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賽貝坐在院長的辦公室,臉色非常的難看。就在下午剛剛貼出的榜單裡,居然沒有他意中的人選,他覺得這是對他的一種諷刺,這個帶著黑色圓框眼鏡的禿頂男人正是1988年32歲的時候憑借自己執導第二部影片《天堂電影院》(即《星光伴我心》)在戛納電影節得評審團大獎,次年又獲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的吉賽貝托納多雷!!! 而坐在辦公主桌的北電院長很是尷尬,畢竟這次訪友而來的吉賽貝本身是自己的師弟邀請過來的,在世界電影界都有崇高的地位。如果這件事情不讓他得到滿意的答案,整個校方會被顯得很難堪的。
托納多雷臉色通紅十分激動的用英語說道:“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讓我能夠接受的解釋!!!!”
“其實本次校考有很多人都是內定了的,雖然他的故事確實十分優秀,但是吉賽貝你知道,在中國這個人情社會,要遵從這個遊戲的規則。”
“規則!規則!FUCKYOU規則!你們這是在扼殺一個將來的電影大師。好吧。張,那麽給我他的聯系方式可以了吧?”托納多雷已經對這所學校整個中國的電影氣氛無奈了,並且他知道如果這個男孩在這種氛圍和環境下是出不來的。他現在有義務要做的就是帶著他離開中國,去接受更好的教育更好的電影氛圍,這在他的心中成了一種責任感,對電影界未來的責任。
“不可以的,學校有責任保密學生的任何信息,包括聯系方式.”張院長淡淡的說道。
看到張那麽冷淡的口氣吉賽貝決定攤牌:“如果是這樣,那麽北電與意大利的各種交流生活動就要暫且告一段落了。”
張院長一愣,他沒想到托納多雷竟然為了一個男孩不惜跟北電翻臉,要知道吉賽貝在歐洲電影界的知名度和權威度不亞於美國之於卡梅隆的那種地位,
如果他真的出面與意大利的各藝術學院做抉擇,那麽意大利人會毫不猶豫的倒向托納多雷的這邊。迫於無奈張院長隻好把男孩的聯系方式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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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劉長歌同學嗎?”一口流利的英語出現在劉長歌破舊的諾基亞裡。
劉長歌哪裡聽得懂英語,作為三年都在高中混日子的他怎麽可能對英語那麽熟悉,結果他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咚咚咚的斷線聲讓吉賽貝很是惱火,這人太沒禮貌了,怎麽能直接掛斷我的電話。
轉念吉賽貝一想也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外國人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給一個中國男孩打電話是有一點匪夷所思。吉賽貝於是趕忙回到住處,同時拉著陪著他的賈老師。
劉長歌已經在歸往暨南的路上了,北電落榜的失落深深的打擊了他,一股從未有過的疲倦感悄然而生,倚靠著車窗上,看著初來時候的風格,卻是那麽的晦暗不明,天空也好像陰沉沉的。
一陣鈴聲傳來,劉長歌拿起了電話。
接通的瞬間劉長歌低吼了起來:“洋鬼子你有病啊,老打我電話幹什麽,我又聽不懂你說的話,嘟嘟嘟嘟的真煩人!”
“劉長歌,我哪惹你了,什麽洋鬼子。是我!蘇,靜,美!”蘇靜美一頭霧水,本來以為自己過了北電的表演專業想跟劉長歌炫耀一下,結果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頓罵。
劉長歌這才緩過神,原來是這個丫頭。他趕忙說了聲抱歉,心裡有事的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蘇靜美聊天,可能也是蘇靜美覺得話題有些太無聊了,
就轉到了北電上來,本來自己挺討厭這個胖子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麽會情不自禁的老想著他。 “怎麽樣,過了沒?”
“沒過,複試編寫故事被刷下來了。你呢?”
“過了,表演專業四試哦全過了呢。”
“恭喜你了。”劉長歌有氣無力的說著。
“你怎麽了,像快死了似的,放心吧我雖然過了北電的表演,但文化課肯定是不夠的,所以也就高興一下而已嘛,畢竟名次又不高,北電怎麽可能破例降分讓我進。”
“你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嘛,砸點錢進去就好了,何必廢這個苦一個人跑來跑去的,後面還跟著一個管家累不累啊。”
“喂,董叔叔是我爸為了我的安全才跟在我身邊的,我藝考的花費都是我自己的,我是憑真本事考的,你不要以貌取人啊小胖子!”
“好吧,沒事我就掛了。”
“喂喂喂...”隨著嘟嘟嘟的掛斷聲蘇靜美氣的酒窩又出來了,這個死胖子,上次故意無視我,這次又掛我電話,不行我得趕回暨南去,趁著考蜀川的時候好好收拾他一頓。
可是為什麽一提到這該死的胖子,心中的心情就隨著他有一點小小的失落。是不是自己真的過了,他正在傷心的時候自己卻給他傷口撒鹽。蘇靜美躺在豪華的賓館裡亂七八糟,一邊抱著一米六如同人大小的熊玩偶,一邊大聲的喊著外面守候的管家董叔。
當“北電斷腸人”劉長歌渾渾噩噩的回到暨南,天都已經黑透了,深夜歸來帶著失落的神態走進酒店後甚至沒有跟帶隊的玲姐打聲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睡著了。
渾渾噩噩的在賓館休息了整整一天,劉長歌明顯精神好多了。他拿起放在櫃台上的諾基亞看了看時間, 便起床洗漱了。八點要去和蘇靜美考蜀川傳媒學院,這個可不能失約。答應別人的事情劉長歌都是全力以赴的做到,這是他的原則。
八點,蜀川傳媒學院的導演專業準時開始面試,劉長歌很巧合的跟蘇靜美分到了一組。
他們面前是一個年紀很大的中年老師,滿臉的疲倦低著頭悶聲不說話,旁邊的年輕考官示意一個個做自我介紹。經過簡單的介紹,然後低頭沉默的主考官說了幾個題目讓組裡的學生便講故事。
當劉長歌和蘇靜美編講故事的時候,主考官抬頭看了一眼頭又低了下去。
如其所料,劉長歌和蘇靜美以及其他的兩位學生進入了複試,複試第一個階段是小品,第二階段是下午的筆試。
劉長歌組裡的小品主題是過生日,按照組裡商量的劇情,劉長歌和蘇靜美演夫妻,當然是蘇靜美主動的,上次想給他個難看,沒來得及,這次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另一個男生演老人,而另一個女孩演家裡的小女孩。
正在小品五分鍾時間籌劃完準備開演的時候。
考場的門打開了,帶著藍牌的工作人員後面是一個禿頂的帶著圓框黑眼鏡的老外穿著風衣,後面跟著留著長發三十多歲左右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本來就不大的考場頓時顯得十分擁擠。
老外直接無視了前面的抬頭看小品的主考官直接掃視了一遍正在演小品的四人,盯著劉長歌,助理趕忙從長發中年人身後擠到前來。
“誰叫劉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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