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聖體出手

　　秦明話說的很隨意，明眼人已經看出，這第一場的比試，他已經佔據了上風。雖說是平局，但是無論是見識，還是判斷上，都要表現的比宇文聖好得多。

　　宇文聖的面色很是陰沉，但是又不得不答應下來。

　　“下一場，二位各自判斷髓石，並將其切出。”髓坊掌櫃面帶笑意，絲毫看不出他傾向於哪一方，“這兩塊髓石，放在這裡都有些年頭了。經歷過很多次鑒髓，都不曾判斷出裡面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宇文公子不曾對此鑒別過！”髓坊掌櫃特意補充了一句，“所以，這第二場，絕對公平公正。”

　　見著髓坊掌櫃說完，秦明便是緩步走到了下一塊髓石面前。這一場，兩人不再判斷同一塊髓石，而是分別判斷並進行切髓。

　　窺天指法點出，一個個符文，從秦明眼前的髓石飛出，凝聚在空中，化作了一根長條形物品的模樣。

　　“像是兵器?”

　　“神髓髓石，不曾想到會封存著一件兵器，掌櫃的，你這髓坊後園中的髓石，究竟在哪采挖的啊?”

　　有人提出了疑問，很是不解為何髓坊的髓石，其中會封存一些物品。事實上，這本就是正常現象，只是不知為何，偏偏髓坊後園裡的東西，一點就中，絕對有東西切出。

　　秦明面色古怪的盯著空中虛影，似是在哪裡見過一般，道:“這是一把鐧。”

　　另一邊，宇文聖似乎也好了，道:“這塊髓石，裡面什麽也沒有！”

　　“切開吧！”

　　聽到掌櫃的這句話，秦明絲毫不做停留，右手兩指相並，一道金色閃光，從指尖化生了出來。雙指化刀，眾人只聽得“哢嚓”一聲，髓石裂開，從其中露出了紫色的神髓。

　　神髓之中，一把通體金黃色的鐧斜躺著。

　　“真的是一把鐧啊?”

　　“切髓切出了一把黃金鐧，看樣子是通靈法器。”

　　“只是通靈法器而已，但凡修行到了一定階段，掌握了煉器之法，很多人都能夠祭煉出來的。”

　　另一方，宇文聖的面色卻是難看不已。

　　“你們看，宇文公子，天眼竟是沒有看出那塊髓石裡面有什麽。現在倒好，切出來卻是一把鐵劍！”

　　“什麽情況?難道我的天眼不管用了?”宇文聖極為震驚，自己使用天眼，看到的明明就是什麽也沒有，這塊髓石切出以後，怎麽是一把鐵劍在裡面?

　　眾人也是有些詫異，按道理來說，宇文聖的天眼能力，要在窺天指法之上。窺天指法，雖然修成以後嗎，甚至是連天機都能窺破，但終究是有所限制的。天眼是能夠真正看破虛妄，破除幻景的東西，看透小小的髓石裡面究竟有什麽，絲毫不在話下。然而，這一次，宇文聖就是沒有看出其中有什麽。

　　就是這一點，不光光令宇文聖自己詫異，也令周圍人感到奇怪。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天機蒙蔽了你的雙眼，讓你失去了天眼的能力。”秦明似乎想起了張道陵給自己的警告，天髓師終究是和很多未知打交道的人，極為容易觸動禁忌領域。眼前的宇文聖，可能知道的太多了，或許是青銅劍的緣故。

　　連張道陵都曾私下裡說過，這把劍的不凡，他都不敢妄自猜測東西，宇文聖竟是接二連三的想要窺破其中的秘密。或許，他已經觸動了什麽，禁忌領域產生的某種力量，在無形之中，摧毀了他的天眼能力。

　　“這一場，我贏了！”見著宇文聖不再說話，秦明笑道，他明白，自己所猜是對的。青銅劍果然藏有大秘密，不是一般人能夠看穿的。即便看穿，也會在無形之中，遭受禁忌領域的懲罰。

　　宇文聖陰沉著臉，抬手虛空連點了幾下，一股奇異的力量便飛向了秦明。

　　“宇文家族的公子，想賴帳?”人們驚呼，已經看見了那股力量放射出的光華，“真是看不起宇文聖！”

　　“沒想到，為了一件極為平凡的青銅劍，竟是設下這般賭局，結果自作孽不可活，無法收場了！”

　　人們紛紛退後，盯著髓坊後園兩塊髓石旁邊的秦明與宇文聖。

　　“想要以天髓術來鎮封我嗎?”秦明面色不變，同樣是虛空連點，數道符文飛出，夾帶著光華，衝向了宇文聖。

　　此時，最緊張的莫過於髓坊掌櫃了。這裡是髓坊後園，其中陳列著大量的髓石，無一不是名貴至極的。隨便抬出一塊，足以價值連城。他想要開口阻止，但依然來不及了。

　　兩團道法相撞，爆發出極強的衝擊力，還是打碎了極快髓石。髓坊掌櫃，一臉的肉疼，趕緊勸道:“兩位小爺，千萬別在這裡打，要打就去外面啊！小本生意，可是賠償不起的！”

　　“廢話少說！”秦明早就想出手教訓一下宇文聖了，若不是之前顧及到宇文聖背後的那些人物，他恐怕就出手了。現在，既然宇文聖先行出手，那麽自己就再也沒有隱忍的必要了。

　　秦明一拳轟碎之前切開的神髓，從其中取出黃金鐧道:“掌櫃的，改天送你幾斤神髓，這把黃金鐧就送給我好了！”

　　“這小子在說什麽?難道他以為神髓是大白菜嗎?說尋到就尋到?”

　　“兩人相爭，宇文聖背後有人支持著，恐怕道體秦明落不了好處。”

　　“一個天髓師，一個修有天髓術的修士怎麽比?”

　　“天髓師的可怕之處，遠遠不是表面那麽簡單。可惜，這一次宇文聖怕是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那道體秦明展現的實力，可以說是非同一般。不僅僅身懷天髓術，藉此打敗了陳氏皇朝的兄妹，還同樣身懷修士中的很多秘法，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了。那宇文聖只是天髓師，修行不夠，怎麽可能打得過道體秦明?”

　　黃金鐧握在手中，秦明運轉玄法，提鐧而上。宇文聖也不落後，雙手結印，一道道符文打出，竟是帶著無比強大的鎮封之意。

　　“宇文聖的意圖很明顯，似乎借助天髓術中的某些東西，將道體秦明鎮封在這裡。”

　　“宇文聖最先出手的，可惜了這裡這麽多的髓石了。”

　　有人說著這般話，一旁的髓坊掌櫃，早已經面沉如水了。自己怎麽招惹上了這兩個煞星了呢?這樣子，豈不是要把自己的髓坊給砸了?

　　“鏗鏘——”黃金鐧揮出，金色光華閃過，和那些鎮封的符印相撞，發出陣陣嗡鳴聲音。

　　通體金黃色的黃金鐧，每揮動一次，都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冥冥之中似乎具有一陣奇異的力量。

　　“秦明小兒，速速住手！”眼見著黃金鐧就要掄到了宇文聖面前，眾人之中有人出手，一道匹練，將秦明震得連番後退。

　　“那是受了宇文聖恩惠的大修為者，果然忍不住了！”

　　“秦明小兒，休傷我家公子！”有許多戴著面具的人衝入髓坊，分開眾人後，團團圍住了秦明，“把他給我拿下！”

　　“我看你們誰敢?”一聲暴喝，眾人隻感到空氣中彌漫著無盡殺機。是封無極出手了，眾人都有著這樣的念頭。

　　果不其然，望著封無極的方向，只見封無極全身燃燒著金色火焰，宛如一尊戰仙一般。只是，他的雙眸之中，血色更勝之前。

　　一拳轟出，竟是將圍在秦明周圍的諸多宇文家族修士，震得七葷八素，連帶著許多髓石化作了碎塊，別提髓坊掌櫃有多麽肉疼了。

　　“這就是聖體嗎?”不止秦明驚訝萬分，周圍的人們也同樣驚訝。故老相傳，聖體之人，肉殼強橫無比，大成之後， 一拳能夠打爆一顆古星，絕不是瞎說的。

　　他們的戰力，超越同階，一拳能夠轟碎道法，就算是道體真正的和聖體對抗，也難以佔上風。

　　即便如此，人們依舊心存懷疑，畢竟聖體之人難以見到，甚至可以說，很少有人見識過聖體出手的景象。這一回，聖體封無極出手，一拳就轟得許多人難以站穩，足以見得他肉殼有多麽的強大。亦或者說，傳聞中的聖體，甚至是不如實際見到的。

　　“多謝……”秦明拱手，想要向封無極道謝，卻被封無極攔住了。

　　“你的項上人頭，遲早是我的！”這一句話，著實讓秦明有些愕然，看樣子想讓自己不得安生的人，不止一個兩個，而是一大群。

　　此時，薑喚笙走出眾人之列，指了指地面上一團亂糟糟的東西，道:“諸仙且罷手。宇文兄弟，辦這個天髓術比試之會，莫不是因為秦明兄弟一年前的挑釁。誠然，此時此刻，宇文兄弟動手在先，然而無非是些細枝末節的小問題，暫且罷手又何妨?”

　　聽著薑喚笙這麽說，有人揮手，示意諸多圍攻的宇文家族眾人退下。

　　宇文聖神色複雜，盯著秦明，道:“即便你今日走出了這裡，將來也未必走得出別人的手掌心。道體終究是要消失的，你的那把青銅劍也終將是歸於我的！”

　　眾人完全聽明白了，原來這確實是一個局，說破了大天，依舊是為了秦明的那把青銅劍。

　　秦明冷笑，果然如同自己所猜測的那般，知人知面不知心，到頭來，宇文聖依舊是為了自己手中的這把青銅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