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來賓,非常感謝大家來到意大利,來到舉世矚目的水城威尼斯,在這裡我作為主持人歡迎大家的到來。眾所周知,威尼斯作為歐洲三大電影節之一,它的影響力在全世界都是有目共睹的,每一次開幕都是一個盛會,吸引著無數的電影人還有各界的媒體人社會名流們慕名而來,歷年來它聚焦於各國的電影實驗者,鼓勵他們拍攝形式新穎、手法獨特的影片,哪怕有一些缺陷,只要是有創新,就能夠被電影節所接納,威尼斯電影節的宗旨就是是‘電影為嚴肅的藝術服務’,每年都會提出不同的口號,而評判標準很純粹:藝術性。現在的威尼斯電影節發掘了一大批新興的歐洲電影人。盡管它所選擇的電影未必是該導演最好的一部作品,但卻時時刻刻引領著歐洲乃至世界的電影潮流!今天,第五十五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將即將揭曉,最佳男女主角獎、以及最佳編劇獎和最佳新人獎。究竟大獎,我們拭目以待!”主持人用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成功的吸引住了眾星雲集的薩拉格蘭德劇院所有來人的目光,隨著主持人的話語結束,氣氛也一下子點燃起來。 在接下來的典禮上,威尼斯雙年展主席巴拉塔發表了電影節的開幕演講,威尼斯電影節主席馬克-穆勒則介紹各競賽單元的評委、並邀請了金獅評委登場與觀眾見面。隨後,在放映了再現1928年古老水城珍貴影像的剪輯短片之後,稍顯簡短平淡的第55屆威尼斯電影節的開幕式便宣告結束。正是開始角逐各種獎項....
劉長歌是第一次參加電影節而且是國際A級電影節,真的不敢相信平時在屏幕上見到的明星居然會在自己的身邊,而相反蘇靜美則老老實實的坐在旁邊顯得安靜很多。
突然,劉長歌看見了一個好熟悉的身影,真的好像曾蕭婷!那個女孩,對是那個拿著夏奈爾手風琴包帶著星形頸鏈的女孩。她是誰,為何自己會那麽的難過。劉長歌強忍著激動的心情,畢竟今天劉長歌很有可能會獲得“最佳新人獎”,可是激動之余那種衝勁一下子便沒有了,因為看到了她,想起了讓自己心痛的曾蕭婷。他努力的強裝著保持鎮定,臉上始終保持著自信的笑容。
而作為劉長歌身邊的傑西卡卻一直在關注著劉長歌的眼神,兩人如此搭配的衣服在眾人面前很容易被人誤認成情侶,這種親密的感覺讓傑西卡的心思噗噗的亂跳,雖然她也是第一次參加如此奢華的盛會可是她的心思卻全在劉長歌身上。
帶著心事重重劉長歌回到了酒店,他並沒有帶著蘇靜美一起回去,而是獨自一個人,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就在這時候那個長得極像曾蕭婷的女孩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好,請問小姐有什麽可以幫助的嘛?”劉長歌看她焦急的找著什麽東西上前問道。
“先生,麻煩你能不能幫我找一找我的星形頸鏈,我的頸鏈掉了。”
劉長歌一看女孩的脖頸果真是少了一副精致的項鏈,不禁蹲下身子開始一同尋找。
找了好半天,劉長歌最終還是發現了頸鏈的身影,拿起頸鏈,為女孩帶上。
女孩低著頭不敢看他,小聲的說道:“謝謝你了先生。”說著轉身便要走。
劉長歌看著天色已晚,一個女孩家獨自的回去是有危險的,於是他訕笑一聲,試著去牽女孩的手,女孩的手縮了一縮便不動了,任憑著劉長歌牽著。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啊!”女孩驚喜的笑著,
小小的鷹鉤鼻卻顯得有些破壞美感,精致的面龐卻有了一點點的瑕疵。 “你多大了?”
“二十七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可以嗎?”劉長歌淡淡的笑著。
“嗯。”女孩輕聲答應了聲便不再說話,低著頭順著劉長歌牽著的步伐緩緩的走著。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地方有一個少男和一個少女。少男15,少女24。少男算不得英俊,少女也不怎麽漂亮,無非隨處可見的孤獨而平常的少男少女。但兩人一直堅信世上某個地方一定存在百分之百適合自己的少女和少男。是的,兩人相信奇跡,而奇跡果真發生了。一天兩人在街頭不期而遇。
“真巧!我一直在尋找你。也許你不相信,你對我是百分之百的男孩。從頭到腳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樣。簡直是在做夢。”
兩人坐在公園長椅上,手拉手,百談不厭。兩人已不再孤獨。百分之百需求對方,百分之百已被對方需求。而百分之百需求對方和百分之百地被對方需求是何等美妙的事情啊!這已是宇宙奇跡!但兩人心中掠過一個小小的,的確小而又小的疑慮:夢想如此輕易成真是否就是好事?交談突然中斷時,少男這樣說道:“我說,再嘗試一次吧!如果我們兩人真是一對百分之百的戀人的話,肯定還會有一天在哪裡相遇。下次相遇時如果仍覺得對方百分之百,就馬上在那裡結婚,好麽?”
“好的。”少女回答。
於是兩人分開,各奔東西。然而說實在話,根本沒有必要嘗試,純屬多此一舉。 為什麽呢?
因為兩人的的確確是一對百分之百的戀人,因為那是奇跡般的邂逅。但兩人過於年輕,沒辦法知道這許多。於是無情的命運開始捉弄兩人。
一年冬天,兩人都染上了那年肆虐的惡性流感。在死亡線徘徊幾個星期後,過去的記憶喪失殆盡。事情也真是離奇。當兩人睜眼醒來時,腦袋裡猶如D。H勞倫斯少年時代的貯幣盒一樣空空如也。
但這對青年男女畢竟聰穎豁達且極有毅力,經過不懈努力,終於再度獲得了新的知識新的情感,勝任愉快地重返社會生活。啊,我的上帝!這兩人真是無可挑剔!他們完全能夠換乘地鐵,能夠在郵局寄交快信了。
並且分別體驗了百分之七十五和百分之八十五的戀愛。如此一來二去,少男18,少女27歲了。
時光以驚人的速度流逝。九月一個涼爽的晚上,少男為在威尼斯電影節的開幕式後沿劇院由西向東走,少女為找尋失蹤的項鏈沿同一個劇院由東向西去,兩人恰在路中間失之交臂。失卻的記憶的微光刹那間照亮兩顆心。
兩人胸口陡然悸顫,並且得知:她對我是百分之百的女孩。他對我是百分之百的男孩。然而兩人記憶的燭光委實過於微弱,兩人的話語也不似三年前那般清晰。
結果連句話也沒說便擦身而過,徑直消失在人群中,永遠永遠。
“你不覺得這是個令人感傷的故事麽?”劉長歌不禁問道。
女孩點點頭表示回應,莞爾一笑對著劉長歌溫柔的說道:“我叫索菲婭科波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