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吃罷後,武員外贈謙霖50兩銀子,謙霖百般推辭,卻盛情難卻,最後還是收下了。
辭別準嶽父嶽母一家,謙霖離開武家莊,一路無話,回到家後,謙霖一方面安排工人修繕房屋,一方面和父母商量提親事宜。
三日後,房屋修繕一新,提親的物品也準備妥當。郭母請村中媒婆劉婆前去武家莊提親。一切妥當後,雙方議定五日後即為黃道吉日,謙霖和妙妙成親吉日確定後,兩家都忙忙碌碌準備各式新婚物品,雖然忙碌,心情卻都是極好的。
一轉眼,新婚之日已經到來,謙霖雖家境貧寒,卻也是舉人之身,附近四方鄉紳,村中親友,都陸續前來祝賀,縣太爺張大人雖姍姍來遲,卻也很是客氣,官面文章做的還是很足的。
一眾人前來道賀暫且不提,話說謙霖騎著租借來的高頭大馬,在多位同窗好友的陪同下,來到武家莊迎親,剛進牌樓,就聽得鞭炮齊鳴震天,鼓樂嗩呐悅耳,婦孺老人蹲坐街道兩邊,憨笑可掬,半小孩童精力過剩般不停的到處奔跑,嬉戲打鬧。待嫁少女,初嫁少婦,不時掩面含笑偷看著謙霖。
謙霖喜氣洋洋,東看看西瞅瞅,不覺來到嶽父母府門口,只見今日的府門不同前幾日,不僅有華燈美絹裝飾,更有新油過黑漆漆的大門,柱子,新提字的武宅匾額,連府門頂部的磚瓦都是新換的。大紅喜字特別醒目,各色彩帶一頭從高處垂落下來,另一頭固定在對面略低的牆頭上,微風吹過,翩翩起舞,很是養眼。謙霖一眾隨接待的人員走進府門,眼前只見不論仆人幫工,男丁女眷,還是貴婦紳士,達官書生,就像商量好的一樣,都齊刷刷的穿著漂亮的衣裳。
謙霖他們被安排在前廳主桌坐下,乾果蜜餞,時令水果擺滿一桌子,面前茶碗內,清香撲鼻的茉莉花茶香味令人陶醉,不過幾個煙鬼同窗還是更喜歡紫砂缽裡,金黃色的正宗關東煙絲。於是乎,空氣裡彌漫著集多種香氣的複雜味道,應該這就是傳統的喜慶的味道。
在這喜慶又亂哄哄的氣氛中,不覺已經到了晌午時分,家丁手眼利索的撤下桌上所有,緊接著涼八碗,熱八碗,雞鴨魚肉,白面豆包,水晶餃子,黃金油糕,白米海鮮湯都陸陸續續擺上桌面。最後上的是一壺主家埋在地下十八年的,上好的陳年女兒紅,酒體清亮,色澤通紅,在這樣的場合下給人感覺特別舒服,欲飲之而後快。
“吉時已到,有請新人入場。”
只見一位文弱書生模樣的老者,站在院落中央,向各方轉動著身體,抱拳示禮。這位應該就是今天的司儀。
媒婆劉急忙跑到謙霖面前:
“官人,吉時已到,快快出去行禮吧。”
謙霖懵懂的隨劉婆走到院落中央,站立在一塊四面方正大大的屏匾面前,只見兩座太師椅擺在屏匾前面,嶽父嶽母端坐在上面,慈祥的看著謙霖。
“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人們的目光急忙四處張望,終於固定在通往後院的方向,小玲子攙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翩翩走來。
新娘來到謙霖的旁邊,停下腳步,隨謙霖一起面對父母大人站立。
“新郎新娘就位,典禮開始。”
“一拜天地,鞠躬。”
兩位新人面對長安方向磕頭跪拜。
“二拜高堂,鞠躬。”
二位新人又面對父母親磕頭跪拜。
“夫妻對拜,鞠躬。”
謙霖和武妙都依照司儀的話一一照做,不敢含糊。
接下來就是一一拜見女方親屬,現在的親友們已經是酒過三巡了,過程中不時傳來起哄的聲音,雖然嘈雜,卻也是一番好意。
不過這樣的場合對於謙霖武妙二人,著實是一件很辛苦的差事。所幸已經下晌,一番熱鬧後,謙霖終於迎娶新娘奔向家的方向。
當然,新娘娶回家中後,又是一番熱鬧,不過沒有特別之處,作者就不一一描述了。
送別親友,新房裡只剩下謙霖和妙妙兩個人。謙霖用稱杆輕輕挑開大紅蓋頭,大紅喜蠟的燭光一下子映紅了兩位新人的臉。妙妙沒有羞臊,沒有扭捏,只是默默的看著謙霖,看的謙霖都有點手足無措了。
“謙霖,後天你就要奔赴京城讀書去了,我爹我娘希望我能夠陪你一起去,這樣飲食起居也好有個照應,你怎麽看。”
“娘子,我覺得嶽父嶽母大人的想法很有道理。”
“那就是你沒有異議了?”
“沒有異議。”
“可為妻覺得不妥。”
“娘子覺得有何不妥。”
“你我二人都去了京城,公公婆婆都身體不好,又有誰來早晚照應。”
謙霖看了看武妙,一下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妙妙,霖兒,休息了嗎。”
武妙看著謙霖輕輕的說:
“誰了?”
“我媽。”
武妙急忙回應:
“媽, 沒有呢,稍等一下。”
武妙急忙跑到門口,把房門打開。
“媽,快快進來吧。”
“妙妙啊,打擾你們了。”
“媽,不打擾的,我們沒有休息了。”
妙妙把媽媽攙到墩凳上坐下,自己也挨著媽媽坐了下來。媽媽握著妙妙的手,右手還來回搓著,慈愛之情,都浮現在郭母的臉上。
“妙妙啊,後天霖兒就要進京讀書了,你們新婚燕爾,定是難分難舍,而且為娘的也想早點抱孫子,呵呵,所以妙妙你也和謙霖一起去京城吧。”
站在一旁的謙霖看了看媽媽,看了看妙妙,最後還是沒有說話。反而妙妙笑著對媽媽說:
“娘,我和謙霖商量過了,兒媳要留下來伺候爹娘。”
“妙妙啊,你有這份心,爹娘心裡就很開心了,為娘和霖兒也說過,只要霖兒能好好讀書,將來光宗耀祖,爹娘就特別知足了,你們還是一起去京城吧,把你的貼身丫頭玲兒也帶上。”
郭母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原來是一個玉鐲子,郭母右手拿起鐲子,左手又拿起妙妙的手。
“妙妙啊,為娘的也沒有什麽值錢的首飾,這個鐲子是娘的娘給娘的嫁妝,今天送給你,也是為娘的一份心意。”
妙妙看著媽媽的臉,,看著媽媽的手,沒有再說別的話,聽話的看著媽媽把鐲子帶在自己的手上。她知道,這是一份傳承,愛的傳承,只有用心的接受,用心的做個好兒媳,好媳婦,才是對媽媽最真誠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