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慶猛然發力,鍾離煜隻聽見“咣當”一聲,自己左手一震,就感覺沒有了那種被鐵鏈束縛的的感受。鍾離煜這才敢將眼睛睜開,不可思議看著那截鐵鏈!沒有想到這拇指粗細的鐵鏈真的被他的短刀給砍斷了,而且自己那時根本沒有感覺到多少震動……他究竟是什麽人?或者應該說他是人嗎?
經過剛才輕松被他弄斷鐵鏈,第二次鍾離煜開始有膽量睜著眼看常慶如何弄斷右手的鐵鏈了。只見常慶表情輕松,隻是輕輕用刀比劃著下刀的位置,鍾離煜睜大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常慶手裡那把刀,生怕錯過什麽細節……
快,非常快,這刀宛若狂風,鍾離煜尚未反應過來這把刀就變成一道寒光,鍾離煜甚至來不及低頭看這把刀如何砍在鐵鏈上的……
鍾離煜被嚇的結結巴巴:“你、你是不是人嗎?”雖然沒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鍾離煜卻看到了那把刀居然放出光芒!光芒啊!而且跟電視上的激光劍相差甚遠,因為這光芒卻是分散狀的……
常慶露出潔白的牙齒,邪邪一笑:“喲,發現了……”就在鍾離煜的注視下,他驚悚得發現常慶那英俊的面目忽然就變得崢嶸起來,那掛著邪笑的嘴巴猛地變成血盆大口,其中布滿了無數個犬牙交錯的利齒。一條頂部分叉的舌頭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蛇從那血盆大口裡竄出來。勢如閃電般的輕輕滑過鍾離煜的臉頰。
“啊……”鍾離煜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愣了。嘴巴張了半天,依舊是沒有緩過來。鍾離煜驚魂未定的用手摸了一下那舌頭剛才在臉上舔過的地方,微涼的液體似乎表明剛才不是幻覺。
鍾離煜不敢想象的問道:“你、你是蛇精?”剛才真是被那能一口吃掉頭顱的血盆大口嚇壞了。從那舌頭和他的名字,鍾離煜自然就聯想到了蛇精。
“對,我就是一條修煉有成的青蛇,具體修煉多少年是我的隱秘,就不好告訴你了。”常慶真誠地看著鍾離煜說道。
“那,你是妖怪,你來這裡是黑吃黑的嗎?”
“呵呵,他們雖然做的事有點像邪魔外道,但是他們卻算是正派的,至於為什麽會這樣,你以後就知道了。”
看著常慶轉身就去治療師父,鍾離煜心裡疑問一大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他們正派的跟邪魔外道似的折磨人,而你這蛇精卻在救人?”鍾離煜知道常慶救自己是有目的得,應該不會現在就殺了自己,所以鍾離煜才敢問他。
“天道無常,陰陽相變。今時不同往日,千百年下來,因為大勢變了,修道之人因道而改,這也很正常。至於我的目的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就是讓你去殺了那個女的。”常慶嘴裡說著,手上也沒有閑著,還是用著那把刀,利索的在李強的全身各處都劃出幾道傷口。要不是鍾離煜知道這是在救人,鍾離煜早就和他拚命了……不過就是知道這是在救人,看著師父全身大大小小二十多道傷口,鍾離煜也是痛在心裡……
鍾離煜聽完後,心裡又起來無數的疑惑,於是就發揮出不恥下問的架勢來:“現在就月姐這種正派的修道之人為什麽變得跟小說裡的邪教一樣啊?還有你為什麽不直接殺了她們?”單從常慶和阿龍的刀法上來看,常慶絕對是分分鍾碾壓死她們。
常慶看著李強傷口裡的蟲子皺了皺眉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隻是為了利益而已,每個人做的事肯定符合他自己的利益。”
“利益……”鍾離煜沉吟道,
“那個月姐將我師父喂蟲回得到什麽好處?還有她礙你什麽事了?你要我去殺了她?” 常慶高深莫測的一笑,鍾離煜看著背脊鬥發涼,“你想知道為什麽,就要看著你師父的傷口……”
“你確定能救得了我師父嗎?”鍾離煜看到師父的傷口,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有詢問常慶如何救師父。雖然不忍心看師父的慘狀,但是卻又架不住好奇心的驅使,“那麽多傷口,你要我看哪個?”
“先看這個傷口。”常慶說完就用他那修長的右手食指指著師父左肋處的一道傷口,這道傷口沒有被衣服遮住,而且離李強的心髒很近。“我隻能讓你師父再活一段時間,之後他的命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鍾離煜聽話的彎著腰看向那道傷口,嘴裡卻說著對常慶後面一段話的不滿:“我可以理解為:你不將我師父完全救好,是因為你需要我做事嗎?”
“呵呵,到時候你就知道原因了。”常慶依然好脾氣的解釋道。
就算鍾離煜不滿意常慶的回答,鍾離煜還是隻能聽從他的指引將目光聚焦在那個傷口上。
“很好!”常慶直接用手粗魯地將那道傷口撕開。本來這道傷口是阿龍弄的,不知道為什麽,才短短不過十分鍾左右這傷口都開始愈合了……
“啊……”看著常慶如此做,鍾離煜一著急直接顧不上其他的,一把就將常慶推開。連忙上前觀看傷勢。
看著一指深的傷口裡無數蟲子在蠕動,鍾離煜差點直接嘔吐出來。“這、這些蟲子怎麽弄出來?”鍾離煜無奈的看著在傷口深處鑽來鑽去的蟲子,隻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常慶。
常慶用看豬肉的眼神看著鍾離煜說道:“這些蟲子已經嘗到人肉的味道,要想引誘它們出來,隻能用比你師父的肉更有滋味的東西!”
鍾離煜被他盯得頭皮一緊,“你不是想用我的肉去引誘蟲子吧?”
常慶不可置信的點了點頭:“需要你放點血吧!”
“不、不是,這蟲子吃的東西還分年輕和年老的啊?”
常慶右手將那把刀舉在胸前,左手慢慢擦拭著刀身,光滑的刀身上竟然能倒映出兩人的身影。常慶就保持著這種動作說道:“你們兩個人的鮮血和肉區別大著呢,不只是年紀而已。快點選擇吧!是你放幾斤的血直接將大部分蟲子從他身體裡引出來,還是一個一個慢慢地從傷口裡弄出來?”
鍾離煜看著師父蒼白的臉色,心裡浮現出一幕幕童年和師父玩耍的場景。一咬牙,鍾離煜捋起衣袖就將左手放到常慶的面前。
看著鍾離煜將頭背著自己不敢直視,常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感受到這手臂哆哆嗦嗦的亂動,常慶略帶笑意的安慰道:“放心,不會很痛,這把刀很鋒利的!以後這種小口子你會遇見很多呢,要好好克服掉這種心態啊!”
“喂…你純粹是坐著不嫌累!我最怕抽血了好不好!有種你……啊……啊……”鍾離煜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忽然出現一陣鑽心的劇痛!似乎手臂的血管上有一個饑渴難耐的怪物在大口大口的吸著鮮血!
在這陣劇痛下要不是有人抓著手臂,鍾離煜早就癱瘓在地上了!“疼,疼!為、為什麽你的刀在發紅光啊?”鍾離煜在劇痛下扭臉居然發現常慶手裡那把鋒利的刀好像真的在吸血。
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從鍾離煜的血管裡噴湧而出。但是在某種看不見得到力量約束下,那些血液居然一點都沒有濺到地上“他媽的快停下,好疼!”鍾離煜大聲向他吼道。
血液在不正常的高速流到常慶手裡那把刀上,鍾離煜的血管都因為血液的高速流動而宛如有東西狠狠地摩擦著。在這敲骨吸髓的痛苦的折磨下,鍾離煜好像跟過了一個世紀一樣。終於好像吸飽了,鍾離煜的手臂被他放開。
鍾離煜隻能看到刀身全部都詭異的浸泡在這一團新鮮的血液裡,鍾離煜本能的感覺他真正的打算沒有那麽簡單的救人殺人……
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因為大量失血,鍾離煜感覺天地都在旋轉!也隻能手腳發軟的坐在那木桌上,大口的喘氣……
鍾離煜用手指著常慶半天,氣喘籲籲的說:“你、你……”
“噓,小聲點。”常慶將左手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鍾離煜閉嘴。“要開始救人了,這引誘蟲子就好像釣魚一樣,釣魚你懂嗎?最需要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