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繼續吃沒加過辣椒的飯菜,笑笑不說話,用余光瞄了一眼她鼓起的腮子,腦子冒出一個想法,這有點像海豚,一隻含著淚水的海豚。
吃完飯,看了眼手機,已經九點了,他又看了眼她,嘴巴似乎有點腫了,這也不能怪他不懂憐香惜玉,原本她把真相說出來就沒事了,可她把嘴巴吃腫了都不肯說。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離開桌子,往前台走去。
她用手扇著腫起來的嘴巴,視線捕捉到他離開桌子的一瞬間,看著他的背影,“你要去哪裡?要我帶你去嗎?”
就脫口而出了。
背影漸漸變成一個少年,烏黑亮麗的碎發迎風而揚,黑白相間的襯衫被風拂動。
“廁所,不需要。”他擺了擺手,繼續走。
“我……”這下她不僅嘴巴通紅了,連臉蛋也紅了,拿出手機垂著眸子刷微博。
刷了幾下就發現一個很火爆的博文,CFB的哪兩人最佳CP是?
——發布人:蒼天饒過誰
搞事情?她思索著自己戰隊有沒有“蒼天饒過誰”這號人,翻了一會好友列表,沒有一個叫“蒼天饒過誰”,一臉疑惑地點開微博看評論區。
評論區:
我是南風詩:最佳cp?毫無疑問是陳淵*秦嵐(斜視)。
千愁不過一躍:同意樓上(咧嘴笑)。
千宸:一樣,同意樓上的樓上。
“……”
她一連滑了十幾下屏幕,評論幾乎都說她和陳淵是最佳CP。最佳CP?看到這幾個字眼,她莫名地覺得好笑,如果他跟自己是最佳CP,自己的嘴就不會腫了。
“收帳員,15號桌結帳。”他看著坐在前台看著電腦的收帳員,收帳員的年齡跟秦嵐相差無幾,都是二十二歲,也是一個女生。
“15號桌是嗎?兩百元人名幣。”她抬眼,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睛,臉上流露出笑容。
她的聲音很甜,讓人像吃了葡萄一樣,內心都被迷惑住,陳淵打量了她一會,聽到聲音後也愣了幾秒,“可以刷卡嗎?”
聲音清冷,絲毫沒有雜音,不像在對秦嵐說話時候的那種聲音,柔和溫暖,像極了冬天裡的暖陽。
“嗯,可以。”拿出刷卡機器,她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震驚,感覺是認出來了陳淵的身份。
付完帳後,她迅速地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頁面,遞向陳淵,可憐巴巴地說:“淵哥,能不能加個微信好友?”內心卻是笑嘻嘻,又補了一句:“是我一個跟我關系很好很好的朋友想要的。”
朋友想要?我看你是戲精上身吧?是不是忘記拿奧斯卡金馬獎了?現在的演員真會玩,到餐廳裡當服務員……當然這都是他心裡想的,他終究還是乖乖地加了她為好友,“除了你的那個朋友之外,你不能告訴別人,不然我會有麻煩的。”
他一般對自己的粉絲加自己這種現象沒什麽意見。
她打出“ok”的手勢,坐回位置上,剛才的可憐巴巴已經煙消雲散了,笑嘻嘻地看著電腦。
陳淵臉上冒起了虛汗,不敢斷定她不會把自己的微信給泄露出去,一邊想這個問題,一邊緩步回25號桌找上秦嵐一起離開。
端著盤子回來的一個男生服務員掀開到廚房的簾布,不一會,望了幾眼四周,沒有多少張桌子需要收拾的,雙眸轉向收帳員。
收帳員雙眼釋放出星光,張嘴笑得如裂了的開心果,這吸引了男生的注意,
男生細步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她還絲毫沒有察覺到,腦子裡滿滿都是——回家後,跟淵神聊什麽。 男生輕輕地敲了敲她的腦門,突如其來的痛感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關了電腦裡的微信好友頁面,撅起嘴看向他,說:“你想幹嘛?”
“呵呵,我想幹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加了淵神為好友。”男生叉腰,哼的一聲。
“你吃醋啦?沒想到你也會吃醋。”
“是,是,是,我吃醋了”
這個時候,陳淵和秦嵐已經走出了那家店,垂眼看著各自的手機,並肩走向來的時候停車的地方。
“砰。”的一聲,是某人撞了某個柱子。“噠!”秦嵐的手機落在地上,摔到離她半米多一點遠的地方,正面朝上,照亮了那根柱子。
“噝,痛。”秦嵐跌倒在凹凸不平的地上,雙腳叉柱子,用痛手摸了摸額頭,自然地發出嬌聲。
陳淵沒忍住,哈哈捧腹笑了一聲,接著仰頭觀察了柱子幾秒。笨蛋果然不一樣,她在哪裡都會做出搞笑的事情。
那根柱子是一個路燈,準確來說是一個壞掉了的路燈,從地面到燈的位置都是不鏽鋼。
“噝。”他笑容在一瞬間就消散如煙,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掛在臉上,目光轉回到手機上,淡淡地說:“快點起來吧,還要基地。”
她伸手去抓手機,夠不著,又微微動了動嬌軀,咬著牙:“不行,我兩腳都痛得動不了。”
對於她一個一米六二的小矮子來說,要夠到手機是完全不可能的,不過,讓高出她一個頭的陳淵來撿手機,簡直就是輕輕松松。
大姐,你是來搞笑的嗎?陳淵忍著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但是笑缺忍不了,彎起眼角,眸子露出星光,合著嘴沒笑出聲。
他彎腰撿起手機,掃了四周一眼,“所以呢?這附近好像沒有賣藥的店鋪,就算有也應該關著門。”
道路兩旁依然燈火闌珊,道路上發光的路燈幾米一個,可以看清楚道路的方向,不存在紅綠燈的光影。
“你,你,你背我。”她滿臉通紅,氣呼呼地說道。
“我拒絕。”他收起自己的手機,把她的手機還給她,一臉抗拒。
半分鍾後。
他抱怨了幾句,背著她上了車,勒上安全帶,發動前又說了一句,“你這身板如平板,硬得把我背都給壓痛了。”
她穿得很薄,被背的時候,她的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
“我都被你弄疼了。”她哼的一聲,嘟起嘴扭頭看向窗外,環抱胸口,突然感到一股莫名酸痛湧上心頭像是心被針扎了,蔓延到全身。
她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在說自己平胸,心裡暗罵:我平胸惹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