放,吞吐著血色刀芒,一股猩紅妖異的煞氣在肆意彌漫,映照的陸天宇雙眼通紅,陪襯著周圍滿地死屍和殘肢斷臂,有一種陰森恐怖的味道。
陸天宇轉頭,臉色從容,一步步的向那三位什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