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往哪裡找尋通天教主的蹤影,忽見正西方二十裡外周營處上空。
現出瑞氣千條,異香襲襲,兩朵雲彩衝天而起,往東方而去。
牛奎記得原著所寫,通天教主敗了之後,想去破開天地,重定天地,在去的路上碰上鴻均,被先帶往周營。
再隨鴻均回紫霄宮去,若是所料不差,那兩朵雲彩當是鴻均老祖和通天教主兩人,當下也不多想,四蹄一騰,飛速追上。
那兩朵雲朵行駛得不快,很快,牛奎駕著雲就快追上了,如果看見是兩個人,而一人正是那熟悉的身影――通天教主。
牛奎飛快趕在身後,又高聲大喊:“老爺請留步,徒兒在此吭首了。”
前面行駛的二人,自然聽見了那喊聲,
在前面的老者,自然是那“一道傳三友,蒲團了道真”的紫霄宮道祖鴻溝。
而身後正是那一力戰四聖的通天教主,牛奎卻見通天教主仍是一身青色道袍,嚴整不亂。
眉宇間卻存了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哀傷之色,不複日前的霸氣。
想來截教傾覆,萬仙遭難,即使對於通天教主這等混元聖人而言,也是打擊極大。
而通天教主見牛奎,先是一陣驚訝,後是露出寬慰歡喜的表情。
牛奎三步並作兩步趕上,衝到通天教主跟前,說了句:“通天老爺・・・・・・”本來似有千言萬語,卻是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通天教主含笑點頭,說道:“好,好,難得你有心,為師明白。”引牛奎到鴻溝道祖身前,說道:“這位是為師的師尊鴻溝道祖,也就是你的師祖了,趕快拜見!”
牛奎知道,這位可是盤古大神開天辟地後,成的第一位聖人,之後又以身合道,可謂天地之間至高的存在。
不敢怠慢,低下頭跪拜,道:“弟子拜見師祖老爺,願師祖老爺聖壽無疆。”
之後,又偷偷看這位鴻溝道祖。
見他長須白眉,形貌古樸,面相平平無奇,唯獨目光深邃之極。
鴻溝道祖也是上下打量了牛奎下,目光中似乎閃過一絲異色,牛奎低著頭,卻是沒有察覺。
通天教主說道:“還請師尊,稍等片刻,徒兒交代下門徒。”
鴻溝道祖表情毫無波瀾,僅是微微點頭,說道:“長話短說,莫要久耽紅塵!”
說罷當先降下雲頭,落在一處山崖上尋一塊大石盤膝坐下,閉目不言,仿佛入定去了。
通天教主和牛奎也落下地來,通天教主微笑道:“昨日大戰,見到闡教燃燈追逐你往東去了,心裡還在擔憂,怕你遭燃燈道人打殺了。還好你無事。不過燃燈乃天下有名的大羅金仙,你怎脫得他手?”
牛奎隨即將女媧娘娘,救他一命之前,敘述一遍,通天教主歎氣道:“女媧道友,雖然得聖人尊位,可還心系於妖族的,只可惜妖族是天道棄子,她隻救得你一命,卻救不了那萬仙陣的萬數妖族。”
牛奎聽言也知道,通天教主還在為隕落的截教子弟悲傷,卻不知用什麽話來安慰於通天教主,半響之後才道:“通天老爺,你現隨道祖而去,那截教事物,交於誰來擔當。”
通天教主蒼涼一笑,說道:“截教?這世上往後還有截教麽?”他語調漸轉低沉,說道:“當日眾聖謀算巫妖兩族,我也有參與其中。日後想起,雖是順應天道而為,手段卻不免下作,也結下了無數因果。而我立下截教,是以有教無類,收了不少妖族遺民,
本想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不料一輪殺劫,被壞去無數,你的許多同類師兄弟上了封神榜,自此要供天庭驅策,說是為神,實則為奴。更有甚者,連元神都不得留下,千萬年的修行一朝俱成畫餅,當真是可歎可憐之極。” 看了看牛奎,又續言道:“至於截教事物,就交於無當聖母辦於。而你既然逃得了性命,可見是福緣深厚之人。不過你妖族經此一劫,更見衰微,恐有滅族亡種之虞。”
牛奎越聽越心中不是滋味,突然冒出一陣豪氣,道:“我可不去傷人,但人若犯我,我比犯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想牛奎從後世被紫氣帶來,還沒大展身手,先是遇上截教敗落,又被燃燈道人追殺,要不是遇到女媧娘娘救命,早就身死了。
通天教主搖頭道:“妖族沒落乃是天意,豈是人力所能挽?你身在局中,得保性命已是難得,千萬莫要逞強。”
牛奎此時想到什麽便說什麽,越說越是流暢,聲音也越來越高:“別人要殺我,我打得過便打,打不過就逃,當真逃不過的,就算使出萬般下流手段,也說不得了。總之誰不要我好過,我也不能便宜了他。就算是天要亡我,我也不會束手待斃,縱然是螳臂當車,也要竭盡心力和天鬥一鬥,便是最後落敗身死,心裡也是不服!”
通天教主當即被嚇了一跳,身旁鴻溝道祖在,他就是天道。
與天鬥不就是,對面和鴻溝道祖鬥嘛。當即,看了看鴻溝道祖,發現他沒有說什麽,還是端坐閉目養神。
隨即,一大巴掌拍下牛奎,大罵道:“你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牛妖,天可是你這頭小小的牛妖可以鬥的。”
牛奎被一大巴掌打了後,牛奎也發了性子了,對上通天教主那雙驚恐的眼睛,道:“老爺,你明知天地不可逆,為何知道是必敗之局,又何必要應戰,何不借機隱遁,潛修大道,以順天命。”
通天教主頓時語塞,過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刹那間如同換了一個人,又變回原來睥睨眾生的截教至尊,笑道:“好!好!好!不料貧道一生自負,原來還不如一頭畜生!我截教有你這樣的弟子, 可見氣數未盡!為師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生死自有定數,從此以後,你要做何事,可隨心而行,是福是禍,便看你自身的造化罷!”
說完,通天教主又上頭,對著牛奎鼻子的圈子一拉,說道:“你為我坐騎以千年之多,今日我就還於你自由身,再收你為弟子。”
手中一拉,牛奎鼻中的圈子就掉落了下來。
下一刻,天空轟轟隆隆的響起來,一團雷雲正在會集。
而這雷雲正是牛奎化人形的雷劫,為六九雷劫,一共五十四道。
通天教主也看見這片雷劫,正想揮手破掉,就聽見牛奎道:“師尊,讓弟子親自渡劫吧。”
通天教主聞言,回道:“好,不錯,這樣才是我通天的弟子。”
就在此時,雷劫凝聚正行了,開始降下雷劫。
一道雷劫往著牛奎身上劈去,而牛奎身上卻是沒啥事。
一道接著一道,牛奎在經過三十道雷劫,牛奎身上已經不成形了。
這時,牛奎想起自己的混沌九轉決,不是可以煉體嘛?
之後牛奎也運轉起混沌九轉決,在運轉混沌九轉決後,天上的雷劫已經對牛奎沒有任何作用了。
每一道雷劫的能量,劈下來的雷劫能量都在為牛奎增強身體強度。
很快剩下二十道雷劫也在牛奎運轉混沌九轉決渡過了。
這時,劫雲中灑下一片仙光,照耀在牛奎身上。
牛奎的牛身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身中等身材,一身潔白的道袍,手腳俱全。